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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夜半 一阵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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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寒风袭来,气温突然急剧下降。尽管外边黑漆漆的一片,仿佛黑暗之中暗藏着张牙舞爪、面目狰狞的鬼怪一般,充满了未知与恐怖的气息。可她却丝毫不为所动,就这么静悄悄地走到了外面,动作轻盈得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完全没有打扰到屋檐下的那片宁静。
月亮高悬于天际,月光透过屋檐间隙照下来,在这清冷的氛围下,那月光也显得有些阴暗幽森起来。寒风从院子外猛烈地呼啸着吹拂而来,而屋内的人们还都沉浸在熟睡之中,对外面的这一切毫无察觉。
那院外的黑暗仿佛一头潜伏已久的猛兽,正悄无声息地张开它那充满血腥气息的大口,耐心而冷酷地等待着她踏入其中,然后毫不留情地将她彻底吞噬。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她缓缓抬起手,默默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电筒。幸好,她早有准备,特意挑选了这款专门应对这种情况的强力电筒,想到这里,她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这电筒发出的光果然非同一般,刚一打开,便如同夜晚行车时对面车辆突然亮起的远光灯一般刺目耀眼,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睛。她迅速调整灯光的亮度,将其调节到合适的范围,随后握紧电筒,朝着戏园的方向迈出了坚定的步伐。然而,当夜色像一滩浓稠得化不开的血浆般逐渐浸透整个巷口时,她的脚下一滑,踩到了第一片碎玻璃。那清脆的声音在死一般的寂静中骤然炸裂开来,犹如一道惊雷划破夜空,惊得她后颈的汗毛瞬间根根竖起,一股寒意从脊背直窜上来。
这条平日里热闹非凡的街道,此刻却安静得可怕,甚至能清晰听见一根针轻轻落地的声音。白日里人声鼎沸、熙熙攘攘的小镇,如今竟变得如此诡异,没有一丝生命的迹象,仿佛被时间遗忘了一般。这种反常的宁静让她的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也让她的心跳不断加速,似乎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和这片无尽的黑暗。
那惨白的光晕像是被无形的手肆意揉捏,光影明灭间,细密的灰絮在空气中肆意飘荡,宛如纸钱烧尽后残留的余烬。路面上到处是贴着的红符,她看着墙面上歪歪扭扭的红色“祭祀”两个大字,那字迹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怪异,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扭曲感。
她刚想要抬脚往前走,忽然,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忽然发现每道朱砂符咒越来越鲜红,有些甚至顺着砖缝蜿蜒而下,腐臭味从下水道口涌上来,混着某种类似铁锈的腥甜,她屏住呼吸,捂住嘴的瞬间,听见身后传来碾过碎石的细碎响动。回头望去,只见那些宛如血水般的东西在地面汇成黏稠的暗河,直冲冲的往她快速流过来,见状急忙往前跑去,后面的血水反倒是没有跟的很近,给了她逃走的时间,远处倒是传来东西倒地的声响,从旁边经过时她只是看了眼被淹没倒地的农具并没有过多留意,继续往前跑去。
那血水倒不像是水一般,彷佛有着自己的灵智,静静地与她对持着,而身后却是戏院的大门。她并没有劫后余生的感觉,反而觉得似乎是故意把她往这边赶过来,望着天边惊起的乌鸦,以及迫在眉睫的血水,她转身往里面跑去,而后面的血水没有进来,停在了门口,如同蛰伏的猎豹,静静的等待里面的人出来。
确认外面的血水没有跟上来,江沅芷才开始扶住心脏,剧烈呼吸起来,手环上心率拉响了警报,直接突破了150,但她却没有立刻停下来,反而是开始四处观察起来,虽说白天是进来过,但这诡异的夜晚,不知道隐藏了什么在其中,往里面探索,因为血水停下来,只能是里面有想逼迫她进来的东西,踏过中庭时,月光突然蒙上一层血翳。戏台的朱漆立柱正在渗出胶状物,顺着雕花纹路凝成倒挂的人形。她握紧电筒照明,光束扫过楹联"霓裳羽衣"四字时,墨迹突然扭曲成"血祭往生",蝇头小楷的落款竟是张秀兰的名讳。
影子在墙面上拉长,扭曲,分明该是自己的轮廓,却多出三根畸形的指节。她猛回头,围墙下空荡荡的,只有风卷着褪色的符纸打转。电筒突然熄灭,任她怎么按都亮不起来,余光瞥见右侧墙上垂下半截麻绳,绳结处凝着暗褐色的痂。
“咔嚓。”
这次的声音来自头顶。瓦片碎裂的脆响惊飞了檐角的乌鸦,她数着心跳往记忆里的地方走去,却发现出口都被青砖墙封死了。那些墙砖在月光下泛着尸斑似的青灰,砖缝里探出几缕银发,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飘摇。
背后传来指甲刮擦砖石的刺响,缓慢而坚定,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墙里往外爬。这诡异的声音让她心里发毛,恐惧涌上心头,毫不犹豫的往回跑,声音越来越近,慌不择路的打开最近一扇木门,腐朽的门轴发出垂死般的呻吟。里面是一间放服装的屋子,里面的布局倒是有些熟悉,月光从雕花窗棂漏进来,在地面织成一张青白色的蛛网,慢慢走向房间里的屏风时,却听见戏台传来编钟自鸣声——本该锁在警局柜里的青铜钟,此刻正奏着变调的《九歌》。
心里更加毛骨悚然,压下慌乱的心跳,往屏风看去,只见一套戏服,那件紫色戏服飘在月光里,袖口的磷粉竟自行游走成符咒。与记忆里玉器旁摆着的有些类似,江沅芷伸手去取外套时,戏服突然缠住她的手腕,布料下凸起人脸的形状。她平复心情,镇定的扯开衣襟,三枚带血的铜钉赫然钉在衬里,排列成北斗勺柄的弧度,与郑俊杰玉牌背面的星图完全一致。
仔细看过发现,这并不是那套上台的那套衣服,而人脸只是上面的图案堆在一起导致的,那为什么会有这些奇怪的铜钉呢?
她看向房间里唯一的镜子,梳妆台的铜镜蒙着血雾,江沅芷用袖口擦拭时,镜面突然浮现少女被抓的画面——抓着她的手很粗壮,画面闪现而后出现一个熟悉的背影,穿着一身风衣。镜中只见发上的簪子突然刺向镜面,江沅芷踉跄后退,撞翻了插着枯荷的青铜觚。
“那个人是....,奇怪,总感觉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如果说它是凶手,那刚刚的画面是什么呢,看来,还是要在调查一下。”
在观察房间时,突然一股腐臭味飘来,江沅芷捂住鼻子循着腐臭味来到假山,石壁的符咒已变成蠕动的血蛭。江沅芷用手电筒照明时,发现蕨草从里埋着半截玉簪——簪头上刻着七星的标识,正与她刚刚在房中看到铜钉的材质相同。突然,她踩到松软的泥土发出了一声响声,用脚尖踢开泥土,鞋跟带出一串青铜铃铛,明显是缺失了另一对。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捡起地上的铃铛,她急忙往假山后躲,不多时,一位全身都被黑色遮起来的人来到了这里,盯着假山的符文看了会后,从包里点燃然后丢了张东西出来,观察了四周,就匆匆地离开了。
看见那位并不高大的身影,以及熟悉的鞋子,江沅芷若有所思的想到“它为什么半夜会来这里呢?。”
她走出来,看到对方燃烧的东西只剩下一角,隐约像是一张纸符,正当她在思考的这些奇怪的物件到底是什么的时候。
月光下死寂的戏园,突然传来一句凄惨的惨叫声。
“啊啊....啊!”
江沅芷收拾好这些东西,赶忙向那个方向跑去,到达中庭时,却什么也没看见,只有一颗大槐树静静地屹立在此。声音明明是从这里发出的,她慢慢走近树下才发现,下方居然有一个小树洞,需要半弯腰才能进去。
中庭古槐的树洞渗出黏液,江沅芷弯着腰用枯枝挑开蛛网,眼前的场景让她面露惊讶,洞里堆满菌丝,其中有块缠着的玉牌。她慢慢用枯枝拨开菌丝,伸手取出那块玉牌,看着像是案发的那块,上面刻着郑俊杰的名字,背面用血写着"七星替死"。当她准备触摸那几个字时,树根突然缠住她的脚踝,树皮裂开处露出半张人脸——竟是三小时前刚做完笔录的刘强。
还未震惊片刻,而如潮水般的寒意从背后汹涌袭来时,她甚至能清晰地听见自己一下一下逐渐放缓的心跳声。此刻,耳鸣声贯彻自己的大脑,但却能去想别的事情,“这是怎么了?”她莫名地忆起初见楚灵均时的面容,心中不禁泛起疑问:“是心动的感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