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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暴躁血包供应商
沉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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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石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慕霄崖那能把空气都冻成冰碴子的存在感。苏璃靠着冰凉的石门，长长地、无声地呼出一口气，感觉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后背和脚踝的伤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她刚才的凶险。她甩了甩头，试图把那双燃烧着金焰、写着“废物”俩字的竖瞳从脑子里甩出去。
“温血…净水…”她小声嘀咕，声音在狭窄潮湿的石道里撞出点可怜的回音，“要求还挺高，当这儿五星级酒店血库呢？” 她撇撇嘴，扶着湿滑冰冷的石壁，一瘸一拐地往外挪。脚踝每动一下都疼得她龇牙咧嘴，“嘶…甲方爸爸，脾气差，要求多，还不给差评返工的机会…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哦对，我现在也不是人。”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顶着一头稀疏的枯毛，继续探索这个“五星级牢房”的周边配套。
石道蜿蜒，空气里那股子硫磺混着腐烂植物的味道越来越冲鼻子。水声倒是近了。苏璃循着声音，忍着脚疼，像个探索新地图的残血玩家，目光雷达一样扫射着石壁、地面、头顶垂下来的藤蔓。
“净水…加热设备…再来点金疮药就完美了…”她一边碎碎念，一边往前蹭。拐过一个弯角，目光猛地被石壁上一丛不起眼的藤蔓黏住了。
“卧槽！” 苏璃眼睛瞬间亮了，像饿了三天的猫看见小鱼干，“这啥？抹茶麻薯成精了？” 那藤蔓叶子墨绿，心形的，边缘带着小锯齿，最吸睛的是叶子底下藏着几颗圆溜溜、嫩生生、半透明绿的小浆果，里面还像装了微型LED灯似的，透着一股子温润的乳白光晕。一股子极其清新、带着甜丝丝草木香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把周遭的浑浊空气都净化了似的。
这味儿！跟石室里那点救命苔藓简直一个妈生的！苏璃激动得差点原地蹦起来，完全忘了脚踝的伤。“天无绝人之路啊！这玩意儿看着就好吃…啊不是，好用！” 她搓着手，两眼放光地凑过去，伸出爪子就想去薅那几颗诱人的“绿宝石”，“弄回去泡水肯定绝了！说不定还能当外敷神药，甲方爸爸一高兴，少放我二两血…”
指尖离那嫩绿的浆果只有零点零一公分！
“嘶嘶嘶——！！！”
一阵密集得让人头皮炸裂、冰碴子刮骨头似的嘶鸣，毫无预兆地从头顶劈下来！
苏璃全身的毛（虽然没几根）瞬间倒竖！她脖子僵硬地、一格一格地抬起来。
头顶粗壮的藤蔓阴影里，一条通体碧绿、细得像根翡翠簪子的小蛇，正高昂着三角脑袋，猩红的信子闪电般吞吐，冰冷的竖瞳死死锁定了她！更要命的是，周围石缝里、藤蔓根上，唰唰唰亮起了几十上百对同样冰冷、毫无感情的绿色“小灯泡”！无数条碧绿的小蛇探出头，嘶嘶声汇成一片死亡的潮汐，把她这个不速之客围了个水泄不通！
苏璃大脑一片空白，血液都冻住了。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尖叫都发不出来。空气里弥漫开浓重的、冷冰冰的蛇腥气。刚才的“抹茶麻薯”狂喜瞬间被“清蒸鸟肉”的恐惧取代！完了！芭比Q了！这狭窄副本，小怪数量超标了！
就在她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变成蛇群的开胃小点心时——
“嗡——！！！”
一股冰冷、沉重、带着绝对碾压意志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灭世海啸，毫无征兆地从石室方向轰然爆发，瞬间灌满了整个石道！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石壁上的苔藓肉眼可见地蔫了！那些发幽蓝光的苔藓直接“噗噗”几声，原地自爆成渣！光线骤暗！
刚才还气势汹汹、准备开席的碧磷妖蛇群，瞬间像被无形的巨锤砸进了地里！高昂的脑袋啪叽耷拉下来，冰冷的竖瞳里只剩下极致的恐惧和臣服！它们发出惊恐绝望的、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嘶鸣，像退潮一样疯狂地扭动着缩回石缝、藤蔓深处，几个呼吸间就溜得干干净净！只留下满石道冰冷的腥气和苏璃那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的小心脏，还在咚咚咚狂敲架子鼓！
是慕霄崖！
苏璃腿一软，差点直接给跪了，全靠扶着石壁才没瘫地上。冷汗哗啦啦往下淌，后背凉飕飕的。她能清晰感觉到那股冰冷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栅栏，沉甸甸地圈着这片地方，带着无声的警告：老实点，别出圈！
“呼…呼…” 她大口喘着气，劫后余生的感觉让她有点腿软。看着眼前那几颗依旧散发着诱人清香的嫩绿浆果，她心有余悸地咽了口唾沫，刚鼓起的那点勇气被蛇群吓飞了大半。算了算了，小命要紧，甲方爸爸惹不起。
她垂头丧气，准备拖着残躯爬回那个豪华单间。
“蠢货。”
一个冰冷、嘶哑、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的声音，像冰锥子一样，精准地凿穿了石道的昏暗，砸在苏璃耳朵里。
苏璃脚步一顿，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人身攻击”噎住。她猛地扭头，看向石门缝隙透出的那点微光，梗着脖子，没好气地小声嘟囔：“喂喂，老板，人身攻击扣绩效的啊！我这不是在努力完成KPI嘛！找净水！找加热设备！很拼的好吧！” 虽然声音有点抖，但语气里的不服气是实打实的。
石室那边沉默了一瞬，那股笼罩石道的威压似乎凝滞了一下。
“呵。”一声短促的冷笑，带着冰碴子碎裂的脆响。“就凭你？”那声音里的鄙夷简直要溢出来了，“连‘净尘藤’和‘蚀骨草’都分不清，也敢下手？”
苏璃脸一热，有点挂不住，但还是嘴硬：“长得像抹茶麻薯怎么了！闻着香就是好同志！谁知道它叶子底下藏刀啊！” 她梗着脖子，指着那浆果，“这玩意儿看着就很正能量！能净化水质吧？外敷止血生肌有奇效对不对？我眼光毒着呢！”
“眼光毒？”那冰冷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你脑子被门夹了”的荒谬感和刺骨的寒意，“叶下锯齿蕴剧毒，沾之皮肉糜烂，白骨立现！你刚才爪子离它不足半寸，是嫌投胎名额太紧张，急着去排队？”
轰！
苏璃如遭雷击，浑身汗毛（再次）倒竖！剧毒？！沾之即烂？！她刚才…她的爪子…离那锯齿叶子…苏璃猛地缩回手，看着自己完好无损但感觉已经凉了半截的手指，一股强烈的后怕让她瞬间手脚冰凉，冷汗再次瀑布一样涌出来！这哪是抹茶麻薯，这是裹着糖衣的鹤顶红啊！
“我…我靠！”她吓得脱口而出，声音都变了调，“老板！你…你早说啊！这玩意儿这么阴险？！” 她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差点就真成‘废料’了！多谢老板救命之恩！回头…回头血给您温热点！” 感激是真的，但想到又要被放血，语气难免带了点悲愤。
石室那边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空气里的威压似乎都带上了一丝无语凝噎的意味。
几息之后，那冰冷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依旧是那冻死人的调子，但似乎…那点烦躁被一种更深的、看傻子的无奈取代了？
“滚回来。”命令简洁有力，带着不容置疑，“再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顿了顿，声音里淬上冰渣，“本座不介意提前收点‘废料处理费’。”
“废料处理费”几个字像冰锥子扎在苏璃心上。她缩了缩脖子，彻底蔫了。惹不起惹不起。她垂头丧气，拖着伤腿，一步三挪地往回蹭。
路过刚才发现净尘藤的地方，她不死心地又瞥了一眼。那嫩绿可爱的浆果依旧散发着诱人的气息。她叹了口气，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嘴里忍不住小声吐槽：“万恶的甲方，好东西都不让碰…资本家都没这么狠…”
目光不经意扫过浆果旁边潮湿的石壁底部。咦？那是什么？
在净尘藤根系附近，紧贴着湿漉漉的石壁，生长着一小片极其不起眼的苔藓。颜色是深沉的墨绿色，几乎和石壁融为一体。但仔细看，苔藓表面覆盖着一层极其细密、如同水晶粉末般的微小颗粒，正随着石壁渗出的水汽，散发出极其微弱、却异常稳定温和的乳白色光晕！那光晕极其内敛，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洁净和…温暖的气息？
苏璃的心猛地一跳！这光…这气息…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破破烂烂的衣襟内侧——那里，被她偷偷藏起来的，是之前慕霄崖那片边缘带着暗金裂痕、内部却流转着痛苦与新生微光的黑色鳞片！
这苔藓散发出的、如同水晶粉末般的光晕，虽然极其微弱，但那感觉…那感觉竟和鳞片核心那点微弱却坚韧的暗金光芒，隐隐有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相似！仿佛是同源而生，只是属性不同？一个炽热内敛，一个温润洁净？
一个大胆到近乎荒谬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进苏璃混乱的脑海：这东西…或许…可能…大概…对慕霄崖身上的伤…有用？
她呼吸一窒，心脏狂跳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