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别这样说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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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睿宇有些慌张回头。
“老板...不会化的冰雹？您真的搞来了？！”
巫莲拍掉散落在身上的雪，雪落在地上，像有意识一样自动滑落，进屋外的雪地。
“怎么了？你看起来很慌张。”
他若有若无地引导。
巫莲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物品被挪动的痕迹。
“没有！”管睿宇陡然提高音调，“我刚刚在想事情，被吓到了嘛...”
“哦？在想什么？”
“就是...”管睿宇灵机一动，指了指书桌上的玄猫雕像，“这个和通往集市的维度之门那个雕像好像是一样的！”
巫莲顺着他所指方向看去。
火光下，那只清风灰色的玄猫雕像高仰着头，和集市入口处那尊巨大的雕像如出一辙。
“嗯，同一个。”巫莲没什么反应地说，“山神的本体。”
山神大人果然是一只猫！
管睿宇心想，他的猜测过果然是对的。
他正想多问几句，巫莲已经收回目光，视线扫过四周货架，意有所指：“刚才我出去那会儿，你有看到什么喜欢的吗？”
管睿宇一愣：“啊？”
“货架上的东西。”巫莲朝那些摆放整齐的物件扬了扬下巴，“有需要可以拿走。”
管睿宇又回望，将每一个物件都一扫而过。
每个都很喜欢，但总不能都拿走。
这些东西放在巫莲的维度空间，还和猫元素有关，肯定每一件都有自己来历和用处。
这该不会是……
巫莲给他埋的诈吧？！
难道巫莲已经知道自己的能力了，特意将他拉进维度空间，就是为了试探他？！
不对不对，管睿宇转头又想，如果巫莲真的知道自己有这个能力，应该会直接和他摊牌，而不是搞什么试探。
老板向来做事干脆利落，从认识以来就没见过他绕弯子。
他肯定不是这样的人。
管睿宇欣慰地想，不能太杞人忧天。
“都很喜欢，”他老实地回答，“但您也不能全部都给我啊。”
巫莲嘴角动了一下，没反驳。
意料之中的回复。
他收回目光，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把玻璃罐扔给管睿宇：“不会化的冰雹，收好。”
他慌忙接过，隔着玻璃罐壁，微凉的温度传来。
真的不会融化？
管睿宇好奇又小心翼翼地将玻璃罐凑近炉火内燃烧的火苗。
通透的冰壳在火光映照下，折射细碎的橙红色光芒，冰雹正中央的深白色雪絮仿佛也被这抹红染上，由白渐变橙，像把夕阳装进了小小的五角星里。
仔细看，冰雹周身还围绕一层极淡的灵力，细雾缓缓流转。
“真好看...老板你真厉害！”管睿宇举着玻璃罐对着火苗翻来覆去地照，像个获得新鲜玩具的小孩。
“别对着火苗照太久，”巫莲提醒，“冰雹不会化，但玻璃罐烫手。”
管睿宇连忙离火苗圆了一点，罐子从手心传来的余热，确实越来越烫了。
“谢谢你，巫莲。”他把玻璃罐踹进怀里，笑得很灿烂，“这是我收到最好最完美的冰雹！谢谢你满足我的心愿。”
巫莲真是个好老板。
想要亲近一点的想法，又增加了。
巫莲看着他那张被火光照得亮堂堂的脸，不自在地移开目光，耳尖悄然染上微红。
如果没记错，这应该是管睿宇第一次喊他的正名，没有敬称，没有距离，就那么自然而然地滑出来了，尾音甚至还带着没收住的笑意。
之前都是“老板”“老板”地叫，客气又生疏。
此前已经说过，他们只是一纸契约定下的上下级关系，看来管睿宇是真的有听进去了。
挺好。
管睿宇把玻璃罐从怀里掏出来，又对着火光看了看，确认它真的没有融化，心满意足踹回去。
一抬头，正好对上巫莲的目光，疑惑地问：“老板，你的耳朵好像有点红。”
是冻的？
还是热的？
“你眼花了。”巫莲蹙眉，对于又恢复客气的称呼有些不满，“时候不早，该出去了。记得不要打开玻璃罐。”
他转身踏出门槛，步子比平时快了些。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总之不要打开。”
管睿宇跟在对方身后，离开时回头又看了一眼小木屋。
火炉里的光透过门缝漏出来雪地上铺上了一小片亮班，烟囱喷出的热气正在慢慢变淡。
小木屋正在缓缓合上眼睛。
恍惚中，好像沙发上出现了一只黑猫，下一秒变成了一位长发翩翩的“女子”，含笑地望着他离开。
唇齿轻启。
管睿宇惊愕。
那分明说的是，“再会”。
……
从维度空间出来时，管睿宇一阵头晕目眩，脚下一空又一实，等到站稳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站在庭院前的石板小径上了。
天色确实不早了。
太阳早已沉入山后，连余晖都没剩下多少，只有远方天际线还擦留一线渐变的橘灰。
弯月的轮廓在浅紫的暮色中若隐若现。
口袋里的发热挂件已经没了作用，湿冷刺骨的寒意钻入衣领，管睿宇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屋内的浴室用水是自发热，你不用烧水，等下先回去洗个热水澡再做你想做的事。”巫莲叮嘱道，“凛冬季节，天色会比以前黑得更早，没有别的事，到了晚上就别出庭院了。”
管睿宇乖巧点头。
怪不得不用接热水器呢，原来是自发热，真是太便捷了……
巫莲：“手伸出来。”
管睿宇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摊开掌心。
巫莲抬手到脖颈后，解下一根细细的银链，链坠时一只袖珍的莫比乌斯环，银色的环面微微泛着光泽。
他把项链放在管睿宇掌心，冰凉的链身贴着皮肤，比想象中更轻。
管睿宇略有印象，最初种子库大门开启好像都是通过这个坠链射出的能量。
“老板，你给我这个是干什么？”
“拥有它，货架上的东西你随时可以取来用。”巫莲说，“里面存储了一部分我的灵力，它可以和巫族任何一个成员对接通讯，也能自主开启种子库。”
管睿宇目瞪口呆。
这类似“托孤”的语句，他在孤儿院听过那些抛儿弃子的家长们说过类似的话！
怪不得今天对自己这么好，原来是真的要把他“撒手人寰”了？！
“我不想要。”
这项链真烫手！
巫莲蹙眉：“为什么？”
“老板，工作的时候我问过你，你是不是要辞职了。你说不是，”管睿宇把银链往他面前递了递，“现在又用这种‘这个给你，以后我不在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语气，我在孤儿院的听那些家长说过太多次了，他们也是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先是对他们好，然后再狠狠地抛弃，虽然我知道你不会抛弃我，我们有一样的目标，但是我还是很害怕啊，是不是巡狩处那边出了什么事情？是不是那些因为灵力过旺的兽人开始破坏社会了？我真的会努力提升自己，可以再坚持一会儿吗？我现在回去就种灵寒草……”
“管睿宇。”巫莲打断他。
管睿宇住了嘴，手里还捧着那枚莫比乌斯环，泪珠在眼眶里要掉不掉。
“巡狩处没有出事情，那些高灵力兽人也没有破坏社会，巫族也不会放任他们破坏社会。”巫莲解释道。
他没想到今天做了那么多“试探”的行为，在管睿宇眼里，竟然盛了“临终托孤”的前兆。
真想撬开这人的脑子，看看里面都装的什么奇思妙想。
“我也不打算抛弃你，也不打算走，给你找个，只是为了方便，不是‘托孤’。”
管睿宇：“那您今天干吗对我这么好？”
巫莲：“作为我的下属，我不该对你好一点？”
管睿宇一时语塞，这样说好像也没错。
虽然他之前那个前老板确实很狗，总压榨他、贬低他的设计图、画大饼比食堂的烙饼还圆，但人家至少每周三、周五下午回准时交奶茶和小甜饼。
在“对下属好”这件事上，前老板至少做到了物质层面。
这么一想，巫莲今天又是带看冰雹，又是送项链，确实也算另一种“对下属好”。
或许，和黎小姐谈论的“私事”就是有关如何和下属打好关系？
“行吧...”管睿宇擦了擦眼角，反应过来自己确实有点小题大做了，连眼泪都逼出来了，“那我收下了，我会好好保管的。”
巫莲看着他三下五除二就把情绪收拾干净的变脸速度，只觉得新鲜又有些无奈，但他也没说什么，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二人之间过于靠近的距离。
“回去洗个热水澡，早点休息。”他说，“抚摸两下吊坠，维度空间会自动打开，鸡蛋花用多少拿多少，不要贪多。”
“好。”
巫莲转身往回走。
夜色彻底落下来了，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石板路上缓缓移动，好像随时会被黑暗吞没。
一个人孤零零的有些可怜。
“巫莲！”
管睿宇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巫莲一愣，微微侧过头：“还有什么不懂？”
“我都懂。”
“……那？”
管睿宇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开口。
“你...您要不要留下来吃个鲜花饼再走？等我把鸡蛋花做成饼，不会很久的！”
那句话滑出嘴时，他才反应过来。
他不想让他一个人走进夜色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