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3、145 电波系发言 ...

  •   电波系发言就位,action。
      李遂倾进行学术探讨一般,耐心地问:“为什么?”
      “不为什么啊。我不想再哭了,一点儿用都没有。”
      女孩的表情严肃,“穿冷色调的时候就是比较矫情的人格,暖色调就可以坚强一点儿,红的更可以。不用坚强人格我就要疯掉了。”
      说罢,辛惟不再纠结,上前一步抓过他的衣角晃了晃,“学长现在你想起来我了嘛?送我回学——哎?!”
      李遂倾俯身勾过她膝弯,轻而易举地就把她抱了起来。
      由于她穿着条doll感很强的红裙子,白色蕾丝中穿插红色缎带,脖颈上也绑着裙子的红棉布条系带,天然蜷卷的黑发自然而松散地垂落,抱在手里的确像捧着一个BJD娃娃。
      “先送你去医院吧,人格都分裂了,我可不想应付两个小恶魔。”
      他抱辛惟次次都难免感到她瘦小得不行,左捏捏右揉揉,暗叹怎么悉心养都没见长,现在似乎又轻了一点,体质也更差。
      这些天,景又琛自知理亏,派来张翎熹跟他交涉,还是没忍住拿张翎熹的号先问他一句:「您老人家还好吗?欺负小女孩自己别先委屈上了。」
      而后便是张翎熹徐徐问询,看似句句温柔性情稳定好说话,实际上刀枪不入软硬不吃,每一句潜台词都是在谴责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小姑娘。
      不妨碍辛惟自己推演计策的情况下,她永远顺手帮一把,顺便升级自己的工具箱。所以这些人对辛惟好情有可原。
      他百口莫辩,干脆都认了下来。
      白璟似乎奉李韬钰的命,找他谈正事之余,在末尾多管闲事地提了一句,“小孩儿其实挺难过的吧,你怎么对她的?开学时候阿钰让我去帮她搬行李,看着精神状态比你都差,像走几步就得散架的。不过还好,她军训时候没听说出什么事,身体状态估计比你想象的还好点儿。应该能撑到去你隔壁交换。她如果不想,那我也没办法。”
      他对白璟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功力甚有见地,冷冷地问:“你也觉得是我干的?”
      “不。”白璟一贯诚实到直白,以至于显得情商低下,“正常人都猜得出是她甩的你,但错一定在你。”
      何诺麟那群妇仇者联盟成员则堪比顺风耳,据说合伙给小姑娘送了个蛋糕,贺卡上有个二维码,扫完会跳出一长串名单和寄语。联名上书向小英雄表达诚挚的敬意。
      课业本就压力很大,李遂倾而今紧凑到学业工作加起来堪称地狱模式。近来状态很差,哪怕学校的饭菜实在味同嚼蜡,他都能表情不变地保持刻板动作吃一堆,令人瞠目结舌。
      虽然必要任务都处理得有条不紊,惊险地卡DDL也会完成。
      行为举止无可挑剔,没有蓬头垢面当众表演行为艺术。
      由于年年都有天才在惊世奇才堆里泯然众人受不了崩溃的,他平淡无奇的表现没什么好惊奇,最多只是近似进入待机状态。
      可惜看着委实不对劲,丝毫不掩浓烈的对周遭事物平等厌倦的气场。连逗趣都只得到了浅淡的似笑非笑回应。
      直到有次他差点儿在拍板决策时跟团队里的伙伴实打实地吵起来,言辞刻薄就差骂人蠢货。尽管很快发觉自己判断失误道歉,但几个人发现他进化出了前所未有的消极暴躁,这不正常状态就影响到了日常生活。
      这才说他再拼命下去得进医院,委婉劝他何苦为难自己,拖他去预约心理咨询中心,又带他去看好友养的猫。
      朋友说猫咪至少很治愈,但他们这边竟然只能养鱼实在遗憾。
      那人见自己的猫很亲近他,为了不冷落任何一个人,状态不好的人尤其需要重视,就问他养过什么没交流心得,他淡笑一声,“养过。”
      对方洗耳恭听下文,李遂倾挠着猫下巴,懒洋洋道:“可能一开始方向就弄错了,没怎么养熟,养了挺长时间也不太待见我。”
      众人惋惜。
      另一人对此深有感触,感同身受道,“是啊,我妈喜欢猫,养了两只。有只就是不亲人,养了十年,最多也就是摸摸,抱都抱不了的。可就是喜欢啊,有什么办法?这猫每天发呆,咬烂你的鞋都喜欢。何必强求猫像你喜欢它那样喜欢你,本来人和猫就不一样,你还能指望它来怎么报答你?养都养了,还能怎么样啊。它走过来撞你一下都高兴得要命。”
      李遂倾没再说话。
      ——养都养了。
      他自认得到的一切分明都是侥幸,事到如今是他应得的。

      ……

      辛惟似乎是觉得被人抱在手里很安全且暖和,歪靠着他阖上眼。
      垂眸能看到她静悄悄的纤翘睫毛,像个睡着的BJD娃娃。

      之前也是这样,那时小姑娘蜷在他怀里沉沉睡着,以往警惕性很强的人,眼睫都没有因旁人目光流连而不适应地颤动一下。
      在时光近乎凝固的罅隙里,他使坏般,刻意拿过披肩上的流苏扫了扫她的脸。
      小姑娘皱眉,失焦地摸索着把他的手按下去,眸中被灯映出的澈光在雾里浅浅浮漾,凑上来亲了他一下,很快倒下去含糊不清地道:“你再烦我就……”
      夜里落雨,屋内灯映亮堂前雨滴,就好似飞雪。
      他继而轻轻地圈过她,握住她的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他埋进女孩颈窝,她身上的气息铺天盖地,好似压下香草冰激凌味道波子汽水瓶盖弹珠的刹那,泛着冷甜的气息翻涌缠裹住他。
      再度把她压在身下时她也没反应。
      “宝宝,我好爱你啊。以后我都听宝宝的,宝宝跟我回家让我养吧。”
      没理会他。
      李遂倾亲一亲她,“宝宝,你是我的宝宝吧?”
      还是没回应。
      其实这种话他在她受不住的时候问了不下百次,她哽咽着点头,说是,无力地把自己的控制权都交付给他,他仍然每次都会有种莫大的感动。
      ——是真睡过去了。
      他素来知道她睡眠质量不算好,可现在她睡得很沉,往他怀里钻的时候,大概是她认为的确很有安全感。
      她分明轻飘飘的,抱着她心里却沉甸甸地像赘满了松脂的琥珀,沧海桑田地过了万年。
      远离尘嚣,温馨得让周遭都变得像凝固在水晶球中的童话布景。
      雨敲打廊檐似乎乐声,一曲叮铃的音乐没有停,童话就不会结束。
      辛惟表露感情像切开一道精美伤口,费力挤出血给人观摩,伤口却总是愈合得很快,完好如初时,就像是始终无瑕的。
      他见过她不堪一击的姿态,脆弱的伤口流出殷红血液,像陈酿的红酒供他赏鉴。
      他也得为此献祭出所有。
      明知道色彩鲜艳惹人怜爱的蘑菇柔软的菌褶里大都封着能置人于死地的毒汁,所以这是见血封喉的毒。
      他真真切切见到过伤口。
      只给他看过,就够了。
      总有人会迷恋毒素背后那场致命的迷幻。
      管她是真还是假。暗算也好,图谋也罢。权衡利弊翻来覆去想到无数万劫不复的后果还是想选她。
      ——就是她了。幸好他这么早就遇到她了。
      说喜欢她,说好爱她,也是为数不多认真的话。
      ——“你不要丢掉我。”
      ……
      时至如今,李遂倾见到她时,想的事情也一样。
      ——你不要丢掉我。
      他就是离不开她。
      “哇啊,你们姐弟俩怎么都喜欢这什么BJD,放着不瘆人呐?你审美就是长公主给荼毒的,别不承认,从小就熏陶多多少少还是有影响。这谁给你的圣诞礼物?虽然蛮好看的,但你真不觉得这么大只一个有点儿……卧槽对不起!这是个真的人啊!”
      副驾坐着的年轻人全套妆造,像闪耀的光球,打扮得比爱豆还像爱豆。
      他转头看李遂倾抱进车里的女孩,在好奇地准备伸手戳戳这个大号“BJD”的脸试探手感时,女孩突然睁眼,机敏地一把掰过他的手指。
      力道是有技巧的,又似乎认为他没有威胁方才只是警示而已。
      他心有余悸地缩回手。
      女孩这才歪头往祖宗肩头一倒,卷翘睫毛盖下来,昏昧的光透过蕾丝镂空覆在白皙精致的面容上,一动不动时又似人偶不似真人了。
      驾驶座上西装革履的人敲敲方向盘,四平八稳地问:“回她学校?”
      为此他特地开了辆有行政通行证的车。
      “先去医院吧,再送她回学校……二少,等会儿你带我找个人。”祖宗若有所思。
      “二少”刻意维持的高冷沉稳姿态陡然碎了一地,“你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我放着娇娇不管来管你,真是欠你的!你这种玩意儿这辈子都别生孩子,垃圾基因别来危害社会。”
      李遂倾勾唇一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跟你还沾亲带故呢。”
      “二少”从后视镜瞪他,“你还知道我是你哥?”
      李遂倾笑吟吟,没心没肺地戳人肺管子,“我还知道你的娇娇最近相亲去了呢。”
      赶在对方破防骂人之前,他又漫不经心地安抚道:“没事儿,这你就别替我操心了,不生。二伯公总想让你传宗接代吧?我们家老爷子就不会,从小我最常听他骂我孽障,我不结婚他都要高兴得每年多给祖宗烧两炷香感谢祖宗保佑,不生孩子他更松口气,省得他伤脑筋。小惟身体不好,万一出点儿事让我怎么活。所以你可以开心了,只有我危害你。”
      “你也知道你就是个孽障。”“二少”仍在不解气瞪眼,继续说他的车轱辘话,“小姑娘真是百毒不侵,亲你一口怎么没被毒死。”
      “说了我们沾亲带故啊,骂我也约等于骂你自己。”

      ……

      翌日,辛惟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一场很漫长的梦中梦,还是清明梦。
      不知从哪一个节点开始就分不清是真是幻。
      为数不多的就是好像李遂倾叹惋地跟她说,“小惟,忘了跟你说,那架古筝你没拿。本来就是给你玩的。”
      他牵着她的手,十指相扣,“我知道我就是个烂人,但我就算对你没价值,我也没答应过你一刀两断。”
      好像还是要和她继续维持着剪不断理还乱的联系。
      真是做梦也没放过她。
      头脑昏沉间显得尤其飘渺。
      以至于疼痛再次好似泡在温泉中逐渐变得柔软温吞。
      恍惚着还是少年调笑着牵过她的手,让她教他弹一曲《凤求凰》。
      他清凌凌指摘出她弹错的一声音,明明朗朗地笑言曲有误,周郎顾。
      本就是庭前兰桂,此时寂寥空明得像月宫上的那株桂树。
      他不应当的。
      那架古筝当真千金贵重,千金贵重的何止这一件。
      还有那些辜负了的情意,深恩负尽,亏欠太多,没有一样她还得起。
      去过医院,直到回到宿舍下车,辛惟走路还是不曾有一瞬摇晃,在宿舍楼下从他手里把一袋子药接过来,跟他道别:“谢谢,再见。”
      “辛惟,你——”
      辛惟没听清。
      既然是梦,左不过送不到最后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3章 145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