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Miss哈莉波特》瑛璟

57、chapter.57 圣诞夜的珍

　　圣诞节的黎明到来了，天气寒冷，四下里白皑皑的。寝室里只剩下哈莉一个人。

　　哈莉坐起身来，拆开了礼物。赫敏给她买了一支华贵的鹰毛笔。罗恩送了她一本名叫《与火炮队一起飞翔》的书，里面讲的都是她最喜欢的魁地奇队的事情。

　　海格送给她一大包糖浆太妃糖，韦斯莱夫人送给她一件崭新的绿色手织毛衣，以及一块大大的葡萄干蛋糕。多里斯送了她一盒手工做的巧克力，还有一个珍珠发夹。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被恐慌笼罩的圣诞节，会被一本朱丽叶特·帕若的新书彻底点燃。

　　最先掀起热潮的是回家过节的学生们。他们向所有留在学校里的学生推荐。

　　“《珍珠泪》。”

　　哈莉拆开赫敏递过来的深蓝色封皮书，封面上画着一把旧扫帚和一串散落在雪地里的碎珍珠，她问道，“这是什么？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你居然不知道！”赫敏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这是最近整个巫师界都疯传的新书！作者叫朱丽叶特·帕若，上个月才出版，现在对角巷的书店已经断货三次了。我托人排了三天队才买到两本，其实它很早之前就在报纸上刊登了，但是作者直到上个月才把上册付梓。”

　　“讲什么的？”哈莉随手翻了翻扉页，上面没有作者照片，只有一行小字：“献给所有在黑暗里依然寻找灰烬的人。”

　　“讲魁地奇的！”赫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那个时候魁地奇才刚刚在学校普及，四个学院为了学院杯拼得你死我活，纯血家族更是重新洗牌，把持着学校所有的权力。布奇·霍普是霍普家族的最后一个传人——你们肯定听说过霍普家族吧？”

　　“中世纪曾经相当显赫的纯血家族之一，他们家当年坚决反对《国际保密法》，说巫师不该躲着麻瓜，带头反抗魔法部。1692年保密法生效后，霍普家族直接被打成叛党——城堡拆了、财产充公，布奇爸妈在1695年清剿里被处死，晚几年抓的族人才被关进刚启用的阿兹卡班。到他这代，就剩一个孤儿，空有纯血名头，连新课本都买不起。”

　　“然后呢？赫敏。”罗恩似乎想到了自己，他连熏肉都忘记接着吃，开始追问。

　　“他凭着不要命的劲头成了格兰芬多的守门员，是当时整个英国最好的守门员！斯莱特林的玛戈特·阿德尔斯坦看中了他的实力——阿德尔斯坦家族就是当年支持保密法才上位的新贵，是那个时候最有权势的家族之一。玛戈特想把布奇招进自己的势力里，帮她巩固在学校的地位，将来好接手家族的权力。”

　　“所以两个人一开始就是互相利用？”哈莉来了兴趣。

　　“没错，”赫敏说，语气变得复杂起来。

　　“布奇想靠玛戈特的势力重振霍普家族，为那些被冤死的族人平反；玛戈特想靠布奇的魁地奇天赋帮斯莱特林垄断学院杯，同时打压其他反对她的家族。他们从一开始就带着目的接近对方，却没想到会真的爱上彼此。”

　　“什么破言情小说，”罗恩终于回过神来，不屑地撇了撇嘴，重新拿起熏肉塞进嘴里。

　　“又是这种老掉牙的相爱相杀。有这时间不如去雪地里打两把魁地奇，我昨天刚和弗雷德乔治堆了个魁地奇球门。”

　　“这不是普通的言情小说！”赫敏立刻反驳道，她的声音都拔高了一度看上去很愤怒。

　　“它对魁地奇比赛的描写相当真实！而且不止有魁地奇，还有那个时代的家族恩怨和权力斗争。玛戈特早就和布莱克家族的继承人订了婚约，她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

　　“更重要的是，他们永远是死敌——场上是魁地奇的对手，场下是政治上的敌人，明明互相相爱，但一定要打败对方。”

　　“为什么他们一定要你死我活呢？”

　　“玛戈特的家族要彻底清除所有霍普家族的残余势力，而布奇是他们最大的眼中钉。”

　　“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哈莉把书塞进自己的书包，“我下午没事看看。”

　　罗恩嗤之以鼻：“我才不看呢。什么家族恩怨，都是编出来骗眼泪的。魁地奇就是魁地奇，扯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干什么。”

　　然而，仅仅过了一天，罗恩就被狠狠打脸了。

　　第二天早上，哈莉和赫敏走进礼堂的时候，一眼就看见罗恩坐在长桌的尽头，背对着所有人，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面前的熏肉和煎蛋已经凉透了，桌上放着一本《珍珠泪》，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样。

　　“哟，这是谁啊？”

　　哈莉走过去，故意拖长了声音，“昨天是谁说这是破言情小说来着？是谁说宁愿去扫雪也不看的？”

　　罗恩猛地转过身，赶紧用袖子擦了擦眼睛，脸涨得通红，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我……我就是随便翻翻！看看你们女孩子到底为什么哭成那样！”

　　“随便翻翻能熬到凌晨五点？”赫敏挑了挑眉，强忍着笑意。

　　“弗雷德说你昨天晚上在公共休息室看到最后一章，嗷的一声就哭了，差点把胖夫人吵醒。你还把书往沙发上砸，说玛戈特是全世界最傻的笨蛋。”

　　“她本来就是个笨蛋！”

　　罗恩激动地喊道，声音都有点沙哑，“布奇都愿意放下家族仇恨，带她远走高飞了！她居然为了那个破家族，把布奇从二十英尺的高空撞了下来！布奇再也不能打魁地奇了！”

　　“我就说吧，”赫敏轻轻叹了口气，“尤其是书里写的那个细节，我看一遍哭一遍。”

　　“布奇不善言辞，勇敢的他却不敢明目张胆地靠近身为对手的玛戈特，他只会折小小的纸鹤，用最简单的漂浮咒赋予它们飞行的魔力。布奇的千纸鹤，永远向着玛戈特的方向飞，可霍普的千纸鹤，永远也飞不到阿德尔斯坦的手中。”

　　餐厅里到处都是讨论《珍珠泪》的声音。

　　斯莱特林的餐桌上，德拉科·马尔福假装端着架子看《预言家日报》，眼睛却一直偷偷瞟着旁边高尔手里的书，连报纸拿反了都没察觉。

　　“其实玛戈特也从来没有选择。”过了一会儿，哈莉小声开口，“她从生下来就是家族巩固权力的棋子。她父亲亲口警告过她，如果她敢做出任何违背家族利益的事情，就会把布奇丢给摄魂怪，让他生不如死。”

　　“她在赛场上撞飞布奇，从来不是想害他，是想救他——如果那场比赛斯莱特林输了，她的叔叔会在赛后立刻派人暗杀布奇，伪造成一场再正常不过的魁地奇意外。只有她亲手毁掉布奇，才能让他活着离开这个吃人的漩涡。只有玛戈特自己争取到权利，她才可能追求自己的爱情。”

　　罗恩和赫敏都愣住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怎么会想到这些？书里根本没有明写啊！”赫敏惊讶地看着哈莉，她诧异说。

　　“你们没发现吗？”哈莉轻轻挠了挠头，“玛戈特每次都能精准地在布奇有危险举动的前一秒拦住他，比如360°旋转什么的。最后那场决定命运的比赛，她撞的是布奇的胳膊，不是他脚下的扫帚。如果她真的想置他于死地，只需要撞他的扫帚就好了，布奇根本不可能活着摔落在地面。”

　　“那布奇离开霍格沃茨的时候，还把想送给玛戈特的珍珠项链，狠狠扔进了黑湖里，留下一句‘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相信了一个阿德尔斯坦的承诺’。”

　　“陷入爱情里的人啊，”赫敏说，“他们的智商都会下降，我听说作者在报上说第二部要写霍普复仇归来，他真的下得了手报复吗？”

　　哈莉低头看着手里的书，指尖轻轻划过封面上那串破碎的珍珠。

　　“布奇的千纸鹤，永远飞向玛戈特；可霍普的千纸鹤，永远飞不到阿德尔斯坦手中。”

　　在霍格沃茨的圣诞晚宴上，所有的人都吃得津津有味。礼堂显得宏伟气派。

　　不仅有十几棵布满银霜的圣诞树，和天花板上十字交叉的由槲寄生和冬青组成的粗粗的饰带，而且还有施了魔法的雪，温暖而干燥，从天花板上轻轻飘落。

　　邓布利多领着他们唱了几支他最喜欢的圣诞颂歌，海格灌下了一杯又一杯的蛋奶酒后，嗓门也随之越来越响亮。

　　珀西没有注意到弗雷德已经对他的级长徽章施了魔法，使它上面的字变成了“笨瓜”，还傻乎乎地一个劲儿问大家在笑什么。

　　坐在斯莱特林餐桌上的德拉科·马尔福粗声大气地对哈莉的新毛衣大加嘲讽，哈莉对此毫不介意。

　　哈莉和罗恩刚刚吃完第三份圣诞布丁后，哈莉猜。

　　“你们说，这个笔名叫朱丽叶特·帕若的作者，会不会就是我们早就认识的人？”

　　哈莉的话音刚落，罗恩和赫敏就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整个霍格沃茨也找不出十个。”

　　赫敏端起南瓜汁，“不过人家既然用了笔名，肯定是不想被人打扰，我们就别胡乱猜测啦。”

　　接下来的几周，是霍格沃茨难得的平静时光。没有了拥挤的走廊，没有了关于密室的窃窃私语，像看瘟疫一样的眼神。

　　赫敏依旧天天泡在图书馆，只是不再总抱着厚重的课本，反而常常捧着一本崭新的小说，她一看到哈莉走近就飞快地倒扣在桌上。

　　金妮总是安安静静坐在窗边，只要哈莉一靠近，就会慌慌张张把手里的书藏到另外一本书下面，耳朵尖红得透亮。

　　就连平日里对她横眉冷对的几个留校格兰芬多学生，也总凑在角落低声交谈。

　　他们看见哈莉路过就立刻闭紧嘴巴，眼神忍不住往她身上瞟，神色古怪又带着点说不清的局促。

　　日子在积雪融化、寒风渐缓里飞快溜走，转眼就到了一月末。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即将返校的消息传遍了城堡，空荡荡的宿舍渐渐被重新填满，沉寂了一个多月的霍格沃茨，即将重新迎来喧闹。

　　也是从这时起，哈莉心里的怪异感，越来越强烈。

　　她渐渐发现，大家不再只是私下聊风靡巫师界的《珍珠泪》，所有人都在追那位作家全新推出的第二本小说，却偏偏不约而同地瞒着她、藏着书不肯让她看见。

　　哈莉旁敲侧击地问过好几次，得到的全是含糊其辞的敷衍。

　　“就是那位作家新开的一本小说，没什么特别的。”

　　“剧情平平无奇，不值得你花时间看。”

　　“都是些贵族恩怨和少年心事，你肯定不感兴趣。”

　　全校人人都在追读，唯独刻意瞒着她一人。

　　返校的各学院学生看她的眼神都变得格外古怪，不再是先前的恐惧，反倒掺着好奇，憋笑，几分看热闹的微妙意味。

　　不少人看见她，便立刻拉着同伴低声耳语，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掠过，随即低头强忍笑意，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