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Miss哈莉波特》瑛璟

70、chapter.70 它要了我的

　　吃过午饭，哈莉跟着罗恩和赫敏往禁林边海格小屋走去，他们要上保护神奇动物课。

　　走到围场边，哈莉看见其他斯莱特林的学生已经到了。

　　马尔福正对着克拉布和高尔说笑着，潘西站在一旁，布雷斯·扎比尼斜靠在栅栏上，西奥多·诺特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伊斯弗尔·阿尔科克站在最边上，目光落在围场里，神色比平时更为专注些，显然对这门课颇有兴趣。

　　海格站在小屋门口，脚边蹲着牙牙，见人到齐了便大手一挥，领着大家往围场里走。

　　他先教大家顺着书脊轻轻一捋，闹腾的书本就会安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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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好玩极了！”马尔福说，“真是有趣，给我们的课本想要扯断我们的手！”

　　“闭嘴，马尔福。”哈莉看出海格有点紧张，不想让他第一堂课就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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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哪，这学校算是完蛋了，”马尔福大声说，“那个笨蛋也来教课，我爸爸听说了准会发心脏病——”

　　“闭嘴，马尔福！”哈莉又说了一遍。

　　“小心点儿，波特，你后面有个摄魂怪——”

　　“哦哦哦哦哦哦！”拉文德·布朗指着围场对面尖叫起来。

　　十几只动物朝他们小跑过来，哈莉从来没见过这么古怪的动物。

　　每只怪兽的脖子上都围着粗粗的皮项圈，由一根长链子拴着。所有的链子都攥在海格那双大手里，他跟着这些怪兽慢慢走进围场。

　　“快走，那边！”他吼道，一边晃着链子，催促那些怪兽朝全班同学站的栅栏走来。

　　海格走近，把怪兽们拴在栅栏上，同学们都稍稍往后退了退。

　　“鹰头马身有翼兽！”海格朝他们挥着手，开心地吼道，“多漂亮啊，是不是？”

　　鹰头马身有翼兽那一身光亮闪烁的皮毛。从羽毛逐渐过渡到毛发，每头怪兽的颜色都不一样：暴风雨一般的灰色、青铜色、粉红的花斑色、晶莹闪烁的红棕色和墨一般的黑色。

　　“好，”海格搓了搓两只手，笑眯眯地看着大家说道，“如果你们想再走近一些……”

　　似乎谁也不想，只有哈莉、罗恩和赫敏小心翼翼地靠近了栅栏。

　　“记住，关于鹰头马身有翼兽，你们首先需要知道的是它们都很骄傲，很容易发脾气。千万不要去羞辱它，不然可能会送命的。”

　　马尔福、克拉布和高尔根本没听，他们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哈莉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似乎他们在琢磨着怎样把这堂课搅得一团糟。

　　“一定要等鹰头马身有翼兽先行动，这是礼貌，你朝它走过去，鞠一个躬，如果它也朝你鞠躬，你就可以摸它。如果它没有鞠躬，你就赶紧离开它，那些爪子会伤人的。”

　　“好了——谁愿意先来？”

　　听了这话，大多数同学又往后退了退，就连哈莉、罗恩和赫敏也心存疑虑。那些鹰头马身有翼兽甩着凶恶的脑袋，伸展着强有力的翅膀，似乎不愿意被这样拴起来。

　　“没有人？”海格说，脸上带着祈求的表情。

　　“我来吧。”哈莉说。

　　她身后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拉文德和帕瓦蒂异口同声地说：“哟，不要，哈莉，别忘了你的茶叶！”

　　哈莉没有理睬她们。她翻过围场的栅栏。

　　“好样的，哈莉！”海格粗声大气地说，“好吧——让我们看看你怎么对付巴克比克。”

　　他解下一根链子，拉着那头灰色的鹰头马身有翼兽离开它的同伴，解下了它的皮项圈。站在围场另一边的同学们似乎全都屏住了呼吸。马尔福不怀好意地眯起眼睛。

　　“现在容易了，哈莉，”海格轻声说，“你已经跟它对上了目光，别眨眼睛——如果你眼睛眨得太频繁，鹰头马身有翼兽就会不相信你……”

　　哈莉很快就开始流眼泪了，但她没有闭上眼睛。巴克比克转动着它那尖尖的大脑袋，用一只凶狠的橘黄色眼睛盯着她。

　　“对了，”海格说，“对了，哈莉……现在，鞠躬……”

　　哈莉不愿意把自己的脖子后面暴露给巴克比克，但她还是按海格的吩咐做了。她很快地鞠了一躬，抬起头来。

　　鹰头马身有翼兽仍然傲慢地盯着哈莉。它没有动。

　　“啊，”海格说，声音里透着担忧，“好吧——现在往后退，哈莉，轻松地往后退——”

　　然而，令哈莉大为吃惊的是，鹰头马身有翼兽突然弯下它布满鳞片的前膝，做了一个确切无疑的鞠躬姿势。

　　“干得好，哈莉！”海格欣喜若狂地说，“好了——你可以摸摸它了！拍拍它的嘴，去吧！”

　　哈莉慢慢地朝鹰头马身有翼兽走去，向它伸出了手。她拍了几下它的嘴，鹰头马身有翼兽懒洋洋地闭上眼睛，似乎很喜欢的样子。

　　全部同学欢呼起来，只有马尔福、克拉布和高尔除外，他们似乎失望极了。

　　“很好，哈莉，”海格说，“我想它会让你骑它了！”

　　这可是哈莉没有料到的。她骑飞天扫帚已经习惯了，但不能肯定骑鹰头马身有翼兽的感觉也是一样的。

　　“你爬到那上面，就在翅膀关节的后面，”海格说，“记住，千万不要扯下它的羽毛，它不会喜欢的……”

　　哈莉把脚踏在巴克比克的翅膀上，引体向上，爬到了它的背上。巴克比克站了起来。哈莉不知道抓住哪儿，面前的每处地方都覆盖着羽毛。

　　“走吧！”海格一拍鹰头马身有翼兽的后腿，吼道。

　　突然，十二英尺长的翅膀在哈莉两边展开来，她刚来得及一把抱住鹰头马身有翼兽的脖子，它就向空中飞去了。

　　这跟骑飞天扫帚的感觉一点儿也不一样，鹰头马身有翼兽的后腿随着翅膀的扇动上下起伏，她觉得自己在剧烈地上下颠簸。

　　巴克比克驮着她绕围场飞了一圈。接着，砰的一声重响，巴克比克四只搭配不匀称的脚落了地，她勉强稳住身子，重新坐好。

　　“干得漂亮，哈莉！”海格大声吼道，同学们都在欢呼喝彩。

　　哈莉刚翻身落地，就看见伊斯弗尔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她姿态从容地走到栅栏边，问道：“海格教授，我可以试试吗？”

　　海格愣了一下，连忙点头说：“当然可以，阿尔科克小姐！小心点儿啊。”

　　伊斯弗尔翻过栅栏，步伐稳稳地走向另一头棕褐色的鹰头马身有翼兽。

　　她站定后微微欠身，那头鹰头马身有翼兽歪了歪脑袋，也弯下前膝回了礼。接着她上前轻轻抚了抚鹰的颈羽，利落的翻身上马。

　　翅膀展开时，她身子纹丝不动，那只鹰头马身有翼兽驮着她绕围场飞了两圈，姿态平稳从容，连风掀起她的袍角都显得格外好看。落地时她轻轻一跃，稳稳站在草地上，顺手理了理微乱的发梢，神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哈莉看得有点惊讶。她没想到阿尔科克这么喜欢神奇动物。

　　“太棒了，阿尔科克小姐！”海格笑得合不拢嘴。

　　在两人的带动下，班上其他同学也都小心翼翼地翻进围场。

　　海格把鹰头马身有翼兽一只只解下来，很快，整个围场里，同学们都在紧张地鞠躬。纳威一次又一次地从他那头鹰头马身有翼兽前面后退，因为它似乎不肯弯下膝盖。罗恩和赫敏选中了那头红棕色的，哈莉在一旁观看。

　　马尔福、克拉布和高尔选中了巴克比克。它已经向马尔福鞠了躬，马尔福正在拍它的嘴，摆出一副傲慢的派头。

　　“这很容易嘛，”马尔福拖着长腔说，声音大得让哈莉能够听见，“我早就知道肯定是这样，既然波特都能做到……我敢说你一点儿也不危险，是不是？”他对鹰头马身有翼兽说：“是不是，你这只丑陋的大野兽？”

　　钢一般的利爪忽地一闪，马尔福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巴克比克伸着脖子还要去咬马尔福。海格挣扎着给它重新套上了项圈，马尔福蜷着身子躺在草地上，鲜血染红了他的袍子。

　　“我要死了！”马尔福嚷嚷着，“我要死了，看看我！它要了我的命！”

　　“你不会死的！”海格说，他的脸色变得非常苍白，“谁来帮帮我——把他从这里弄走——”

　　场面一下子乱了。伊斯弗尔最先反应过来，快步上前蹲下身，对他的伤口止血。

　　“别乱动。”她抬头对其他人说，“先送他去校医院。”

　　克拉布和高尔一左一右架起德拉科。

　　他们走过时，哈莉看见马尔福的胳膊上有一道很长很深的伤口，鲜血溅在草地上，海格抱着他冲上山坡，向城堡跑去。

　　潘西慌慌张张地跟在旁边，布雷斯和西奥多也跟了上去。伊斯弗尔走在最边上，看着马尔福疼得脸色发白，似乎打算安慰一下。

　　“应该马上把他开除！”潘西·帕金森含着眼泪说。

　　“这都怪马尔福自己！”迪安·托马斯不客气地说。克拉布和高尔听了，气势汹汹地展示着他们的肌肉。

　　“该死的畜生！”马尔福咬着牙，声音发颤，“我要让它死！我要告诉我爸爸，把这只怪物处决掉！”

　　“德拉科。”伊斯弗尔停下脚步，严厉的说，“是你先招惹它的。是你自己大脑不清醒去招惹一只成年的鹰头马身有翼兽。”

　　“阿尔科克，你帮谁说话呢？”马尔福难以置信地瞪着她，他大声说道，“我都受伤了！”

　　“是你自己有错在先。”伊斯弗尔寸步不让的说，“动物不懂人事，你也不懂吗？”

　　潘西赶紧打圆场，她说：“哎呀好了好了，犯不上为了个畜生闹别扭嘛。德拉科都伤成这样了，生气也是应该的，巴克比克死了也就死了，总不能让德拉科白受疼吧？”

　　“你闭嘴。”伊斯弗尔冷冷扫了她一眼，“一条命在你嘴里就这么轻？”

　　布雷斯皱了皱眉说：“伊斯弗尔，没必要这么较真，德拉科毕竟是我们朋友。”

　　西奥多站在一旁，始终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几人争执。

　　伊斯弗尔看着他们，转身就往回走。

　　“你们送他去医务室吧，我回去上课。”

　　围场这边，大家都乱哄哄地议论着，以为这堂课肯定要提前结束了。海格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脸色煞白，嘴里反复念叨着“糟了”。就在这时，伊斯弗尔走了回来，站到栅栏边。

　　“教授，这门课很有意思，不能因为一个人的过错就耽误所有人。我们接着上吧。”

　　海格愣了一下，眼眶有点发红，连忙点头说道：“哎，好，好……”

　　于是课又继续了。

　　哈莉站在不远处，看见伊斯弗尔走到那头棕褐色的鹰头马身有翼兽面前，鞠完躬等对方回礼后，小心翼翼地伸手碰了碰它的羽毛。

　　看来伊斯弗尔是真的喜欢这些神奇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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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看看他怎么样了！”潘西说，大家看着她跑上大理石楼梯。

　　斯莱特林们一边嘀嘀咕咕说着海格的坏话，一边朝他们在地下室的公共休息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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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课铃响，大家三三两两地往城堡走，都在议论马尔福的伤。另一边的校医院里，多里斯提着一个雕花食盒走了进来。她没选保护神奇动物课，本来在斯莱特林休息室看书，听说马尔福受伤了，便顺路过来看看。

　　“听说你负伤了？”多里斯把食盒放在床头柜上，一一摆开里面的巧克力松糕、黑布丁，“我顺路给你带了点甜品。”

　　马尔福靠在枕头上，手臂缠着厚厚的绷带，见她来便开始抱怨，添油加醋地说鹰头马身有翼兽突然发狂攻击他，海格管教不严。

　　“那蠢货连个畜生都看不住，就敢拿来上课！我刚走近，它二话不说就朝我脸上抓——要我躲得快，破相都有可能！”

　　多里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顺着他的话点头。“也是，海格教授不应该不交代注意事项就随便把这么危险的神奇动物带进课堂。你也不要太生气了，气坏自己可不好了。”

　　那只鹰头马身有翼兽确实很危险！海格确实没教好！他只是……只是没躲开而已。

　　德拉科一边挖着布丁吃，一边恶狠狠地说：“等着吧，我今晚就给我爸爸写信，必须让校董会下令处死这只怪物。”

　　“庞弗雷夫人的药敷几天就好，你犯不上为了这点事闹到卢修斯叔叔那里去。”

　　马尔福立刻瞪起眼睛说：“这点事？我都受伤流血了！”

　　“是是是，你受伤的很严重——我都看出来了，你安安分分的在校医务室待几天。你安安心心的养伤，别什么事情都告诉你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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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饭时分，礼堂里闹哄哄的。

　　斯莱特林餐桌，包括克拉布和高尔在内的一大群人聚在那里窃窃私语。

　　多里斯端着餐盘找到伊斯弗尔那桌，刚坐下就见对方脸色很难看。

　　“你去看过马尔福了？”伊斯弗尔头也没抬，勺子搅着盘子里的浓汤。

　　“嗯，刚从校医院出来。”多里斯点点头说，“他看起来伤的有点严重。”

　　伊斯弗尔放下勺子，端起自己的餐盘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哎——”多里斯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耸了耸肩。她知道伊斯弗尔的脾气，这会肯定是平等地迁怒了所有人。

　　还是西奥多聪明，他估计是早早的吃完饭玩起了消失，多里斯既没有在德拉科朋友那桌看到他，也没有在伊斯蒂赫特这桌看到他。看起来这段时间，伊斯蒂赫特都不会和德拉科他们坐在一起了。干脆我拉上朱利安·默瑟和塞伦·卢埃林和她坐在一起，多里斯想。

　　这时哈莉、赫敏和罗恩端着餐盘走了过来，叫住了她。

　　“多莉，”赫敏小声问，“我们跟你说，马尔福受伤真不是意外——”

　　“我知道的，赫敏，”多里斯打断她说，“是德拉科先招惹的神奇动物吧。”

　　于是赫敏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马尔福故意羞辱巴克比克，而对方奋起反击。

　　“如果他有一点脑子的话就会知道不要挑衅那些危险的存在，尤其是在别人警告之后。”哈莉阴阳怪气的替赫敏总结说。

　　多里斯听完两人的话后沉默了许久，她知道德拉科肯定没有他说的那么清白，但她完全没想到德拉科如此活该。

　　“那海格教授那边还好吧？德拉科看上去受伤挺严重的，他估计吓得不轻。”

　　“不太好，”哈莉摇摇头，“估计正担心被开除呢。我们打算晚上去小屋看看他。”

　　“唉，这开学第一天倒是过得挺有意思。”罗恩闷闷不乐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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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敲开门，一股酒味扑面而来。海格穿着衬衫坐在桌旁，面前摆着一只水桶大的酒杯，两眼发直，牙牙蔫蔫地趴在他脚边。

　　“你没有被开除吧，海格？”赫敏急忙问。

　　“暂时没有，可这不是早晚的事吗？马尔福家那小子……校董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都怪我，一开始就不该拿鹰头马身有翼兽开课，先弄点弗洛伯毛虫就好了……”

　　“都是马尔福自己活该！”哈莉急声道，“你明明说了不能羞辱它，是他故意骂巴克比克的。我们都能作证，会说明白的。”

　　“对，我们都站在你这边。”罗恩连忙附和。

　　海格眼眶一红，伸手把两人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差点把他们的骨头挤断。

　　赫敏皱着眉把他手里的大酒杯端出去倒空，又逼着他把脑袋扎进冷水桶里醒酒。

　　等海格湿漉漉地抬起头，清醒了不少，才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猛地沉下脸。

　　“你们这是干什么？天黑了到处乱跑！尤其是你，哈莉，布莱克还在外面呢！”

　　他揪着哈莉的胳膊把三人送到门口，气冲冲地说：“赶紧回城堡去，以后不许天黑了往这儿跑！不值得你们这样。”

　　三人没办法，只好顺着小路往回走。

　　身后小屋的灯亮了很久，哈莉回头望了一眼，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