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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他说了,他终于说了 “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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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胳膊怎么样了?”只是郭幼帧在进来之后,却并未直接开门见山询问他以为的那件事上,而是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胳膊之上。
郭幼帧想起此前在船上的时候王佳曾经说过:“他宁愿自断一臂,都不愿意杀你,你当真是……”
记忆虽然模糊,但她仍然记着。
自断一臂?
她当时就感觉好奇,人是倒在自己院子里的,也是自己救的,可她分明记得救他的时候,那整具身体都是完整无损的,请来的大夫查看之时也未发现任何地端倪,仅仅说他有些气血亏虚,其他的便没有任何地问题,为何所有人都在说他自断了一臂?
可杀手在听到她的话之后只是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现在这是什么情况,我当时确实是当着他的面自断的一臂,然后昏昏沉沉的从他的府邸跑了出来,但是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不仅躺在了你的家中,甚至就连胳膊都跟从未有过问题一样,完好无损。”
他伸出自己的左手在空气中虚抓了两下,此后又转动了一下胳膊。
那胳膊十分完好,没有任何的异常。
“如此神奇?”郭幼帧听到他的话感觉惊奇,她看着他伸出的那条左胳膊半晌,可看了又看就是没有发现任何地异常之处,最后有些盯得烦了,索性偏了头不再去管他。
她收回视线,装作无事一般往前走了两步,自顾自地找了个凳子稳稳当当的坐了上去。
这房中的茶水早就已经空了,郭幼帧拿着那空空的茶壶将它举起最后只倒出了几滴残存的汁液,有些无语的将它又放了回去。
“所以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一下,那赈灾银到底藏在哪里了吗?”
她抬眼看着他,希图他能够因为现在事情的发展而回心转意的大发慈悲,可谁知他在看了她半响之后,似乎心有挣扎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沉音说:“主雇虽死,但从前的买卖仍在,我答应过他不能出卖的。”
“好好好,有情义。”
可郭幼帧却被他这样所谓情义的话有些气笑了,她摇了摇头,嘴角咧出了一抹嘲笑的笑意。
面对这块榆木脑袋,她当真是有些恨铁不成钢。
可转念一想,在这视人命如草芥的人间里,能有他这般将情义看的如此之重的人,也是举世罕见了。
最终,她只是轻声叹息了一下,垂下眼帘,摊开了掌心那枚已被她握得温热的玉佩,递到了他的面前来。
“如果赈灾银之事不能告诉我,那你应当可以将这玉佩的来历和意义说明了吧?”
她退了一步,不再询问这种死鸭子嘴硬的事情,而是转头又打起了玉佩的主意,因为她还是更想知道这块玉佩的意义所谓几何。
可谁知那杀手在看到玉佩的瞬间,眼神突然变的恭敬了起来。
他的双眼死死的盯着那块温润的白玉,眼神里充满了真诚,但还是执拗的缓缓摇头。
“我说过……”
只是他的话还未说完,却见郭幼帧将那枚玉佩举了起来,玉佩上的蛇在烛光的反射下发出清冷的光,随着手的摆动,竟然真的像是活过来了一般扭曲了几下。
“那如果我说,我命令你将这块玉佩的出处告诉给我呢?”
这是一个大胆的尝试,郭幼帧只是突发奇想,突然的想要尝试一下这块玉佩的用处。
因为她记得,每次在杀手看到这块玉佩之时,那眼睛里充满的恭敬与崇拜,似乎面前的是一块无比高贵的东西,他能够为了它而赴汤蹈火,丢了性命也再所不辞。
可谁知那杀手在看到她将玉佩举起并且说出这句话时,竟然突然单膝跪了下来,又将自己那只神奇的完好无损的左手放在了胸前心脏处,对她行了一礼:“陪恩猜刀呼,妥郭陪卢呆诺木一期”
“什么?”只是这一串话的说出,却让郭幼帧彻底愣住了。
她皱着眉头不解的看向与他。
但杀手并未解释,而是恭敬地抬起了头来。
郭幼帧发现,此刻他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刚才望向玉佩的恭敬,而是越过它,调转方向看向了郭幼帧,充满了忠诚。
“回圣……”但似乎是发现自己要说的话有些哪里不妥,他立刻又改掉:“是我的家乡话,尊重祝福的意思。”
郭幼帧当然不信刚才那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会是他随意说出来的一句简单的尊重祝福,可她知晓眼前的人并不想说,所以就算自己再怎么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想说就不说吧,不重要。
她继续举着玉佩,往他的面前步步紧逼。
“所以你现在能够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以及它的来历和意义了吗?”
郭幼帧居高临下的望着他,心里觉得此事能成的可能已经占到了八分。
可谁知这杀手在低头思忖了片刻之后,先是说道:“我叫阿木,”他介绍到,
随即他又摇了摇头,“抱歉……尊贵的人,这块玉佩的来历和意义,并不是我这等低贱的小人配染指告知给您的。”
再一次,他又恭敬卑微的低下了头面对着郭幼帧。
可郭幼帧却在听到他的这句话之后彻底气疯了。
她不停的喘着粗气,抬手指着面前的人:“你…!”现在的她已经恨不得将眼前的人踹飞在地。
可最终她还是忍住了。
她死死咬着牙,猛地起身,连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大步流星地就朝门外走去。
可刚走到门前之时,她的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甩下了一句赌气的话:“所以我如果让你告诉我关于王佳的一些事情,你也是不会说的对吧?!”
她以为这块古朴的玉佩不过就是一个身份的象征罢了,尊贵是尊贵,但驱使不了任何地人,所以这杀手想说什么,不想说什么,还是随着自己的心意。
可谁知阿木在听到她这样说之后竟然调转身子面对着她跪了下来,更加恭敬地说道:“可以的,尊贵的人,我可以告诉您那银子所在的位置。
一只信鸽,扑棱棱咕咕叫着从远方的天际飞了过来。
它白色的身躯衬在天蓝色的晴空下显得十分耀眼。
柳墨卿站在天井里望了它一望,这才随意伸手向它招了一招。
那鸽子如同有了灵性一般,立刻在半空中盘旋了一个环,随后“哗啦啦”地收拢羽翼,精准地落在了他的掌心之上。
他轻轻的抚摸了抚摸那鸽子柔软的羽翼,随后从它的腿上取下了那张绑缚着的字条。
字条被取下,鸽子又重新被放飞回了天空之中。
缓缓展开那张轻薄的信纸,目光自上而下扫过,柳墨卿原本冷硬紧绷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牵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张砚啊张砚,我看你这次还往哪里跑。”
就在柳墨卿查验纸条的片刻,一个小厮从远处匆匆跑了过来。
只见他行动利落,态度恭敬,行事作风与寻常府中的小厮相比有着天壤之别。
他看到柳墨卿之后并未直接走上前去,而是站在了离着柳墨卿稍许远的地方便立定恭敬地对着他行礼说道:“大人,门外,郭幼帧郭大人有事求见。”
原本看到小厮出现,柳墨卿还有些不耐的烦躁,只是在听到郭幼帧的名字之后,这烦躁却改成了意外和惊喜。
他手指轻动,将那纸条收起蜷缩在了手中,另一只手挥手示意:“请她去正厅等候。”
“是。”小厮听到吩咐,恭敬地告退了。
而柳墨卿也同时转身,开始不急不徐地朝着正厅的方向走去。
突然秋风拂过,那原本握在他手中紧紧的字条悄无声息的便化作了一堆细碎的粉末,随风消散了。
“郭大人,当真是稀客啊,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也会有来寻我的一天。”
看到郭幼帧,柳墨卿那嘴角的笑意几乎已经快要咧到耳朵根去了。
他眼神温柔地望着她,似乎是想要将她整个的钉在里面。
只是此时的郭幼帧却并未在意他这番话的所谓,而是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柳大人,我也不跟你说废话了,你我都知道,这几个月来白下府人物不宁,已经一连惨死了两位朝廷大员了,虽然已经知晓了两人的死亡真相,但朝廷并不会听从这种所为的解释,毕竟人死了还可以再找人替代,只要还有人,便可以一直更换,可是那银子丢了那便就是真的杀头的罪过了,这是我得知的那赈灾银可能藏身的地方,你快快派人去搜索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
柳墨卿听到她这般说,唇角那抹嘻笑的笑意也随之敛去,神色一肃,伸手接过了她递过来的纸条。
纸张轻展,几个大字赫然出现:北山,道寺西北方向十公里,山洞。
郭幼帧见他展开这纸条又补充道:“趁着上面的特使还没有下来督查彻查,柳大人还是早做准备的好。”
“这样人证和物证都置办齐全,便不愁别人是否是前来找麻烦的了。”
柳墨卿望着那纸条上的地址,又抬头正色的望了望她问道:“这,你是从何处知晓的?”
只见郭幼帧望着他嘴角微翘:“从何处知晓的便不劳柳大人挂心了,大人只管看这地址对不对,又何必多问我的来路?”
“哦?”柳墨卿听她这样说突然来了兴趣,他决定逗一逗郭幼帧,
“你不说,我又怎么知晓这地址是否是真?”他挑了一下眉,眼中满是戏谑。
可郭幼帧却并不喜欢他这样来回绕圈子的行径,直接白了他一眼:“大人且信我,这消息定然是千真万确的。至于我是怎么拿到的就不劳大人操心了。”
柳墨卿被眼前郭幼帧这般气急败坏的样子有逗笑了,但也知再这般无赖下去只会弄巧成拙,随即收敛了吊儿郎当的样子,微微偏了偏头,对外喊道:“来人啊。”
“在!”
一个侍卫匆匆从外面跑了进来。
“通知衙门里的弟兄们,按着这个地址上山搜山,务必要找到丢失的赈灾银。”
“是!”侍卫接过纸条,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