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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玄武对决(一) 事件一刘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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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荷塘碧绿,燕子兮来,东风破晓,窗外莺啼也没能唤起昨日彻夜未眠的李世民,是谁让急促的敲门声打碎了春的寂寥,只听小顺来报皇上急召秦王入宫。
甘露殿内李渊满脸怒气的座在那里,张、尹二妃一旁在侧,一看见李世民李渊大怒道,秦王竟敢违抗圣旨了,看样子功高是要盖主了。
李世民一瞧父皇这阵势,又看见张、尹二妃冷笑的表情,心里明白了几分,于是上前行礼道,父皇急召儿臣入宫所为何事,父皇又为何事恼怒?
李渊继续道,朕已下旨赐封张婕妤父亲田产,你又为何转赠李神通,抗旨不遵该当可罪。
李世民回禀道,李神通是有功之臣,赏赐土地是理所当然的,所谓无功不受碌,如果张婕妤父亲有功于大唐社稷,即使是要儿臣名下田地,儿臣也绝无怨言,请父皇圣断。
李渊自知理亏也不便再追问下去,又另道,此事暂不论,可你纵容部下横行无忌,又作何解释。
听着这话李世民更是摸不着头脑,说道,儿臣一向军纪严明,决不会纵容属下违法乱纪,请父皇明查。
李渊转过头来看着尹德妃道,德妃,有什么委曲直说无妨,有朕为你作主。
尹德妃梨花带雨般说道,前几日杜如晦骑马经过我父亲的家门口时撞倒了百姓,我父亲见状上前与他理论,哪知他却恶语相向,拳脚相加我父亲,还说什么,他是秦王府的人,谁管他的闲事就是与秦王府作对,可怜我老父现在还在病床上,说罢呜呜地哭了起来。
听罢李世民更觉可笑,对着德妃道,德妃娘娘在上,据儿臣所知,杜如晦是一介文人,向来懂礼教,行尊卑,从不与人有口舌之争,我想这可能是一场误会吧,但为给德妃娘娘一个交待,不如请尹大人与杜如晦当场对质,再请当时的现场的旁观者作证,谁是谁非就请娘娘自已定夺, 尹德妃听后,深感此事不能闹大,况且李渊也开始对李世民有了怨言,只好对李渊撒娇道,皇上,我看就这样算了吧,这能怪我父亲倒霉了,这时在一旁的张婕妤也跟着起哄呜…地哭了起来。
李世民想着父皇如此混乱不堪的后宫,看着如此这般的娘娘们,不仅长叹一声,如果母后在世就好了。
没想到李世民这一句话,更是惹得二妃们哭得更大声了,李渊瞪了李世民一眼后哄着两位爱妃离开了。
李世民似乎感觉到这宫殿里正消然弥漫着一股血腥的味道,久久不能散去。
东宫内太子正与秋落风议事,李元吉神秘地跑过来在太子耳边细语了一番,而后李建成对元吉说道,元吉,秋公子已是我的心腹,以后有什么事不必避着秋公子。李元吉只好对着秋落风不屑地应了一声。
李建成对着秋落风说道,刚才张婕妤传来消息,李世民今天因二妃之事惹怒了父皇,父皇对他颇有微词。
秋落风回应道,这是一个好的开始,以前皇上总是在太子与秦王身上找个平衡点,看样子以后皇上是要站在太子这边了,没想到李世民的郝郝战绩终究抵不过皇上的枕边风啊,我不得不佩服太子殿下,贤臣良将没有网罗到,到是把张、尹二妃收买了,真是千军万马也难博红颜一笑呢。
李建成似乎已习惯了秋落风的冷嘲热讽,平静地对秋落风说道,秋公子刚才不是说这是一个好的开始,那怎么个开始法呢?
秋落风冷冷说道,有时我也猜不透李世民是个什么样的人,洛阳一役中杀段达、单雄信等人如此坚决,可竟然放掉一个刘黑闼,导致日后此人让大唐损兵折将,李神通大败,李世勣也败了,虽然李世民胜了刘黑闼,但毕竟没有斩草除根,刚才收到前线来报刘黑闼又一次卷土重来。
李建成听得秋落风言语如此,不仅说道,看样子,秋公子已有应对之法,但说无防。
秋落风笑道,太子见笑了,虽有想法,但还未成形,说道出谋划策,鄙人自叹不如魏征魏大人。
秋落风话音刚落,李建成已命人传魏征进宫。
魏征虽现贵为太子府洗马,但一个做些文职工作,平时无事可做,一直郁郁寡欢没有机会施展才能,今日有幸得太子召见,自然滔滔不绝,言无不尽。
魏征说道,李世民常年在外征战已立下了显赫战功,在大唐军中威望很高,太子一直助皇上料理政务,军威自然不如李世民,皇上一直对李神通、李世勣败于刘军耿耿于怀,若此次太子能一举歼灭刘军,必然龙颜大悦。
李建成不自信道,我自认领兵打仗不如李世绩,连他都败于刘黑闼,我还有胜算吗?魏大人不是叫我去送死吗?
魏征摸了摸胡须道,太子此言差矣,据臣了解,自从刘黑闼第一次反唐被李世民击败后,只剩下些残兵败将,这次他自不量力的卷土重来,散兵还不到万余人,此次出征无疑是以卵击石,只要太子断他粮草,扰乱他军心,此役定会不战而降,到时不仅龙心大悦、威望提升,太子也可让河北一带自然归于太子麾下,这样一举数得之事,太子何乐而不为呢?所以太子能自荐此次出征必定大胜而回。
李建成听完这一席话,不仅连声赞道,人才,真人才也,若太子府的都能有魏大人如此谋略,天下舍我其谁。
等到秋落风与魏征走后,李元吉上前道,大哥,那秋落风太不拾抬举了,简直尊卑不分,完全不把太子放在眼里。大哥你也能容忍吗?
李建成拍了拍李元吉肩道,我以前说过什么,你忘了吗?我说过只要是李世民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象秋落风这样的江湖中人本就不拘小节,除了他,你去对付李世民手下的那几员悍将,你行吗?太子府人才不济,只要是唯我所用之人都要以礼相待,象秋落风这样不听话之人,你就应明白我现在为什么会忍受他的无理,除去他是早晚的事,可现在不是时候。
李元吉点了点看着李建成笑道,大哥,最近说你与张、尹二妃走的很近,这一招可是险棋,走得好父皇会越来越偏向你,走得不好,给别人抓住把柄,告你一个□□后宫之罪,大哥你可要小心为妙。
李建成也笑道,我只不过是陪太子妃去给嫔妃们请安,这是我做儿臣的本份,谁敢乱说,谁又能乱说?
那万一太子妃改口怎么办?李元吉又道。
你大嫂想当皇后想疯了,没有我,她什么都不是,还不是我说什么,她做什么。说完李建成提高了嗓音说道,元吉,我一直想问你,你多次跟随世民出生入死,照理说你应该投向他才对?
李元吉生气道,就是我跟随他出战多年,我也是冲锋陷阵,奋勇杀敌,可他却独享战功,大权在握,在他的心里我竟不如他身边的那些匹夫,这样的作为怎能让我信服。
听完此话,李建成与李元吉互相对笑起来,也许在他们心里,只有自已才明白那抹笑的诡异。
月缺黑夜,明月如霜,寂寞谁人知,清冷无比,佳人何在,谁又能与我共鸣?花园中李世民想着这几年来的一路顺畅,从16岁雁门解围开始至收复洛阳,他一点点到过权力高峰,而如今他正预感到他的权力正在慢慢被吞筮,他嗅着秦王府陷入黑色迷雾的气息,久久不能平复。
一阵熟悉的话语把他从沉思中拉了出来,那声音穿透迷雾,直到他心灵深处。“秦王是为今日朝中之事烦忧吧!”
李世民看着这个今生让他如此迷惑的女人,他真想在漆黑中紧紧抱紧她,告诉他的爱永存,可理智纤住了他,他是个骄傲的王者,绝对不会在女人面前显现他感情的脆弱。
无痕缓缓道来,秦王的事臣妾本不应该过问,这江山是男人的江山,女人只不过是其中的殉葬品,但我哥愿赔上长孙家族的性命跟着你赌一把,我不想这代价太大了。
你怎知这个赌注会输,如果胜了,也有你们长孙家的荣耀。
今日朝中之事秦王应该比我更清楚,秦王还没行动,太子出手了,连此次太子出征召你议事的机会都不给你,你难道看不出父皇对你的信心开始动摇了。
父皇是想给太子建立功勋的机会,树立太子的威望,想看看他独谋独断的能力,这很正常。
此次太子出征只不过是去收拾秦王留下的残局,但这也是给了秦王一个信号,李唐江山不是靠秦王一个人打下的。
我历经数次大战,收复了无数反王,奠定了整个大唐的基石,没有我,大唐能一统江山吗?我有自豪的资本,我有整套治国的方略,大唐在我的手上才能千秋万代。
秦王什么都有资格,可是你不是长子,这是你无法磨去的遗憾,前隋扬广废长杀父为天下人所垢病,也让群雄反他找到了借口,更何况父皇不是扬坚,他绝不会重蹈覆辙。
你对我那么没有信心吗?李世民笑了笑。
我是不忍心看到那一幕的发生,那种血腥的较量即使你胜了,这场恶梦会伴随你一生的,况其你先机已失。
才刚开始呢?怎么能说我已失先机?
民间的秦王破阵乐处处散播,已触怒了父皇,你把父皇置于何地?好象天下就你秦王一个人似的。张、尹二妃的言语已影响了父皇的判断,你日后会更百口难辩,你常年征战在外,长安已是太子掌控之地,这些你都比谁清楚。
你认为我愿意如此吗?以大哥的性格当了皇帝,我必死无疑,我当了皇帝,我可能留大哥一条命,这就是选择,由不得我。
我知道我一再的规劝,不能改变什么,我只是希望天策上将的美名没有让你形成习惯性的虚荣心,蒙蔽了自已,低估了别人。
李世民知道无痕的话句句在理,只要她在身边,就能随时鞭策自已,于是紧紧握住她的手道,只要有你在,我就没了虚荣心。
无痕收回了手,捡起被风吹落的花瓣道,别院的兰花也经不起春风的吹残,竟撒落到这里来了,风吐的幽兰没了根株,已失去了它的芬芳成了路草,秦王可闻薛清姑娘在江月楼夜夜一曲《流水》等着知音的归来,随即无痕把花瓣抛向空中,念道,花落散去,心已遥运,李世民只能看着风中远去的背影长嘘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