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三个人的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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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巫莲还是拒绝了好意。
管睿宇握着项链，踩着石板小径有些窝火。
这山神大人定的什么破规则！
什么巫族成员夜间不得靠近钦定庭院方圆百步之内，巫尹不就来得挺熟稔的吗，都当自己家一样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不过巫尹都对神明产生私欲，行僭越之事了，不遵守规则好像对他而言都不过是轻如鸿毛的小事情罢了。
管睿宇搓了搓莫比乌斯环，果然按照巫莲所说，他面前张开巨大的空间，是小木屋的内部，和刚才看到的没什么两样，而且和前方的视野融合，踏进去，转头门后是雪山，但是没有办法出去。
看来这个维度空间只有这一小块范围。
又搓了搓坠饰，维度空间骤然缩小，环境恢复原样。
真方便。
想到这，管睿宇发现这个吊坠竟然没有任何记忆的闪回，看来这是巫莲的私人物品，和山神大人无关。
巫莲真是对自己太好了，连项链这么私人的东西都给了自己，自己也要好好努力，争取能把灵药做出来，多种点蔬果。
结果刚踏上庭院，推开大门，记忆又闪回了。
这次没有画面，但是有声音，三个人。
“这是我特意去人类世界换的哦。”
“为什么我是吊坠是裂口的？思洺，你好偏心。”
“诶呀，有寓意的！那不是裂口，是敞口！”
“你想要，我跟你换。”
“可以吗？莲亲你真好……”
“不可以！这是我特意为你们俩挑的诶！”
“特意挑的？那我不换了……”
“……随意。”
管睿宇晃了晃脑袋。
其中有一个人是巫莲、还有一个是思洺，另一个人是谁？
。
穿过维度之门，巫莲拐过巡狩处前的一条小路，直走进入一个小巷。
巷口挂着一盏灯笼，灯面用墨水笔写了一个端正的“医”字。
眼前的建筑和他上次来时已经大相径庭。
前后两家铺子被彻底打通，门面扩宽近一倍，低矮的木门换成了两扇对开的雕花漆门，门上镶嵌几块上好的透光琉璃。
门楣挂着一块新牌匾，黑底金字，字迹苍劲有力。
“医者仁心”
往前一步，门自动打开。
医馆内部比外围看起来更加宽敞。
左手是一排整齐药柜，数百个小抽屉按药材分类贴手写标签，柜前摆有几盏研钵。
右手边几间用屏风隔开的诊室，屏风绣有草药纹样。
再往里瞧，几排长椅沿墙摆放，椅面垫着干净的布垫，有几个兽人正坐在那里等候，有的闭目养神，有的低声交谈。
角落一个年轻学徒正在捣药，看见巫莲四处张望的神情，他停下手中的动作。
“巫莲亲，晚上好，是身体不适，还是？”
“我来找巫慈。”
“巫慈老师正在诊疗，还请稍等片刻。”
巫莲颔首示意，直步往那几位闲聊的兽人旁坐下。
他们的闲聊戛然而止，两两咽了咽口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巫莲睇了一眼，用自认为和蔼的语气说：“不必太过在意。”
几个兽人眼神来回流转，相互推让。
最后一个耳朵上带着铜环的熊族兽人试探着开口：“巫莲亲，您，您身体也有不适？”
巫莲回以一个笑容。
“来找‘神医’看看。”
“……”熊族兽人被这诡异的微笑吓得一哆嗦，同样勾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要、要多注意身体，兽人大陆没您不行啊！”
“多谢，你也是。”巫莲回答，“但兽人大陆没我，照样也可以进行。”
一诊室走出两位，伴随叮嘱声。
“上次你怎么答应我的？医嘱也忘了吗？”
“抱歉医生，可药真的难以入口啊！”狼族兽人耳朵耸拉，手上还有针灸的痕迹。
“良药苦口，”巫慈擦了擦手嘱咐，“若还不按时服药，就要住进‘高级病房’了。”
狼族兽人一听“高级病房”，瞳孔剧缩，吓得连摆手：“我保证！遵循医嘱！下次复诊，绝对比现在好！”
“上次出院时，你也是向我这样保证的。”巫慈见怪不怪，“事不过三，去缴费吧。”
狼族兽人连忙道谢，离开之际，不小心与巫莲对视。
巫莲亲怎么来医馆了？！
难道他身体出问题了？
狼族兽人仓皇收回视线，落荒而逃。
巫莲站起身：“巫慈。”
巫慈点头示意，侧身对学徒说：“能游，剩下几位患者分配给其他诊室，我先接待这位大驾光临的‘稀客’。”
被称作“能游”的年轻兔狲学徒放下药杵，应了一声，快步走向候诊区安排。
巫慈上下扫了一眼巫莲，摇摇头说：“难受了才学会看医生，巫莲，你是一位麻烦的患者。”
“我并不是来看病的，巫慈。”
巫慈深深看了他一眼，一诊室的屏风自动闭合。
“看来你还是对自己没有自知之明，”他微微抬手，“眼睛是反应身体机能的最直接的地方，眼底泛青，眼球红血丝突出，昨晚你让我们都回去休息，你一个人找了一晚上？”
“只是一整夜没有合眼，待会儿回去我就休息了。”巫莲反驳。
巫慈收手，一缕灵力收回指尖。
他叹了口气：“刚刚我用灵力探测你的身体，你竟然一点都没察觉，这叫只是‘一夜没合眼’？本来你的灵力感知就出现问题，我提醒多少回让你来体检复查……”
“好了我都明白。”
巫莲打断他的喋喋不休。
巫慈说的事实。
他自己心里最清楚。
最近一段时间灵力消耗比往年更甚，巡狩处的事务也在加重。
“我的身体，我最了解。今天不是来跟你说这些的。”他从维度空间拿出粥罐，摆在台上。
巫慈疑惑：“这是？”
“钦定做的食物。”巫莲打开罐盖。
热气裹挟油脂香和米香渗出，蔓延整个诊室，一缕香气悄咪咪从屏风缝隙流出。
诊室外传来几声低低的抽气声。
“什么味道？好香……”
“肉的味道……”
“好像是从一诊室传来的？”
巫慈：“……”
兔狲的听力一向不错，巫慈立马盖上盖子。
“你来医馆，就是为了”巫慈不知如何形容，“……来送夜宵？”
巫莲正色道：“灵力混在粥里，不是食材蕴含的灵力，是管睿宇的灵力。”
巫慈惊愕：“你是说，钦定的灵力和食材融合了？！”
巫莲点头：“近期是不是有很多兽人来复诊，说自己的身体有了改善。”
“是……”巫慈翻出近半个月的问诊记录：“共有30名高灵力兽人，十四名复诊，十六名初诊，诊断结果都是好的，但我问起，他们都给不出一个确切的理由。”
“倒是……”他翻到最前面的第一张问诊记录，“贰因，月溪桥白狐族兽人，他是我接待第一位复诊兽人，说自己只是作息和平常无异，只是集市日那天刚好喝了一碗肉汤。”
“肉汤，就是管睿宇做的。”
一诊室安静了几秒。
“如果是这样，那一切说得通了。”
巫慈斟酌好一会儿才开口。
他一直坚信管睿宇就是思洺的转世，有将自身温润灵力与食材灵力相结合的能力无可厚非。
但巫莲一直坚信不是，他在这里总是和对方不合谋，他也不好继续提及。
“粥给‘高级病房’的患者喝下去，随时观察他们的状态，多余的分给那些来候诊的，你自己也可以喝一碗。”巫莲知道他心有疑虑，“你的猜测，我现在不反驳了。”
“你说什么？”巫慈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管睿宇摘下眼镜后与思洺九成相似....虽然我还没见到过他摘下眼镜的模样，”
巫莲回想起，他在距离木屋四百米远的地方等候。
本想试探出点什么，但他忘记自己的灵力感知正处于紊乱之际，闭上眼只能感受到一片茫然。
谎言已经埋下，只能弥补。
巫莲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明明随便捡一个冰雹就好，可他挑挑拣拣，不是觉得这块太小，就是觉得那块形状太丑。
最后用自己的灵力，凝聚出一块五角星冰雹。
虽然没能通过灵力感知观察管睿宇在木屋内的表现，但从踏入木屋，管睿宇回头慌张的神情足以证明。
他和思洺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所以把那枚莫比乌斯环交给他，除了“试探”，也有更深的考量。
如果哪一天，自己因为突发情况失联，至少管睿宇还能和其他巫族成员联系。
“但正如你所说，体检时他吞噬了你的灵力。放眼前九任继承人，没有一任像他这样特殊。”
巫慈神色复杂地盯着巫莲，像是要把他看穿。
良久，他才开口：“你...你是巫莲？”
他所认识的巫莲，可是认定一个死理，撞南墙都不会回头，也不会为自己的行为反思的那头固执雪豹。
这是中邪了……？
“如假包换。”巫莲不想再辩驳太多，“七天后的集市日，你替我工作。”
“你现在才来跟我说？”
巫慈指了指贴在墙壁上的排班表，一直到下周，每个格子都的时间都排得满满当当。
“早上不是还有时间？”巫莲挑了挑眉。
巫慈叹了口气，“你知道我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和钦定说过了吗？一声招呼不打，他会怎么想……”
“我已经和他说过了，他的性格我比你更了解。”巫莲说，“更何况，你是除了巫尹和我之外，最早观察出他的特别之处的人。”
“管睿宇虽然看着呆，但心思细腻。他或许会察觉到我对他做的一切是别有目的，如果心生隔阂，后续的工作事宜很难进行下去。”
巫慈明白他的意思。
可是不论是管睿宇究竟是否是山神的转世，这种方式好像并不像巫莲的作风。
“你做那么多考量，究竟是因为认定管睿宇是思洺，还是因为管睿宇是管睿宇？”
巫莲动作一顿。
烛火在两人之间跳动。
“……有区别吗？”
“你自己知道。”
巫莲没有立刻回答。
他已经有些记不得思洺的模样了，只是生活处处留下思洺的痕迹。
回想，也只能想到管睿宇亮晶晶的笑容，想起他尾音没收出笑意的那句“巫莲”。
片刻，他才说：“按照我们之前说的那样，在山神大人还没完全回来之前，一切正常进行、正常地对待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