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鲸落》srenns

3、海的邀约

　　巷子成了星期三的约定。
　　有时许焰在，有时不在，但只要林晚来，小花总是在，猫粮吃完了，林晚会带火腿肠，或者是在食堂里吃饭时偷偷留下的鱼排。
　　等到第五个星期三，林晚来时发现许焰在消防梯上睡着了。
　　林晚站在下面，不知道该不该叫醒她，阳光斜斜地照在许焰脸上，光透过发丝倒是有点像在发光，她睡着时眉头紧紧皱着，嘴唇也抿得很紧。
　　林晚轻轻的从书包里拿出素描本——那是美术课用的，她总带在身边，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画下消防梯的线条，画下熟睡的侧脸，画下睫毛在颧骨上投下的阴影。
　　“画得不错。”
　　突然出现的一道声音吓得林晚手一抖，铅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长痕。
　　许焰不知何时醒了，坐在消防梯边缘，垂眸看着她。
　　“对、对不起……”林晚眼眸低垂，缓缓合上本子。
　　“对不起什么？”许焰跳下来，伸手，“给我看看。”
　　林晚听话的把本子递过去，许焰翻看着那些画：有教室窗外的云，操场边枯萎的银杏，巷子里的橘猫，还有她睡着的样子。
　　“你想去看海吗？”许焰突然问。
　　林晚愣住了。
　　“我听说，从东边的旧公路一直开，三个小时就能到海边。”许焰合上素描本，递还给她，“晚上去，天亮前能回来。”
　　“这是，摩托车？”
　　“嗯。我借了老陈的车，他是我打工那家修理厂的老板。”许焰靠在墙上，仰头看巷子上方狭窄的天空，“你去过海边吗？”
　　林晚摇头。
　　“我也没去过。”许焰说，“但我想，海应该是很宽广自由的。”
　　她忽然转过头看着林晚，眼睛在阴影里很亮。
　　“你敢和我去吗？”
　　林晚的手指紧紧捏着素描本的边缘，她想起湿透的衬衫，想起厕所隔间门外的笑声，想起每一次低头走过的走廊。
　　“敢。”她说。
　　也许是被她的勇敢影响，但无论怎样，她希望自己也能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