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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大半夜的翻墙差点摔死 御史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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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府发现失踪孩童的事情,很快便传到了御前。
今日上朝,还未等有人奏报,云晟便望着满朝文武开口先说:“听闻御史府衙最近找到了失踪的孩子,可有此事?”
他的眼睛直指郭幼帧,带着询问。
郭幼帧听到后,笔直的站出身来不卑不亢地说:“回陛下,确有此事,早间臣接到禀告,说有十数名孩童出现在了御史府衙,臣即刻前往验查,确认正是此前失踪的那些孩童。经查验安抚之后,已经经有父母领回家中了。”
“好,好啊!”云晟欣喜万分。
“郭爱卿当真是我朝的肱骨,此事悬而未决多年,众多衙门皆束手无策,你这上任不过数月便迎刃而解了,朕心甚慰啊。”
他说的眉开眼笑,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对于郭幼帧女子之身的可惜,满满的都是赞叹。
“陛下谬赞。”
话音未落,殿中忽然有人开口。
“陛下,此事发生蹊跷,找回也蹊跷,恐怕与郭大人脱不了干系吧。”
说话的人正是萧明阑。
他今日也不知是吃错了什么药,竟然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矛头直指郭幼帧。
而萧明阑此言一出,殿中顿时便安静了下来。
郭幼帧面色不改,她微微侧身,看向萧明阑,淡淡反驳:“萧大人此话何意?孩子失踪,是百姓之痛,如今这孩子找回,是朝廷之幸。按萧大人的意思,是这孩子不应该回来了?”
萧明阑冷笑:“郭大人此言恐怕太过无理取闹了一些。”
“本官说的蹊跷,是指孩童失踪多日,查无踪迹,偏偏在你上任之后,齐齐出现在御史衙门,这天下还有这么巧的事情?”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上方,拱手道:“陛下,臣并非质疑郭大人的功劳,只是此事疑点重重,若不做彻查,恐难以服众。”
郭幼帧听完,不怒反笑。
她目光平静地望向他,可眼底却不见半分笑意。
“臣请斗胆询问萧大人,此事最初案发,距今已有五年。五年前,臣尚未入朝为官,您是说五年前的臣,便已未雨绸缪,布下了今日这盘棋?”
此言一出,殿中再度鸦雀无声。
这话说的有理有据,一时间怼的萧明阑面色一僵,哑口无言,他嘴唇煽动了两下,终究没能再挤出一个字来,只能干巴巴地站在原地不说话了。
云晟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的唇枪舌剑,不慎厌烦。
听到底下始终窃窃私语,他这才低声开口:
“够了。”
“此事,朕知道了,着有司详查,三日内报朕。”他倚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
顿了一顿,这才面色稍缓的看着郭幼帧,安惜道:“郭爱卿,萧爱卿并非有意为难于你,不过是有些关心则乱,一时心急了一些。”
萧明阑听到云晟替他打圆场,原本就不爽的心,此刻更是不甘到了极点,可他不敢反驳,只能低头站着。
“郭爱卿此次能够寻回孩童,功在社稷,利在百姓,朕心甚慰。赐你黄金百两,蜀锦十批,玉如意一柄,以彰尔功。”
郭幼帧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臣,谢陛下恩赐。”
皇帝摆了摆手,有些意兴阑珊的靠在依靠上,他似乎是疲惫至极。
“退朝!”
一旁的大太监很有眼力见的看了一眼自家地主子,晓得他今日应当是累了,所以眼疾手快地即刻出来,高声呼喊。
群臣山呼万岁,接着鱼贯而出。
郭幼帧起身的时候,正好看到萧明阑从她的眼前无视走过。
她转头望着那人,嘴上浮起来一丝坏坏的笑意。
此时的萧明阑正走在前面,吴晏在他身边,两人聊得正欢。
没有任何防备之下,突然一个人便从身后向着自己身侧,狠狠的撞了一下,他一番没有准备,被撞了一个趔趄,险些顺着面前的阶梯摔滚下去。
还好身旁的人,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等到站稳之后,他才愤气的抬头望去,想要看看究竟是谁这么不长眼,却没想到郭幼帧嘻笑的脸毫不遮掩的,竟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哎呀,萧大人实在是抱歉,我这刚才走路没有看到您,不小心撞到您了,您没事吧?”她嘴中十足歉意,可那脸上却都是幸灾乐祸的嘲讽。
萧明阑被她这动作和嘲讽的神态气得七窍生烟,他额角青筋隐现,想要说些什么,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终只能看着郭幼帧远去的背影,自认倒霉。
今夜晴朗,四周里原本安静的夜,因为有了蝉鸣开始略显急躁。
天气闷热了起来,只是夜晚之时,这没有了光的晒,所以总的还好,甚至更加宜人。
郭幼帧穿了一身玄色,穿行在四周。
今日她原本并不打算去福王府找张砚,而是打算在知先宫碰面的。
那里现在已经彻底没有人了,残砖败瓦,断壁荒草,围追的人马来了又走,最后没有一个人再回去,成了一个被遗忘的角落。
况且那里还死过那么多人,让本就凄凉冷清的地方更显阴森,原本白天就少有人经过,结果现在更是一传十十传百说里面闹鬼,更加没有人愿意经过了。
所以那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然而这些天来,郭幼帧上朝时却留意到了一件事情,那便是张砚似乎自从中毒之后便一直缺勤。
她通过与他人的旁敲侧击才知晓,原来张砚最近一直身体抱恙,薄弱潺潺,只能在家中静养。
她知晓后,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换了一个决定。
没有找人传话,只一身夜行衣配着假脸,便独自往福王府去了。
他这身体,早日用药,便能早一日重新恢复。
可终归手中的药治标不治本,若想根治,定然要想其他的一些法子。
她想起林晚此前所说,那南疆有很多奇妙的疗法,活死人肉白骨,不管是不是真的,她都想要去那里探查一番。
“尾巴?”
一路前行,躲着巡夜的人,刚走了几条街,郭幼帧立刻就想起了当时那个神秘人的嘱托。
她脑子本就不笨,只是当时情况特殊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未曾猜到他说的究竟是何,回家细想了一番后这才知晓他说的是什么。
‘自己被人跟踪了?’
想通此处,可还有一点她有些想不明白:‘是在去的时候还是回来时候?’
但不管是哪个,都是极其险要的存在。
自己现在明面上与张砚是针锋相对的状态,若是被人发现两人夤夜相见,并且关系熟络的话,那张砚的所有计划都就白费了。
可这药却又不得不吃。
她思考了良久,还是觉得张砚的命更重要,所以还是想要冒险一去。
“要是晓月在这里就好了,要是她在,我就不用爬这么个破树了。”
此前的小门她是不能去了,那里虽然不起眼,但终归是明显的。
谁也不知道那条尾巴究竟是不是从小门跟着她钻进钻出的。
所以思来想去,她决定爬树进去。
福王府的后花园倚墙处有一颗大树,枝繁叶茂,生长旺盛,所处的位置正正好是当时郭幼帧和张砚在府中满门被屠,逃跑用的狗洞处。
只是现在那树长得粗壮,枝干横斜,已经完全挡死了狗洞的位置,再加上郭幼帧身量有长,就算是想钻,也钻不进去了。
好在郭幼帧虽然不会武功,但平日里没少招猫逗狗,上房揭瓦,这爬树爬墙的本事还是有的。
她退后几步,深吸了一口气,一个助跑起跳,手指稳稳的扣住了墙头,撑着双臂,咬着牙一点点往上挪。
还好这些年来她的身子骨养的还算壮实,所以虽然艰难,但还是硬生生给自己撑了上去。
翻上了墙头,她骑坐在上面,紧紧的喘了两口粗气,暗骂道:“这爬墙真不是人干的活,好久没干了,还有点累得慌。”
但抱怨归抱怨,还是转头将目光落在了前方的那颗大树之上。
树干近在咫尺,可墙头与那树枝之间的距离仍还隔着一臂有余的空挡。
郭幼帧坐在墙头,眯着眼估算了估算距离,然后又伸手探了一探,可半个身子都探出去了,仍然还差了一些。
“差就差吧,摔不死我。”
最后她一咬牙,深吸了一口气,身子猛地一跳,双手死死的扒住树干,脚下一蹬,整个人竟然真的荡了过去。
这棵大树她熟悉的很,是她和张砚回来那年亲手种下的,就是为了顶替当年那颗断掉枯死的桂花树。
现在已经枝繁叶茂了。
她曾经很喜欢在树下看着它,看着它一点点长大,发芽,抽枝,长叶开花,最后变成一颗只能仰头才能望见的参天大树。
当时的她,应该从未想过,有一日她竟然会爬到树上来吧。
这树说高不高,说低不低,虽然郭幼帧平日里胆子够大,但坐在树杈上低头看着地面,忍不住心里还是一个劲的突突。
‘这要是跳下去,摔个半死不活的,可没人能赶紧发现,给自己救了。’
她撇着嘴,眼泪都要吓出来了,可还是嘴硬的企图给自己打气:“郭幼帧,你行的,跳下去,只要没死,任何事都不会有,出了事,顶多断个腿,”
可似乎是有觉得自己说的晦气,她立马“呸呸呸,”了三声。
“断腿多疼啊,不能断腿!不能断腿!”
“我有神仙保护,不会有事的,对不会有事的。”她低声念叨着,像是在说服自己。
话音落下,心下一横,郭幼帧不再犹豫,闭紧双眼,一松手整个人就跳了下去。
这树其实不算高,十数米的距离,已经不是她第一次体会这种坠落了。
上一次,还是在千织楼做绣娘的时候,那时候心野,初生牛犊不怕虎,天不怕地不怕,上去抓知了,没有站稳,从高处摔了下去,摔了一身的擦伤,嘻嘻哈哈的站起来,什么事也没有。
这一次,她想,应该也会没事的。
可如预料中掉在地上被摔的七荤八素不同,她竟然稳稳地落在了一个强有力的怀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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