11、第一卦 ...
-
“抓紧！”江景辰突然大喊出声，手掌有力地按住若羽的后背。
陀螺突然加速，旋转愈发猛烈起来。
若羽未来得及反应，晃动的身躯被牢牢按贴在墙壁上。
随着一阵速度积累，转速又稳定下来。
现在的速度相较于之前稳定后的速度提升了一半。
这次提速的时间没有上次长，但提升后的速度让两人光是站稳便稍显吃力。
更重要的是，这次提速几乎瞬间就点燃了两人心中的警惕。
如果这样无止境地提速下去，他们终究会被甩至陀螺底部。
成为绞肉金光的饕餮一餐。
“若羽，我方才是说，这应该是一种‘七选五’题型，我们要将这七面褂旗中的五面插到中心柱上的孔洞里。”
若羽抬头盯着中心柱，也注意到了上方的圆孔。
“那经文是线索。”
“好。”若羽点头。
两人小心地移动至左下方距离他们最近的那面卦旗处。
这是一面蓝色卦旗。
若羽伸手去触摸卦旗，在手靠近旗面时，上方浮现了一行金字。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家喻户晓的一句古文。
江景辰沉思，回忆起中心柱上的经文【*，健也；*，顺也；*，动也；*，入也；坎，陷也；*，丽也；艮，止也；兑说也。】
古文常讲究句式工整，空缺之处应为一个单字。
由卦旗所代表的应该就是需要匹配进空缺的“选项”。
而隔空触摸旗面时，上方漂浮的金字是一个完整的句子。
倒是有些像上元节时的猜灯谜设置，根据一个谜面，猜出一个字。
江景辰思索着“谜面”。
若羽却只是简单地看了一眼，嘴中喃喃：“天行健，健也。”
听到若羽的声音，江景辰立刻转过头，给了回应。
“确实，这边有一个关键字的重合。”
再明显不过了。
是啊，太明显了。这谜面中“天行健”的“健”字与中心柱经文的一处空缺之后相匹配。
“*，健也”。这面旗，会在关键字重合的位置吗？
不过暂时也没更多头绪，江景辰慎重地想了一下，决定先看看其它的几面旗。
陀螺的转速会随着时间加快，所以“时间”在这个房间里无疑是珍贵的。
容不得仔细推敲和过多迟疑。
若羽和江景辰分工去看相向方向的卦旗，通过手心靠近旗面读取旗帜的“谜面”信息，两人在通过隔空喊话进行交换，很快地通看了一遍谜面。
大多是没有指向的古文。
很难立刻将其与任意一个插孔位置直接联系起来。
二人在始发位置正对的另一端会合，快速梳理目前掌握的旗帜信息。
内壁上共有赤（红）、土（黄）、蓝、绿、黑、花、黑黄七面异色卦旗。
皆有一句古文作为谜面。
对应了中心柱经文上的七句。
目前仅有第一面旗的谜面上与经文有直接的联系。
那就赌一把。
江景辰看向若羽，若羽点了点头。
“你留在这边，有个照应。”
江景辰挪至对面，他去拔下那面卦旗后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若羽此时在他的对立面，正是最安全的。
江景辰快步挪至蓝旗处，攥了攥手心，握住蓝旗的杆，头上渗出了半透明的汗。
他屏住气，用力开拔。
随着蓝旗的杆尾被抽离洞眼，江景辰突然听到顶上传来了一阵震动的声音。
寻声抬头。
瞬间，江景辰的头顶一片发麻。
天花板在猛烈地下沉。
伴随着整个陀螺的震荡、坍塌的声响，快速地下沉。
按照“健”字对应，这面旗应该插在第一个最高的孔。
但以天花板目前的下沉速度，最多不过一分钟就将要覆盖到那个孔洞。
届时他就再也没有机会将卦旗插进去。
而现在，依靠他一个人无法挪至中心柱上。
孔洞的位置太高，也难以投掷。
一旦掉进陀螺底部，便会被搅碎。
若羽此时正在他的正对面，在这种晃动程度下，想要安全地挪过来至少需要两分钟。
江景辰脑中快速清晰地梳理现在所处的情境。
一条条过去都让他心中的凉意更胜上三分。
完蛋了。
江景辰捏着旗，身体先一步做出了指令，他要尽快地向若羽的方向移动。
但是他知道，赶不上了。
赶不上……诶？
“若羽！”他侧过头，发现若羽离他很近，正在快速朝他移过来。
还有希望！
江景辰快速扒着墙壁缘和若羽汇合。
若羽提前抓稳了内壁一侧，做好了扶他爬柱的准备。
江景辰瞥了一眼快速下坠的天花板，当机立断“来不及了！托我起来！”
若羽双手扒着突出的陀螺，膝盖微弯。
江景辰爬到他上方的那个平台，骑在了若羽的脖子上。
若羽孱弱的身躯的每一处都在发力，脸部涨得通红。
还好膝盖没有需要蹲得很下去，江景辰是靠着地势高差上了他的身，否则真是完全起不来。
若羽咬紧牙关，尽可能地打直双腿，把江景辰托举至他能撑起的最高位置。
“再稳一点。”江景辰的声音也染上了焦急。
他倒举着卦旗对准最上方的洞口，手心左右晃动，没有成算。
还不够高。
“若羽，我要站起来了。”
“来吧。”
两句简短的陈述。
江景辰左手向上扒住上方一格的螺纹凸起，将身体撑起，单脚踩上了若羽的肩。
他明显地感到脚下的身子猛地一沉，随即又磕磕绊绊地直起身，在极其克制的小幅颤抖中维持着稳固。
江景辰一个巧劲，利落地将另一只脚带上来，双脚叉开站在若羽的肩上，眼神一动不动地盯着最上方的洞穴。
天花板下沉的摩擦带来时不时的震荡。
江景辰刚准备脱手，若羽的左肩在突如其来的震荡下猛地下压了一端。
江景辰紧急攥住将要脱手的卦旗。
“若羽，别抖。”江景辰克制着自己的声音，强行保持平静，此时不能给身下人太大的压力。
“呃……呃……嗯……”近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闷哼。
但是脚下的肩又微微正了些。
“快……快点……”几乎是要断节的气声。
天花板越来越低，马上就要覆盖到第一个洞孔。
看准时机，江景辰对准上方的洞孔，在大振幅间隙的平缓时刻，精准一掷。
旗杆稳稳地插进了洞穴中。
天花板的下坠停止了。
看来是插对了。
江景辰长舒一口气。
从若羽的肩上快速跳下。
身下的少年此刻已面色烧红，有气无力地扒着螺纹边上靠着呼吸。
肩的布料被捻的褶皱不堪，让这份本就褴褛的装扮显得更加不堪入目。
震荡结束，天花板慢慢退回至原先的高度。
插入在中心柱的卦旗上，显现出一个“乾”字。
而这个字，也填补在了那段柱前经文里的空缺之处。
【乾，健也；*，顺也；*，动也；*，入也；坎，陷也；*，丽也；艮，止也；兑说也。】
还剩下四个。
江景辰凝视着经文空缺，突然感到脚下的陀螺转速降了下来。
一阵缓慢的降速之后，陀螺的速度回到了第二次加速前的水准。
江景辰有了一个初步的猜测。
陀螺的转速似乎都是按照一个固定的层级递增或递减，假设将这次陀螺降低的转速定为一个层级单位，那么在第一次提速中，陀螺的速度则由零级升至二级，随后又增至三级，增加一个级别耗费的时间是相同的，所以第二次提速到速度稳定的时间大约是第一次提速的一半。
而插对卦旗似乎会让陀螺速度减缓一级，也就是这面“乾”旗让陀螺的速度由三级降至此刻的二级。
两人胸口剧烈的起伏都昭示着心情的难以平复。
江景辰偏过头看了眼若羽。
他来得太快了。
除非他在他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跟了过来，否则不可能那么及时。
不过已经说好了让他呆在对面，为什么会过来呢？
不过江景辰没有开口问他。
他似乎已经逐渐习惯接受了
保持神秘，是这个诡异少年的特权。
若羽没有正视他的目光，只是看着另一个方向的卦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一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