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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9、你要请我吃饭对吧? 开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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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的人正是晓月,她抬眼望了望赵秀和她身边的丫鬟,也是惊讶了片刻,但紧接着又没有好气的说:“你来干什么?还嫌害我家小姐害得不够。”
“你怎么说话呢?”听到有人指责自家小姐,思竹出头。
可赵秀却抬手止住了她,她上前一步,温和的开口:“我们是来找林晚,林大夫的,有人说她是这边的神医,能够活死人肉白骨,我原不信的,但……”
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那里面的屋子便突然响起了林晚的声音:“晓月,是什么人?”
只见晓月快速回头:“是走错了,问路的。”她对着眼前的人没有丝毫好感,压根就不想让她们进去找林晚。
可赵秀听到她这么说,立刻就猜到了她这么做的用意,偷偷拉了一下面前的思竹,思竹会意,冲着里面大声喊道“大夫,我们是来看病的!”
“你……你们……”听到眼前的人忽视了自己的拒绝,晓月气极,手忙脚乱的就要去捂她的嘴,可那话已经说出来了,像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分毫,她灵机一动,立刻便拉上了门闩,企图将人关在门外。
但可惜还是棋差一招,屋子里原本还在熬药的林晚听到动静的时候已经走出了门来,衬着留存的一点门缝,她一眼就看到了门外似乎站着两个人,但因为门关上了大半,所以并未看清来人是谁,她不解的对着晓月问道:
“晓月,既然是来看病的病人,为什么不让人进来?”
询问的间隙,因为分了神,抵抗晓月关门的思竹已经用尽了全力,拼命推开了那门。
木门又一次被打开,两道身影明晃晃的出现在了林晚的眼中。
“是你?”
见着屋内出现的人,赵秀再次惊讶,她转眼看了看晓月又看了看林晚,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因为她记的林晚,她记得这个人是她上次去看郭幼帧的时候,在她的院落里望见的,当时的她并未在意,只以为她不过是来看望郭幼帧的一个朋友罢了,便与她匆匆点头问好,而现在她才知道自己错的离谱,竟然是错过了真的大夫。
“您就是林晚,林大夫?”赵秀询问,眼中冒光,充满期待。
林晚听到点了点头。
“你找我何事?”她轻起薄口,声音依旧清冷,今日的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素灰交领窄袖袄,外头随意披着一件白青色的半旧棉袍,是刚才出门的时候匆匆拿的。
“冒昧打扰,我听别人说这里有一位看病极其有用的神医,便想着来请您帮我去给一个友人看病。”
说话的间隙,林晚已经走到了几人的面前来,而晓月则是退后了几步,站在了她的身边。
听到赵秀这般说,她不满的在一旁拉了拉她的衣袖,想要让她拒绝,可林晚只是宠溺的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才对着赵秀说道:
“神医二字,不敢当。”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语气平和。
“外面天冷,进到里面再说吧。”
几个人也不在乎晓月一旁气呼呼地不满,而是踏着严寒进入了房中。
只是让赵秀没有想到的是,屋内竟然还有一个人,是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可屋子里坐着的人似乎并没有像赵秀一般感到惊讶,而是坐在那里自顾自地悠闲喝了一口热茶后才说:“我刚才就隐约听到声音像是你,没想到竟然真的是。”
“郭幼帧,你为何在这里?”赵秀看着眼前的郭幼帧满眼惊奇,此时的郭幼帧脸色红润了许多,不再像是自己一个月前看到的那样苍白。
只见郭幼帧装模做样的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笑着说道:“我来林大夫这里看一下伤愈如何,你又为何而来?”
一旁的林晚见到两人这般寒暄,倒是并未多说什么,而是抬手招呼了站着的几人坐下,又倒上了几杯药茶,驱寒。
可看到她们如此这般的晓月却十分的不满,她气鼓鼓地倚在一旁,腮帮子微鼓,全程黑着脸,硬是一声不吭。
“魏抒。”只这两个字便彻底解释了郭幼帧心中的疑惑。
她点了点头,笑着看向林晚:“阿晚的医术高明,也懂得其他大夫不懂得的玄门偏方,你找她当真是找对了。”
这句话原本是夸奖林晚的,若是其他大夫听了,定然高兴异常,可是林晚却不一样,她在听到这样夸赞她的话之后却是立刻反驳:
“打住,我可不是什么济世救人的神仙,没有你夸奖的这般厉害,世上的疑难杂症多的是,我要是都能治了,那便跟神仙在世有什么区别。”
“哈哈哈哈……”
郭幼帧听到她这般说,笑了几声,只是她似乎有点忘记了自己有伤在身,动作大了点,竟然牵扯到了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哎呦。”
吃痛一下,眉头皱起。
林晚看到她这般下意识地上前去查看了她一番,略微检查了一下之后,似乎是没有发现任何问题,这才说道:“让你逞强,我说了,你这杖伤没好之前不能有大动作。”
“阿晚……”她试图撒娇,可林晚充耳不闻,铁石心肠。
一旁一直不愿开口说话的晓月看到郭幼帧这般,终于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有些恶心的说道:“小姐。”她斯哈了一口气,摸了摸自己身上惊起的汗毛。
郭幼帧望见她这般,抬头,笑着说:“怎么,终于愿意说话了。”
只是这话说完,晓月又气鼓鼓的转过了头去,可脸色已经没有刚才看到的那般铁青了。
又重新将郭幼帧的伤包扎好,林晚这才抽出了空来,开始询问赵秀。
她问的详细,几乎是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问了个遍,最后沉吟了半晌才下了一个初判断:
“应该是天生心症不足,这种病情可大可小,但按你所说这位公子的病情应当是十分严重的,”
赵秀在听到她前半句的时候还有些心生期待,但那后面一句话说出,原本有神采的眼神立刻暗淡了下去:“所以没有救了,对吗?”
她原来是带着希望来的,可现在这希望还没有萌芽便有些破灭了。
可林晚却没有承人也没有立刻否认,而是定睛望着她说:“这样吧,我明日去府上看上一看,如果还有希望的话,我定当全力以赴,只是你也不要有太大的期待,毕竟这种心症长寿的极少,我也没有把握。“
赵秀听到她这么说,眼睛亮了一瞬,但很快又泯灭了,她无精打采的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阿抒啊阿抒,当真是没有办法了吗?’
“那我明天派人来接你。”她勉强维持着安定,但内心已经开始彻底绝望了。
“那我就不打扰了。”又坐了一会,似乎是觉得在这里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赵秀起身便要准备离去,只是此时一直在坐着的郭幼帧却也跟在她身后开口说话了。
“那我也不打扰了,告辞。”说罢,她也起身,拿过了一旁的斗篷便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可在行到门口之前她又转头看了一看仍然有些生气,但却心虚异常的晓月。
见到晓月的样子,郭幼帧立刻就猜出了她心在心中所想,但还是试探性地问了一问:“晓月,你跟我一起回去吗?”
只见晓月扭捏了一下身子,她看了看郭幼帧又看了看林晚,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小姐,我能再在阿晚这里呆一会吗?”
她的眼中满是期盼,但看在郭幼帧眼里却满是恨铁不成钢,最后她只是叹了一口气,佯装生气地说:“行,没问题,你明天回去都行。”
可晓月却没听出她语气中的生气,而是眼睛一亮,猝然发问:“真的吗?!”她把这话当了真。
听到她这样问,原本并不打算生气的郭幼帧却真的有些被气笑了,她咬着牙点了点头:“真的!”然后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门口外,赵秀家的马车刚刚辘辘驶过,眼见着她在丫鬟的搀扶下刚要蹬上马车,郭幼帧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立马喊住了她:“赵小姐,不知你接下来可有什么安排?”
刚刚进到一半车厢的赵秀在听到郭幼帧猛不丁的询问后停了下来,站在了车辕上,她望着她不解的摇了摇头:“并无。”
郭幼帧听后笑了笑,有些不怀好意的说:“那便请我吃个便饭如何?”
说罢,她也不等赵秀应答,便对着一旁等候自己的马车夫说道:
“我同赵小姐一起吃饭赏玩,你便先回去吧,晚些时候赵小姐会送我回去的,你说对吧,赵小姐?”
最后一句话是问的赵秀,她转过头来望着她,似乎并不是在征求她的同意,而是一个告知。
赵秀有点愣在了当场,没有回过神来,因为她从小接触的人里虽说纨绔子弟众多,但也没有像她这般不要脸直白之人,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一旁的马车夫听了之后,虽然也感觉有些惊起,但一想到自家大小姐经常这般出其不意的说话做事,也便没有在说什么,而是听话的走了。
但跟在赵秀身边的思竹却是个燥脾气,她虽然刚开始也如同自家主子一般有些震惊,但很快便回过了神来,扯着嗓子质问:“你这人怎得这般无礼,我家小姐何时答应你要请你吃饭了?”
可郭幼帧只是笑,她往前走了两步神情自然的说:“我请也行啊。”
说着也不等人邀约,便自顾自地踏上了马车,可谁知这腿刚抬了一半,便停下了,她抬起头来红着脸有些尴尬的对着面前人说道:“麻烦拉我一下,我这伤还没好呢。”
马车辘辘的走到了醉仙楼的门前,但似乎是觉得这里的规格和饭菜实在是没有达到今日讹人的内心标准,郭幼帧又催促着赵家的马车夫驶去了广源楼,停在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