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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邙墟龙眠冢 第六章 堵住      ...


  •   辉子那反应,真他妈快!小沉哥那“封死洞口”的指令刚砸进耳朵里,他人已经动了!那感觉,就像他脑子里早预演过八百遍这场景似的。这老兵油子,刚从震撼弹那能把人震晕过去的动静里缓过神,眼神就利得跟刚磨好的刀子一样,直勾勾钉死在洞口方向。

      “操!堵死它!”辉子吼了一嗓子,声音在金属怪物的嘶鸣和呼呼的风声里断断续续,但那股子狠劲儿透得清清楚楚。他根本顾不上近身肉搏了,脚底下跟装了弹簧似的,“噔噔噔”就往后急退。那双大手,平时看着糙,这会儿灵巧得吓人,跟穿花蝴蝶似的在他那个鼓鼓囊囊、塞满了要命家伙什儿的工具包里一掏——两管用黄色防水胶带缠得死死的、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的定向爆破炸药,外加一个银灰色、喷嘴粗大的速凝泡沫罐子,眨眼就攥手里了!

      他猫着腰,在满地硌脚的碎石堆里左冲右突,敏捷得真像头钻山豹子。目标贼明确——洞口侧上方那块看着就悬乎、仿佛随时要掉下来的巨大悬岩!我心里咯噔一下,明白他的意图了。洞口那儿,巨锤和锁链那两个鬼东西正摇头晃脑地从强光震撼的余波里往外挣,那架势,眼看着就要彻底清醒过来,到时候前后夹击,我们几个全得被包了饺子!辉子这是要抢在它们彻底缓过劲儿之前,把那鬼门关彻底焊死!

      就在这时,小沉哥那冻死人不偿命的声音又响起来了,穿透力极强:“三爷!掩护!” 我循声望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小沉哥压根没停,人像道离弦的黑色利箭,直扑那个拖着恐怖锁链的傀儡!那玩意儿恢复得最快,那条布满狰狞倒刺的青铜锁链正带着撕裂空气的“呜呜”尖啸,跟条发狂的巨蟒似的,毫无章法地横扫四周!碎石被抽得满天乱飞,“噼里啪啦”砸在岩壁上,烟尘四起。这玩意儿要命啊!不仅威胁着正在找爆破点的辉子,连掩护着我的三叔,还有我这块自以为安全的破石头,都在它那死亡半径里!

      “交给我!”三叔一声暴喝,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豁出命去的狠厉。我太熟悉他这眼神了,当年在潘家园跟人茬架,被七八条汉子围着的时候,他就是这眼神——又凶又亮,像头被逼到绝境的老狼!他没傻乎乎地冲上去跟那铁疙瘩硬拼,而是猛地一个就地十八滚,动作麻利得不像个快五十的人。他抄起脚边一块脸盆大小、棱角尖得像刀片的石头,眼睛死死盯住那锁链傀儡挥动锁链扫向辉子藏身悬岩下方的瞬间!

      “给老子——中!”三叔吐气开声,腰马合一,全身的劲儿都灌到胳膊上,那块石头脱手而出,带着“呜”的一声破空响,炮弹似的砸向锁链傀儡那条支撑身体的、相对纤细的青铜脚踝!

      “砰!!!”一声闷响,石头砸了个结结实实!火星子都溅出来几颗!虽然没能把那铁疙瘩的腿砸断,但那沉重的冲击力,硬是让那庞然大物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晃悠!原本要横扫辉子的锁链轨迹瞬间歪了,“轰隆!”一声巨响,擦着辉子藏身的那块岩石边儿,狠狠砸在旁边的山壁上!顿时,碎石跟下雨似的“哗啦啦”往下掉!

      “我操!”辉子那边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显然也是惊出一身冷汗。但他动作没停,趁着这锁链傀儡被砸懵的零点几秒,跟壁虎似的“噌噌”就攀上了那块悬岩,两只手快得我眼睛都跟不上,把那两管要命的炸药死死卡在岩石最脆弱的缝隙里,同时抄起速凝泡沫罐子,“嗤——”一声,对着洞口下方几处可能卡住落石的缝隙就是一顿猛喷!那白色的泡沫瞬间膨胀,看着就结实。

      “知白!盯着点洞口!有东西再冒头就喊!”三叔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朝我吼。我赶紧把目光从辉子那边收回来,死死盯住那个黑黢黢、不断传出金属摩擦声的破口,感觉自己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咚”擂鼓,握着工兵铲的手心全是滑腻腻的冷汗。

      就在这当口,眼角余光瞥见的一幕让我浑身汗毛倒竖!小沉哥那边,险象环生!

      他刚扑到锁链傀儡附近,那个双臂是巨大青铜锤的傀儡,也他妈挣脱了混乱!它发出一声沉闷的、如同汽笛拉响般的咆哮,那磨盘大的巨锤带着一股子能把人压成肉饼的恶风,兜头盖脸就朝着小沉哥渺小的身影砸了下去!锤还没到,带起的劲风已经把地面犁出一道深沟,碎石尘土像浪头一样向两边翻开!

      小沉哥被夹在中间了!前面是巨锤砸顶,后面是锁链威胁!

      电光火石之间,他做出了一个让我下巴差点掉地上的动作!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巨锤砸下的方向,身体猛地向后一仰!那角度,几乎跟地面平行了!巨锤裹挟着毁灭性的力量,“轰隆!”一声,擦着他的鼻尖、胸口,狠狠砸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震耳欲聋的巨响和飞溅起来的碎石泥土瞬间把他小小的身影吞没了!

      “小沉哥!”我失声尖叫,脑子一片空白。

      然而,就在那巨锤砸实地面,产生巨大冲击波的瞬间!借着那股向上反冲的力道,小沉哥那紧贴着地面的身体,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向前一推!他顺势一个翻滚,动作行云流水,速度非但没减,反而更快了!目标依旧死死锁定那个刚稳住身形的锁链傀儡!

      锁链傀儡那条要命的尖刺锁链正想再次扬起来,小沉哥的身影已经鬼魅般贴到了它那条支撑腿的膝关节后侧!那地方,布满了复杂的青铜构件和粗大的铆钉,锈迹斑斑。

      “死!”一声冰冷的低喝,像阎王爷在点名!

      他手里那柄古朴的青铜短刺,再次化作一道凝聚了全部精气神的寒光!这一次,我感觉那刺击带着一股子螺旋的钻劲,又快又刁钻,毒蛇吐信般,“嗤啦”一声,精准无比地捅进了锁链傀儡膝关节后方最核心、最复杂的那个榫卯咬合点!

      “嘎嘣!咔啦啦啦——!!!”

      那声音!尖锐得像是用铁片在刮玻璃,又像是无数根钢丝被硬生生扯断!比刚才对付持斧傀儡那一下更刺耳,更让人头皮发麻!暗黑色的、粘稠得像机油一样的液体,带着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仿佛千年古墓深处才有的腐朽腥臭味,“噗”地一声,从破裂的关节缝隙里狂喷出来!

      锁链傀儡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随即爆发出一种惊天动地的、如同无数生锈齿轮被扔进粉碎机里的恐怖哀鸣!它那条被刺中的腿瞬间就软了,像被抽掉了骨头,整个巨大的身体失去平衡,轰然向前跪倒!那条沉重的尖刺锁链也彻底失控,“哐当”一声巨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烟尘,暂时成了条死蛇。

      “漂亮!小沉哥!”三叔看得精神大振,狠狠挥了下拳头。

      “洞口!封!!”几乎就在锁链傀儡倒下的同一秒,辉子声嘶力竭的咆哮炸响!他整个人跟受惊的兔子似的,从那悬岩上飞扑下来,死死抱住头,蜷缩在之前看好的一块凹陷岩石后面!

      “轰隆——!!!”

      定向爆破的巨响沉闷得吓人,像是大地深处发出的怒吼!紧接着就是山崩地裂的恐怖声音!那块被炸药撕开的巨大悬岩,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断裂声,裹挟着无数大小不一的碎石,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朝着洞口轰然倾泻而下!几乎同时,辉子之前喷进去的速凝泡沫在冲击波和落石的疯狂挤压下,“噗嗤”一声瞬间膨胀、固化!像一大团灰色的、恶心的肿瘤,混合着碎石,死死地、严严实实地糊在了洞口和那些岩石缝隙之间!

      “哗啦啦——轰!!!”

      烟尘如同巨大的蘑菇云冲天而起!整个山坳都在疯狂地摇晃,我脚下不稳,差点摔倒,赶紧扶住旁边的石头,呛得直咳嗽。洞口深处,刚刚挣扎着要挤出来的第三个、甚至第四个模糊的巨大青铜轮廓,连个全乎影儿都没露出来,瞬间就被这崩塌的山石和迅速凝固的泡沫混合物彻底活埋、封死了!洞里面传来一阵更加狂乱、愤怒却明显透着绝望的金属撞击和嘶鸣声,但洞口已经被堵得连只耗子都钻不出来了!

      “成了!辉子,牛逼!”三叔忍不住大声喝彩,脸上紧绷的肌肉总算松弛了一丝。

      然而,我们这口气还没喘匀乎!

      那个双臂是巨锤的傀儡,成了唯一一个没被.干趴下、也没被封住的煞星!它似乎被同伴的惨状和洞口被封彻底激怒了,发出了一声震得我耳膜生疼、如同万吨巨轮拉响汽笛般的金属咆哮!它放弃了攻击地上那俩废铁同伴,沉重的身躯带着一股子毁灭一切的狂暴气势,像辆失控的重型坦克,轰隆隆地就朝着刚刚完成爆破、正狼狈地从掩体后面往外爬的辉子碾压过去!那条巨大的锤臂高高扬起,阴影瞬间笼罩了辉子和他藏身的那块石头!

      “辉子!小心啊!”三叔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了,嘶声裂肺地吼着,拔腿就想冲过去,可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

      我脑子“嗡”的一声,浑身的血都凉了,手里的工兵铲下意识地就要扔出去,可那距离,根本够不着!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巨大的锤影朝着辉子头顶砸落!

      就在这千钧一发、我以为辉子下一秒就要变成肉酱的刹那!

      一道快得只留下残影的身影,从斜刺里杀了出来!是小沉哥!他刚放倒锁链傀儡,气息都没喘匀,脸色苍白得吓人,但动作却快到了人类的极限!他没有傻乎乎地去硬挡那开山裂石的巨锤,而是在巨锤傀儡迈开沉重步伐、脚掌落地的瞬间,身体猛地一矮,如同一条滑溜无比的泥鳅,“滋溜”一下就钻进了那庞然大物的胯.下阴影里!

      “关节在腰胯连接处!”小沉哥冰冷急促的声音,在巨锤带起的狂风中清晰地灌进辉子的耳朵,更像是一道指令,砸进我们每个人的脑子里!提醒着我们这鬼东西的终极弱点!同时,他手中那柄青铜短刺,不再像之前那样追求刁钻,而是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玉石俱焚般的决绝!所有的力量、速度、技巧,都凝聚在这一点寒芒上!它不再刺向四肢,而是化作一道凝聚了全部杀意的致命流光,狠狠捅向巨锤傀儡腰部与那厚重得吓人的躯干连接的地方——那里覆盖着最厚、铆钉最密、纹路最复杂的青铜甲片!一看就是核心中的核心!

      “开——!”

      小沉哥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低吼!全身的力量,冲刺带来的惯性,还有他对这杀戮机器致命弱点的洞悉,在这一刻,尽数灌注于这柄看似不起眼的古老短刺之中!

      “锵——!!!滋啦啦——!!!”

      这一次,不再是刺耳的摩擦,而是如同两件神兵利器以命相搏的恐怖撞击!青铜短刺的尖端与那厚重无比的核心枢纽甲片悍然碰撞,迸射出的不再是几点火星,而是大蓬大蓬刺眼的、带着不祥意味的暗绿色火花!像鬼火一样飞溅!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忘了。

      紧接着——

      “咔…咔嚓嚓嚓——!!!”

      一声沉闷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碎裂声响起!不是甲片破裂,而是内部更深层、更核心的某种巨大的、支撑一切的机括结构,在小沉哥这凝聚了所有精气神的致命一击下,发生了毁灭性的、连锁反应般的崩解!

      巨锤傀儡那高高扬起、带着万钧之力即将砸落的巨锤,猛地、彻底地僵死在了半空中!它整个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地、不受控制地筛糠般颤抖起来!覆盖全身的厚重青铜甲片缝隙里,骤然爆射出无数道强烈的、极其不稳定的暗绿色光芒!那光芒刺眼又诡异,仿佛它体内有狂暴的、失控的能量在疯狂奔流、炸裂!浓稠得如同原油般的黑色粘液,从腰胯核心处、从它那疑似口部(如果那算口的话)的裂缝、甚至从甲片的每一道缝隙里,疯狂地、高压水枪般地喷涌而出!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腐朽腥臭味瞬间浓烈了十倍!

      “呜——嗡——轰——!!!”

      它发出了最后一声凄厉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尖锐嘶鸣!那声音仿佛集合了所有金属造物临终前最痛苦的哀嚎,刺得我耳膜剧痛,脑仁嗡嗡作响!庞大的身躯内部,传来一连串密集而恐怖的爆炸闷响,像是它肚子里塞满了炮仗!那些爆射的暗绿色光芒瞬间达到了刺目的顶点,随即如同被掐断的电源,骤然熄灭!

      轰隆!!!

      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青铜巨塔,这最后也是最恐怖的杀戮兵器,带着一身喷溅的、冒着热气的黑色粘液和内部崩坏冒出的滚滚浓烟,推金山倒玉柱般,沉重无比地、彻底地砸倒在地!整个地面都跟着剧烈一颤!沉重的躯体深深陷入碎石地面,激起最后一片遮天蔽日的烟尘。金属的嘶鸣、能量的躁动,在这一刻彻底消失,只剩下那巨大的残骸内部偶尔传出的、如同余烬冷却般的“噼啪”碎裂声。

      烟尘弥漫,呛得人直咳嗽。碎石还在“簌簌”地从岩壁上滚落。

      山坳里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我们几个粗重得像破风箱似的喘息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般的“咚咚”声,以及那几具巨大的青铜残骸上,粘稠黑液滴落到碎石上发出的、缓慢而清晰的“嘀嗒…嘀嗒…”声,在这死寂中显得格外瘆人。

      辉子灰头土脸地从那块救了他命的岩石后面探出头,脸上全是土,头发都炸起来了。他心有余悸地看着距离自己不到两米远、还在微微冒着烟的巨锤残骸,嘴唇哆嗦着,半天才骂出一句:“操…操他大爷的…真他妈悬…”

      小沉哥的身影缓缓从弥漫的烟尘中显现。他单膝跪在巨锤傀儡倒下的位置附近,一手撑地,一手紧握着那柄古朴的青铜短刺。刺尖上,一滴浓稠的黑色粘液正缓缓滴落。他微微喘息着,额角有汗水混合着尘土流下,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苍白,但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瞳依旧锐利如鹰隼,死死盯着被封死的、还在簌簌落土的洞口,以及地上那三具不再动弹、却散发着强烈不祥气息的青铜残骸。他的衣服被刮破了几处,沾满了灰尘和黑色的油污。

      短暂的死寂被打破。

      “咳咳…呸…他娘的…”辉子吐出一口带土的唾沫,撑着膝盖艰难地站起来,声音沙哑得厉害,“堵住了…暂时。”他走到小沉哥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三叔紧绷的神经终于稍松,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抹了把脸上的灰,但眼神中的凝重丝毫未减。他走到一具残骸旁,用脚踢了踢冰冷的青铜甲片,发出沉闷的响声,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这些鬼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头?埋在这鸟不拉屎的山旮旯里守什么?还能碰上这种邪乎玩意儿…”他掏出皱巴巴的红梅烟盒,想点一支,看了看周围弥漫的粉尘和那股怪味,又烦躁地塞了回去。

      小沉哥缓缓站起身,动作带着警惕和审查。他没有立刻回答三叔,而是走到离他最近、还在微微抽搐、冒着黑烟的锁链傀儡残骸旁。他蹲下身,用青铜短刺的尖端,小心翼翼地拨开它腰胯核心枢纽处破裂翻卷的厚重青铜甲片。

      甲片下露出的并非完全崩坏的齿轮连杆,在破碎的青铜构件和流淌的黑色粘液中,隐约可见一个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材质非金非玉的暗沉核心。那核心像是某种墨绿色的矿石,又像是凝固的血液,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此刻,这核心内部残余的微弱暗绿色光芒,正如同垂死的萤火,明灭不定地闪烁着,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古老与邪异。那光芒映在小沉哥深不见底的眼瞳里,显得格外幽深。

      “关节…只是外部的弱点。”小沉哥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他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那布满裂痕、光芒明灭的核心上,“真正的命门…是这里。驱动它们的东西。”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拂过青铜短刺的刃锋,那上面沾染的黑色粘液和核心碎片残留的暗绿色微光,似乎让这柄古老的武器也产生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微弱的共鸣震颤。

      就在这时——

      “咚…”

      一阵极其微弱、却仿佛直接敲打在心脏上的震动,从被封死的、幽深的洞口深处传来。

      “咚…”

      又是一下。

      那震动,沉重、缓慢、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韵律感,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正在更深、更黑暗的地底…缓缓苏醒。每一次震动,都让地面微微颤抖,让封堵洞口的碎石发出不安的“簌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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