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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烧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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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你大哥,就连跟你一起吃饭都要同日同时,男子科考昨天就已经结束了,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现在来,你俩还真是兄妹。”
看着人被搀下,张砚开始调侃起郭幼帧来。
可郭幼帧听到这话之后只是白了他一眼,也不理他,又重新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一旁站着的阿玉似是见惯了刚才别人吃醉酒耍酒疯的样子,所以只是乖乖的站在原地,并没有受到什么惊吓。
郭幼帧看了看阿玉,突然就盯上了那地上的花。
她的眼睛一转,一个坏主意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她拉过一旁的阿玉,对她悄声说道:“阿玉,想不想再赚一块碎银子。”
听到这话,小阿玉眼睛又是一亮,拼命的点头。
郭幼帧将人又拉近了点,凑着脑袋趴到她的耳边去说悄悄话,为了不让其他几个人看见自己在说什么,她还特意用手捂住了。
这一操作更是引起了众人的好奇心。
听着郭幼帧说完话,阿玉点了点头,也不理会其他人,抓起那个盛满了鲜花的篮子就往外走。
“晓月,跟一下她,别跟太近,别让她受伤就行。”
晓月听话的点了点头,跟在阿玉身后出了门。
“你这又打了什么鬼主意?”
张砚可太了解郭幼帧了,刚才她的那双丹凤眼一转,他就知道她那坏心肠又动了起来,只是不知道这次到底是谁要遭罪了。
“一块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郭幼帧率先起了身,悄悄地打开门,在看到周围没有人的时候,跑到了栏杆处,蹲下,看向二楼雅间的方向。
张砚和张思不明所以,只能跟着她一起出来,也蹲在那里。
这个位置极好,他们刚好能看到卖花的小姑娘阿玉走到了二楼的地方,拐着弯,也不敲门,胆大的就推开了那房门。
而晓月则在她身后远远的地方呆着。
“一、二、三……”
郭幼帧细数了三个数,还没等数到下一个,就看见那小姑娘逃命一般的从那包厢里冲了出来,而晓月则不明所以的也跟在她身后跑了过去。
起初与郭幼帧猜想的并不一样,那包厢里十分安静,或许是这些人都酒醉未醒,没有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可紧接着就听到包厢里突然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尖叫声,伴随而来的是其他人手忙脚乱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珮哥,你的脸上和身上。”
这一声珮哥叫的楼上三人均是牙根一酸,她们看着楼下慌乱的场面均是好奇。
“你让她干什么了,那房里竟然闹成这样。”
张砚一边好奇的探头往那房里看,一边询问着郭幼帧。
“郭珮这人,只要闻到花身上就起红疹子,我刚才跟那小姑娘说,你等下推开她们的房门,什么话也不说,拿着那花篮就往她们身上扔,然后就跑。”
听着这话,张砚和张思均是给郭幼帧竖了个大拇指,就这短短的时间里,她都能想到整人的事情,真不愧是心肠一般的黑。
不过就过了短短几秒,郭幼帧似是突然的回过了味来,偏着头向着张砚问去:“刚才那一声是谁叫的,怎么听着不像是赵秀的声音。”
赵秀的声音是什么样子的,张砚倒是不知道的,但他们很快便见到了真人。
许是郭珮身上的红疹真的太过糟糕,已经有人将他扶了出来。
郭幼帧几人将头埋了下去,向后退了退,尽量掩盖住自己的身形,可那双眼睛还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前面的这些人。
郭幼帧他们这才看到,一个女子寸步不离的抱着郭珮的胳膊走了出来,那脸上的神情焦急万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眼前的是她的情哥哥不成。
楼上的三人都不认识这女子是谁,郭幼帧似乎对她有点印象但并不多,好像是上次的华林宴,但上次人真的太多了,她哪能各个都认识。
只能调侃道:“长得好看就是有优势啊,你看那张脸,这么多姑娘喜欢,一个赵秀,一个这姑娘,真不知道是那里眼瞎了,需不需要找个大夫看一看?”
张砚听到前半句的时候刚想反驳,说道自己也长得好看,怎么不见那么多姑娘喜欢自己,可听到后半句,他便闭了嘴,这找大夫看眼睛的事情,还是郭珮自己去做吧,他就不奉陪了。
看戏的戏码逐渐散了,三人意犹未尽的回了自己的雅间,等了一会等到晓月回来之后这才散了场回家去。
此时已然快到了二更时分,郭府里的院落大多都已经落了锁,只剩下各位主子的院房还开着。
郭幼帧和晓月两人寻着路往东厢房走,通过一个个窄窄的门,走了不多时就看见了两个守夜的婆子迎面而来。
“大小姐。”
她们知礼的给郭幼帧请了个安,然后避让开了主路让郭幼帧两人先行过去。
不得不说这郭府的管教是十分严格的,起码在郭幼帧回家这段时间里见来,那些下人们大多数都十分的谨小慎微,连私下里蛐蛐主子的事情她都未曾见过。
穿过了二进的房门,郭幼帧终于见到了自己院子的门,她和晓月快走了几步,想要快点回去歇息。
“哎,晓月,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突然,郭幼帧像是闻到了什么东西烧焦了的味道,她像是狗一样左右闻了闻,找了个方向就要往前去。
晓月听了话也跟着她闻了闻,说道:“好像是烧纸的味道。”
“还有香。”
“这不过年不过节的烧什么纸?”郭幼帧皱了皱眉,鼻子又往前凑了一凑。
“可能是谁家人的祭日吧。”
似乎真的像是晓月猜中的那样,郭幼帧也觉得这是香纸在焚烧,她以为这是府中哪个下人家里在祭拜先亲,所以便没有在意。
可是两人越往前走这香纸的味道却并没有减少,反而味道越来越浓。
“真是奇怪了,二小姐这段时间怎么一直在烧纸,隔几天就烧一次,是在祭拜什么嘛?”
“应该是在跟夫人她们祭拜保佑大少爷高中吧。”
“可大少爷昨天就科考完了啊,怎么今日还要烧?”
“这你就不懂了吧,大少爷还没放榜,这纸怎么的也要烧到放榜之日才行啊。”
对面的小丫头或许是刚来到的这府中,还不太懂这府的规矩。
两人对着脸聊的不亦乐乎,丝毫没发现郭幼帧两人已经接近了。
“你们说幼婷这段时间一直在烧纸?”
没有想到自己的身后会突然出现人,其中一个姑娘经受不住这种经吓,刚要喊出声,就被晓月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而另一个姑娘见着身边的同伴被捂住,刚要喊出的声音此刻又停在了半截。
两人均是吓了一身的冷汗,等看到来人是谁之后,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大小姐。”
请了安,平复下了自己的心跳,这才有人回应道:
“回大小姐,二小姐也没有这几天天天烧纸,而是每隔一段时间才烧一次,而且不止是黄表纸,元宝或者纸钱都会烧,而且每次都烧很多。”
郭幼帧听了这话,偷偷往那院落里探了个头,看见,果然如这小丫头所说,大大的院落里,郭幼婷和她的丫鬟蹲在天井的中间,她的身边摆放了一些黄色的纸钱,此刻正在一张又一张的扔到那烧的极旺的铜盆里任凭火舌将它们碳化。
看着铜盆里残留的灰烬,郭幼帧想他应该已经烧了不少了。
“你家小姐每次都是这个时间烧嘛?大少爷知道吗?”
那边被捂住嘴的丫头此刻已经得到了解脱,她将话接了过来:“也不全是吧,上次大小姐就大概子时才开始烧的这些东西。”
“大少爷?大小姐真会说笑,大少爷最近一直在准备科考,这段时间都不在府中,又怎么会知道二小姐在做什么。”
郭幼帧听了这话,额头皱了一皱,她偷偷的往郭幼婷的院子里看了一下,此刻那焚烧已经到了尾声,郭幼婷像是一个常人一般,将剩余的冥币灰烬翻了翻,火舌在逐渐熄灭的灯火下又扬了起来,将那些残存在灰烬里的纸币灼烧完整,然后就吩咐着一旁的丫鬟来处理了。
“你们还记得,你们小姐第一次烧这东西是什么时候嘛?”她问
被捂嘴的丫鬟皱了皱眉想了片刻说道:“好像是六月底吧,具体的时间,奴婢也不知道了。”
听了这话,郭幼帧眉头又是一皱,没有详细的时间,那她就不好猜测郭幼婷究竟在做什么。
给郭珮祈福?怎么可能,这兄妹两个各有各的花花肠子,上次华林宴之后,郭幼帧才发现郭幼婷根本就没有那样的迷恋她那个哥哥。
那会是什么呢?
‘六月底’想了一阵,郭幼帧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又往那院子里看了一眼,但此刻的院落安安静静,早就没有了郭幼婷的身影,只剩下那些燃烧的纸灰灰烬还漂浮在半空中等着风将它们吹走。
突然,两块银子出现在了郭幼帧的手里,她往着两个小丫鬟的手里塞了一下。
“姑娘们,我们两人今天什么也没看到,从未出现过在这里,你们说对吗?”
她笑着看着两人,希望听到满意的答案。
可其中一个姑娘似是太过实诚,她接过银子愣愣的说道:“可您就是在这里,还看到了二小姐……”
可话还没说完,另一旁的那个丫鬟似是早就发现了不对,急忙捂住了她的嘴。
她满脸讨好的对着郭幼帧说道:“是是是,我们今天晚上谁也没看到,只有我们俩个在这里,其他人谁都没来过。”
郭幼帧原本听到第一个姑娘的话时,脸瞬间便冷了下来,可再听到第二个人的话之后,脸又稍稍缓和一些。
她满意的点了点头,带着晓月回了自己的院子里。
“晓月,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她神情落寞的抬起头,望着天上露出了一角的月亮发愣。
晓月被郭幼帧的这句话突然问愣住了,她瞅了郭幼帧几眼,思忖了片刻才开口说道:“今天不是小姐你科举结束的日子吗?”
可郭幼帧听了这话,只是无助的摇了摇头,便不再言语。
其他人或许不记得,但她还是记得的,今日是小花的六七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