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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0、撞过去 不过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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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片刻功夫,晓月便从菁儿的房里跑了出来。
她蹦蹦跳跳的又窜回到了林晚身边,然后自己拿着一大块桂花糕直接塞进了口里,将那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活像是一只过冬的仓鼠,脸颊鼓囊。
所有人看到她这个样子都会心一笑。
张砚看到她吃的开心,将手中的糕点看了又看,最后犹豫的抬起放在口中咬了一口。
只是不知是这糕点不合他的口味,还是有些心不在焉,他似乎并未尝出什么滋味来,只是随意咬了这一口之后,便没了兴致,随手将其搁下了。
他抬起头来,望着晓月正色道:“晓月,你在这外面已经逗留得太久了,如今王府重归,你也该回去了。”
他顿了一顿,语气里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我王府不养闲人,你既回来了,也该替府里做些事了。”
晓月还在跟林晚说笑,听到他的话,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了,那刚才塞在口里的桂花糕还未完全咽下险些跑错地方。
她被噎的直翻白眼,锤了好几下,才将胸前塞着的东西给锤了下去。
有些委屈的祈求:“王爷,你能不能容我再在外面待一段时间?就一小段时间,过阵子我再回去好不好?”
“或者能不能不把我派去太远的地方?”她微微抬头,眼中期盼。
张砚看见她求情的样子,佯装生气:“晓月,你是我王府中人,成日里这般野,成何体统?你要晓得你的主子是谁,别在外头跟某些人待的久了,连自己的本分都忘了。”
这话说的随意,但话中的指向不要太过明显。
郭幼帧不是傻子,听到这话之后脸色立刻变得铁青无比,她刚要开口反驳,却让一旁发现情形不对的林晚拉住了衣袖。
深深喘了几口粗气,她望了林晚几眼,这才没将话说出来。
但胸腔依旧鼓动。
“走吧。”没有丝毫停留,张砚带着张思就走,而这话却是说给晓月听的。
见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晓月只好耷拉着脑袋,看了看林晚和郭幼帧,将剩下的桂花糕塞在林晚手中,不舍地说:“阿晚,我之后有空再来看你,”
随即转身,认命般的提着手中的配剑,没精打采地跟在了张砚后面。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见着人出门而去,郭幼帧心中的怒意却更胜了,可眼前已经没有了可以让她出气的人。
而就在这憋闷之际,她心中猛然想出了一个念头,没有丝毫犹,便急慌慌的对林晚喊道:“阿晚,我也走了,晚些再来看你们!”
还没等林晚反应过来她这又是唱的哪一出,人就已经像是旋风一样钻出了屋子,跟在张砚几人身后出了外门,上了马车。
回程路上,小道狭窄。
张砚的马车行驶在前,可郭幼帧看着那马车的身后似乎并不满意,喊了几声,驱使着马车夫急急赶路,超过他去。
马车夫十分有眼力见,也是略微知晓自家小姐和前面那位主相关纠缠的人。
“小姐那前面可是王府的马车。”只是虽然自家小姐这样说,但看着那车上的配置,马车夫还是起了一身的冷汗。
毕竟自家小姐和前面的那位已经闹掰了。
对方是王爷,就算是胆子再大,超了王爷的马车是什么下场,他想都不敢想。
只听郭幼帧说:“让你干什么你就干!出了事情我担待着,绝不牵连与你。如果你能超过他的马车,那这十两银子就归你了。”
说着她随手扔出了一个银锭子出来。
马车夫初还有些害怕,但看到银锭子的时候,瞬间两眼放光。
他看了一眼眼前越来越近的马车,又望着那亮闪闪的白光,心中纠结权衡,最后一咬牙,还是觉得钱最为重要。
况且自家小姐说了,出了事情她担待着,那他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他一把抓起银子,如同金刚附体一般,拼着一股猛劲,驾着马车直直的朝前面那辆马车冲了过去。
‘砰’的一声巨响,原本好好坐着的张砚没有丝毫准备,突然受到了一股强烈地撞击,他身子一歪,‘啪’的一下重重撞在了一旁车厢的木板上。
这一下撞得他有些双眼发花,他迷糊不解地问:“张思,什么情况?!”
只听张思喘着粗气解说:“少爷,是小姐的马车。”他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阵刺耳的摩擦声给打断了。
紧接着,又是一记毫不留情地狠撞来袭。
这一下撞得狠,整辆马车被推搡着剧烈摇动,车身猛然倾斜,险些镂空翻到。
但好在张思的驾车技术极高,在马车快要翻到的时候,急急地拉住因为害怕企图乱窜的马匹,紧急避让,才没有让车真的彻底掀翻。
可张砚就惨了,他虽有准备,但刚才被撞击的力道极大,他整个人又被抛物线一样甩在了一旁的木板上,摔得七荤八素。
直到整辆车停下稳定之后,他才有力气喘着粗气,掀开车帘。
一抬眼就看到了郭幼帧的马车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飞奔而去。
晓月望着张砚现在狼狈但又无计可施的样子,偷笑不已。
可她只能死死的捂着嘴,不敢发出声音。
趁着张砚看向外面的间隙,她抬起眼来偷偷瞅了他一眼,嗓中的笑意更胜了,可她却只能拼命忍住,正色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不敢再多看一眼。
心里祈祷着:‘别看我,别看我’
张砚现在根本无暇在意晓月的变化,他看着郭幼帧已经远去的车马,好胜之心瞬间升起,大声吩咐道:“快,张思,你也驾驶马车冲过去,若能超过前面那辆车,本王爷重重有赏。”
张思本就被刚才那惊魂的一幕扰的无语至极,又听到张砚这样说心中更是无奈,他想反驳,但又看到张砚现在这般气冲冲的样子,只能深深叹了一口气,认命般快速驾驶马车冲了上去。
这下好了,原本就不宽敞的道路,成了斗兽场。
两辆马车互不想让,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就这样一直从郊外斗到城里。
街上的人许是没想到会有人因为马车行路的缘故,争斗不休,纷纷吓的急急避让。
一边避让一边说着侥幸的话。
但等到有人认清了两辆车上的标记之后,原本惊恐的人群,瞬间又换成了另外的一副面目,开始叽叽喳喳窃窃私语起来。
“哎呦,这不是福王爷和那位女大人的马车么?这两人怎么杠上了。”
一个卖包子的阿婆踮着脚伸着脖子看着已经跑远的马车,不解的问。
很快又有人接话:“我的老天爷啊,这位女大人可真是好大的胆子啊,敢跟王爷较真!”可话音刚落,那周边有知晓详情的人便立刻解释:“你不知道吗?”
“什么?知道什么?”
那人神神秘秘的说:“听说这位女大人此前是与这位福王爷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可谁知后来知晓这位福王爷竟然烂赌,女大人觉得所托非人,便就此决裂了。”
“而咱这位王爷不愿意,死缠烂打,非要跟人家符合,便频频使绊子。谁知咱这位女大人一身豪杰,不愿意同流合污,所以这才被事事针对啊!”
“什么啊?你这哪是哪?”另一旁一个年轻书生立刻反驳。
“我听说是福王爷有了钱之后在外面寻花问柳,两人虽一起长大,但始终未给人家任何名分,女大人这才有些受不了,与其分道扬镳的。”
“不对不对……”
……
流传的故事千奇百怪,原本卖主求荣的事情,一经口口相传,竟然脱变成了爱而不得。
但所有故事都有明确的指向,那便是所有人都知这一切皆为张砚之错。
甚至最后还有人惋惜不已:“哎,真是可惜了,这两人看着多么好的一对金童玉女啊,听说这位郭大人为了替这位脱罪,甚至连圣上都得罪了,还被停了官职,谁知道,他竟然这般不识好歹……”
而就在众说纷纭叽叽喳喳个没完之时,两辆马车随着驾驶的行进以及吃瓜人的聚集,逐渐往人员密集的场所跑去。
刚开始还好,进城的大路较宽,两辆马车虽然针锋相对,但还是能够共同通过。
但随着主街的逐渐靠近,原本宽敞的路开始变得狭窄拥挤。
街上行人如织,小贩们的升腾将整条街铺盖的密密麻麻。
两辆马车在这样狭窄的人潮里拥来拥去,终究还是失了控。
只听得数十声刺耳的惊喊以及‘哐啷’,几个躲闪不及的小摊和小贩被撞得翻滚在了地上。
突然,一个热碗带着滚烫的面条泼洒进了马车里,张砚毫无防备,被那面条泼了满身满脸。
面汤顺着脸颊滑落,面条黏糊糊的挂在头上,打湿了他今日穿的华贵衣服。
晓月见到他这个样子,虽然觉得应该上前关心一番,但原本就没弯下的嘴角,此刻抿的更重了,最后她一句话都没敢说,只敢在一旁不停抖动着。
张砚感受到自己身上的一切,重重的闭了下眼睛,无奈的叹了口气。
沉沉的喊了张思一声:“张思,停下吧……让她们先走。”
这一声妥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张思听了吩咐,终于将马车停了下来,看着郭幼帧的车扬长而去。
马车停下,随即张砚便恹恹的对着晓月吩咐:“晓月你去看看外面,他们有多少损失,坏了的,照价赔偿,受伤的派人送医。”
晓月听后,得令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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