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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chapter.71 橘黄色与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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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星期四上午,马尔福才在课堂上露面,当时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两节魔药课正上到一半。马尔福大摇大摆地走进地下教室,右胳膊上缠着绷带,用带子吊着。
“怎么样了,德拉科?”潘西·帕金森脸上堆着傻笑问,“还疼得厉害吗?”
“是啊。”马尔福说着,假装勇敢地做了个鬼脸。可是哈莉看见,就在潘西看着别处时,他朝克拉布和高尔眨了眨眼睛。
“坐下吧。”斯内普教授懒懒地说。
今天的课业是熬制缩身药水。
哈莉和多里斯一组在最前面,西奥多·诺特和伊斯弗尔反常的坐在她们后面。马尔福把他的坩埚架在赫敏和罗恩的坩埚旁边,他们三个在同一张桌子上准备配料。
“教授,我胳膊不方便,麻烦找人帮我切下雏菊根。”马尔福拖着腔调开口。
“韦斯莱,你替他切。”斯内普头也不抬地说。罗恩脸瞬间涨红了,压着声音骂马尔福道:“你胳膊根本没事,装什么装。”
“斯内普教授的话你也不听?”马尔福得意地勾着嘴角,看着罗恩气鼓鼓地把雏菊根拖过去,胡乱切得大小不一,立刻又扬声告状,“教授,韦斯莱把我配料切坏了。”
斯内普走过来扫了一眼,说:“韦斯莱,跟他换。”罗恩气得手都抖了,可他不敢反驳斯内普,只能咬着牙把自己的那份推过去。
“还有啊,我这无花果也剥不了皮。”马尔福得寸进尺地说道。
“韦斯莱,顺便剥了。”
罗恩黑着脸剥完无花果,隔着桌子扔过去。马尔福稳稳接住,笑得更嚣张了。他靠在椅背上,隔着两排人朝前排的哈莉搭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都听见。“对了波特,最近见过你们那位海格教授吗?”
“不用你管。”哈莉头也不抬地研磨蚂蟥汁。反而是多里斯手里的动作顿了顿,她看看伊斯弗尔,又看看马尔福,什么也没说。
“我看他这老师怕是当不长了,”马尔福装出惋惜的语气,“我爸爸对这事很生气,已经找校董会和魔法部投诉了。毕竟我这伤……谁知道会不会留后遗症啊。”
“你装模作样有意思吗?”哈莉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向他说。
“话可不能这么说,”马尔福低笑一声,“我可是正经受害者。”接着他又使唤罗恩说:“韦斯莱,帮我把毛虫也切了。”
边上传来伊斯弗尔的声音:“不过是道抓伤,倒演得跟断臂了似的。”
潘西立刻替马尔福抱不平地说:“你懂什么!德拉科流了好多血!”
“是不是真流了那么多,你自己心里清楚。”伊斯弗尔抬眼扫了潘西一下。
马尔福刚要反驳,在隔着几只坩埚的那边,纳威遇到了麻烦,他的药剂本来应该是一种鲜亮耀眼的绿色,现在却是橘黄色。
“橘黄色,隆巴顿。”
斯内普说着,用勺子舀起一些,慢慢倒回坩埚里,让大家都能看见。
“告诉我,孩子,有什么东西能够穿透你那颗榆木脑袋呢?难道你没有听见我说得明明白白,只需要一只老鼠的脾吗?难道我没有讲得清清楚楚,一点点蚂蟥汁就足够了吗?我要怎么样讲才能让你明白呢,隆巴顿?”
纳威涨红了脸,浑身发抖,眼看就要哭出来了。赫敏似乎打算说什么,但是被多里斯打断了,她微微举起手,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崇拜与求知欲。
“斯内普教授!”她语速相当快的赞美道,“您实在是太厉害了!仅仅通过这锅药水呈现出的橘黄色,就能瞬间推断出隆巴顿先生是过量加入了老鼠脾脏和蚂蟥汁!”
“先生,这让我产生了联想。既然老鼠脾脏的过量会导致药水变成橘黄色,那么如果我们是在处理缩皱无花果时出现了失误——比如,没有完全剥去无花果的表皮,而是将带有果皮的无花果直接捣碎加入坩埚,药水最终呈现出的颜色,是否会因为果皮中残留的苦涩物质,让药水变成一种更暗沉的浊黄色?”
斯内普沉默了足足五秒钟,才用一种极其缓慢、仿佛在咀嚼字眼的声音冷冷地开口:“多里斯小姐,在我的课堂上不需要无端的猜测,请给我一个准确的回答。”
多里斯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道:“我认为会呈现有臭味的浊黄色,先生。因为果皮中的苦涩物质会抑制了颜色的饱和度与气味。”
“……多里斯小姐。你的脑子还没有像隆巴顿先生一样,被灌了活地狱汤剂。”斯内普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的目光扫过全班其他噤若寒蝉的学生,最后重新落回多里斯身上。
“我都不敢说你比我其他教的那些学生都要优秀,感觉这是对你的一种侮辱。”
“如果不去皮直接压汁,药水不仅会变成浑浊的暗黄色,还会散发出类似烂泥的恶臭。隆巴顿这锅橘黄色的毒药,纯粹是因为他过量加入了老鼠脾脏和蚂蟥汁,导致药效排斥产生的毒性沉淀。隆巴顿,这节课结束时,我们要给你的癞蛤蟆喂几滴这种药剂,看看会发生什么情况。这样也许会激励你把药熬好。”
斯内普走开了,纳威吓得喘不过气来。
“帮帮我!”他呜咽着说。
“喂,哈莉,”西莫·斐尼甘借哈莉的铜天平时问道,“你听说了吗?今天早上的《预言家日报》,他们认为有人看见了小天狼星布莱克。”
“在哪儿?”哈莉、赫敏和罗恩立刻问道。马尔福抬起眼睛,仔细听着。
“离这儿不太远,”西莫似乎很兴奋,说,“是一个麻瓜看见的。当然啦,那麻瓜并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麻瓜们都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罪犯,不是吗?所以那麻瓜就打了热线电话。等魔法部的人赶到那儿,他已经不见了。”
“离这儿不太远……”罗恩重复了一遍这句话,意味深长地看着哈莉。他转过身,看见马尔福在一旁留意地注视着他们,便问道:“怎么啦,马尔福?还有什么东西要剥皮吗?”
马尔福眼里闪着恶毒的光,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哈莉,从桌子那头探过身来。
“你想一个人抓住布莱克吗,波特?”
“是啊,没错。”哈莉不假思索地说。
马尔福薄薄的嘴唇拧成一个奸笑。
“当然啦,如果换了我,”他小声说,“我早就干出点事情来了。我才不会待在学校里做乖孩子呢,我肯定会出去找他的。”
“你在胡说些什么呀,马尔福?”罗恩没好气地说。
“你不知道吗,波特?”马尔福压低声音说,一双灰色的眼睛眯了起来。
“知道什么?”
马尔福发出低低的一声嗤笑。
“也许你不愿意拿你的小命冒险,”他说,“只想让摄魂怪去对付他,是吗?如果换了我,我肯定要复仇,我会亲自去追捕他。”
“你在说些什么呀?”哈莉恼火地说。
就在这时,斯内普说话了:“现在你们应该添加完各种配料了。这种药剂需要文火熬一熬才能喝,趁它熬的时候,把东西收拾好,然后我们来测试一下隆巴顿的药剂……”
克拉布和高尔毫不掩饰地大笑起来,看着纳威在那里疯狂地搅拌药剂,汗流满面。赫敏似乎打算压着嗓子悄悄告诉纳威应该怎么做。
“哎呀,格兰杰小姐,”马尔福拖长了那令人讨厌的语调,故意提高了音量,“你是在提醒隆巴顿吗?斯内普教授可是说了要让他自己重新熬一锅的。如果教授发现你又在帮他,不知道格兰芬多这次又要被扣几分呢?”
没有了赫敏的暗中指导,纳威的第二次尝试显然更加手忙脚乱。他紧张地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巡视的斯内普,手里的动作完全变了形。哈莉和罗恩把没有用完的配料收拾起来,然后到墙角的石盆那儿去洗手、洗勺子。
“马尔福是什么意思?”哈莉低声问罗恩,“我为什么要去找布莱克报仇?他还没有对我做过什么啊。”
“别听他胡编乱造,”罗恩恼怒地说,“他是想撺掇你去做傻事……”
眼看快要下课了,斯内普大步朝纳威走来,纳威战战兢兢地缩在他的坩埚旁。
“大家都围过来,”斯内普说,一双黑眼睛闪闪发亮,“看看隆巴顿的癞蛤蟆会变成什么样。如果他的缩身药水熬成了,癞蛤蟆就会缩成一只蝌蚪。如果他熬得不对——对此我毫不怀疑,他的癞蛤蟆就很可能被毒死。”
当斯内普再次滑步到桌前时,坩埚里的药水不再是橘黄色,变成了一种令人不安的、浑浊的暗黄色,还散发着类似烂泥的刺鼻恶臭。
“看来隆巴顿先生的脑子确实需要喝点巴费醒脑剂。”斯内普冷冷地瞥了一眼那锅浊黄色的魔药,“这就是多里斯小姐之前提到过的正确猜想。隆巴顿,你不仅把无花果的皮扔了进去,还彻底毁了一锅本该完美的药剂。”
格兰芬多的同学们担心地注视着。斯莱特林的同学却个个都很兴奋。
“现在,隆巴顿,”斯内普冷冷地命令道,“去把那只蟾蜍拿来,喂它喝下这滴药水。让我们看看,你的杰作有什么效果。”
纳威绝望地闭上眼睛,颤抖着把一滴浊黄色的药水挤进了莱福的嘴里。
教室里一时间鸦雀无声,莱福喝下药水后,张嘴喘着粗气,剧烈地抽搐了两下,接着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呱——”,整个身体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瘫软在桌面上,一动不动了。
“啊——”赫敏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多里斯却没有惊慌,她微微侧过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极其笃定地对赫敏轻声说道:“别怕,赫敏。斯内普教授绝不允许他的课堂上出现真正的伤亡。他只是在用最极端的方式,让隆巴顿记住这个教训。”
果然,斯内普从长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倒了几滴液体在莱福身上。
“噗”的一声轻响,原本已经翻白眼的莱福猛地吸了一口气,重新恢复了活力,在桌面上虚弱地扭动了一下。
赫敏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纳威更是如蒙大赦,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格兰芬多扣十分,因为隆巴顿的愚蠢。”斯内普冷冷地说,“现在,把这只蟾蜍放进水槽里,然后去把你的坩埚洗干净。隆巴顿,如果你再敢熬出这种颜色,我就把你和它一起丢进去——我相信我能做到。”
哈莉、罗恩和赫敏上楼往门厅走去。哈莉还在想着马尔福说的话。
罗恩突然打破了沉默:“她跑哪儿去了?”
他们已经到了楼梯顶上,其他同学正纷纷从他们身边走过,去礼堂吃午饭。
“她刚才就在我们后面的。”罗恩嘟囔着。
马尔福在克拉布和高尔的左右陪伴下走过,得意地朝哈莉笑了一下,径直离开了。
“她在那儿。”哈莉说。
赫敏气喘吁吁地匆匆走上楼来,一只手抓着书包,另一只手正急忙把什么东西往袍子下面塞。
“你这是怎么弄的?”罗恩问。
“怎么啦?”赫敏追上他们。
“刚才你还在我们后面,一眨眼的工夫,你又跑到楼梯底下去了。”
“什么?”赫敏似乎有点摸不着头脑,“噢——我回去取点儿东西。哦,糟糕……”
她的书包裂了一道缝,里面塞着至少十几本大部头的书。哈莉一点儿也不吃惊。
“你把这些书带来带去的做什么?”罗恩翻看着书的封面,“你今天并没有这些课呀,下午只有黑魔法防御术。”
“是啊,是啊。”赫敏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句,把那些书都塞进了书包,“真希望中午有点儿好吃的,我饿坏了。”
说完,她甩开大步朝礼堂走去。罗恩看着她的背影,又回过头问:“她跑哪儿去了?”
哈莉不假思索地回答说:“多莉基本上每次魔药课结束后都会去找斯内普教授,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不是,我问的是赫敏。”罗恩无奈地叹了口气。
哈莉愣了一下,这才顺着罗恩的视线望向刚才赫敏离开的方向。
幽暗的走廊里空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