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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chapter.56 最邪恶的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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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顶上,她们迈出石梯,麦格教授在一扇门上敲了敲。
门悄没声儿地开了,她们走了进去。麦格教授叫哈莉等着,便离开了,把哈莉一个人留在那里。
哈莉环顾四周。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在哈莉这一年拜访过的所有老师办公室中,邓布利多的办公室绝对是最最有趣的。
如果哈莉不是因为担心自己会被赶出学校而吓得六神无主,她会觉得非常高兴有机会到这里来看看。
这是一个宽敞、美丽的圆形房间,充满了各种滑稽的小声音。细长腿的桌子上,放着许多稀奇古怪的银器,旋转着,喷出一小股一小股的烟雾。
墙上挂满了昔日老校长们的肖像,有男有女,他们都在各自的相框里轻轻地打着呼噜。
房间里还有一张巨大的桌子,桌脚是爪子形的。在桌子后面的一块搁板上,放着一顶破破烂烂的、皱皱巴巴的巫师帽——分院帽。
哈莉在犹豫。她警惕地看了看周围墙上那些熟睡的巫师。
如果她把帽子拿下来,再戴在头上试试,肯定不会有什么妨碍吧?
她只想看看……只想确定一下它把自己放在了合适的学院里。
她悄悄绕过桌子,拿起搁板上的帽子,慢慢把它扣在头上。
帽子太大了,滑下来盖住了她的眼睛,就像她第一次戴它时那样。哈莉盯着帽子黑色的衬里,等待着。
这时,一个小声音在她耳边说:“有事情想不明白,哈莉·波特?”
“哦,是的。”哈莉含糊不清地小声说,“哦——对不起,打扰你了——我想问一下——”
“你一直想知道我有没有把你放在合适的学院。”
帽子机灵地说,“是的……你的位置特别不容易放准,不过我还是坚持我原来的说法——你在斯莱特林会很合适的。”
哈莉抓住帽顶,把它摘了下来。
帽子软塌塌地悬在她手里,脏兮兮的,已经褪了色。哈莉把它放回原来的搁板上,感到一阵恶心。
帽子没有动弹。哈莉凝视着它,向后退去。
突然后面传来一个奇怪的窒息般的声音,她猛地转过身来。
房间里根本不止她一个人。
在门后一根高高的镀金栖枝上,站着一只老态龙钟的鸟,活像是一只被拔光了一□□毛的火鸡。哈莉盯着它,那鸟也用愁苦的目光望着她,同时又发出那种窒息般的声音。
哈莉觉得它看上去病得很重。它的眼睛毫无神采,而且就在哈莉望着它的这会儿工夫,又有几片羽毛从它尾巴上掉了下来。
哈莉心想,如果邓布利多的鸟死了,而办公室里只有她和鸟单独待着,单是这一件事就够她受的了。就在她这么想着的时候,鸟全身突然着起火来。
哈莉惊恐地叫喊,后退着撞到桌上。她焦急地环顾四周,指望能有一杯水什么的,可是没有看见。
与此同时,那只鸟已经变成了一个火球;它惨叫一声,接着便消失了,只剩下地板上一堆还没有完全熄灭的灰烬。
办公室的门开了,邓布利多走了进来,神情十分凝重。
“教授,”哈莉喘着气说,“你的鸟——我没有办法——它突然着了火——”
令哈莉感到大为吃惊的是,邓布利多居然露出了微笑。
“差不多是时候了,”他说,“它模样可怕已经有好多天了,我一直叫它快点行动。”
他看到哈莉脸上惊愕的表情,不禁轻轻地笑了。
“福克斯是一只凤凰,哈莉。凤凰到了将死的时候,就会自焚,然后从灰烬里再生。你看着它……”
哈莉一低头,正好看见一只小小的、全身皱巴巴的小雏鸟从灰烬中探出脑袋。它的相貌和老鸟一般丑陋。
“真遗憾,你不得不在涅槃日见到她,”邓布利多说着,在桌子后面坐了下来。
“她大部分时间是非常漂亮的:全身都是令人称奇的红色和金色羽毛。凤凰真是十分奇特迷人的生命。它们能携带极为沉重的东西,它们的眼泪具有疗伤的作用,而且它们还是特别忠诚的宠物。”
哈莉在福克斯自焚引起的惊恐中,暂时忘记了她到这里来的原因。
可是此刻,当邓布利多在桌后的高背椅上坐下,用他浅蓝色的、具有穿透力的目光盯住她的时候,她一切都想起来了。
然而,没等邓布利多再开口说话,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巨响,被人猛地推开。
海格一头冲了进来,眼里喷着怒火,巴拉克拉瓦盔帽戴在他黑乎乎、乱蓬蓬的头顶上,那只死公鸡还在他手里晃来晃去。
“不是哈莉,邓布利多教授!”
海格急切地说,“就在那孩子被发现的几秒钟前,我还跟她说话来着。她绝没有时间,先生……”
邓布利多想说什么,但海格只顾大吼大叫,并且焦躁地挥舞着手里的公鸡,鸡毛撒得哪儿都是。
“……不可能是她,如果需要,我可以当着魔法部的面起誓……”
“海格,我——”
“……你抓错人了,先生,我知道哈莉绝没有——”
“海格!”邓布利多提高嗓门说,“我并没有认为是哈莉袭击了那些人。”
“噢,”海格说,公鸡软绵绵地垂落在他身侧,“好吧,我在外面等候吩咐,校长。”
他重重地跺着脚走了出去,神情显得很尴尬。
“你认为不是我吗,教授?”哈莉满怀希望地问,看着邓布利多拂去桌上的鸡毛。
“对,哈莉,我认为不是。”邓布利多说,不过他脸上的神色又凝重起来。
“但是我仍然想跟你谈谈。”
哈莉紧张地等待着,这时邓布利多端详着她,十个修长的手指的指尖碰在一起。
“我必须问问你,哈莉,你有没有事情愿意告诉我,”他温和地说,“任何事情。”
哈莉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想起了马尔福的叫喊:“下一个就是你们,泥巴种!”想起了她曾两次听见的那个幽灵的声音。
想起罗恩说的话:“听见别人听不见的声音,这不是一个好兆头,即使在魔法世界里也是这样。”
她还想起了大家议论她的话,以及她的越来越强烈的担心,生怕自己与萨拉查·斯莱特林存在什么关系……
“没有,”哈莉说,“什么也没有,先生。”
贾斯廷和差点没头的尼克双双遭到袭击,这使原本已经紧张不安的气氛变得真正恐慌起来。
说来奇怪,最使人们感到恐慌的倒是差点没头的尼克的遭遇。什么东西能对一个幽灵下此毒手呢?
人们互相询问;什么可怕的力量能够伤害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呢?学生们差不多是争先恐后地去预订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座位,盼着可以回家过圣诞节。
走廊里到处都是三五成群、匆匆赶路的学生,只要哈莉一出现,人群立刻就会安静下来,然后纷纷向两边退让,好像她身上带着瘟疫。
就连一些斯莱特林的低年级学生,也会躲在高年级身后,偷偷地用惊恐的眼神看她。
幸好多里斯从来没有躲着她。每次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多里斯都会立刻转过身去,狠狠地瞪着那些人,直到他们心虚地低下头。
“别理他们,”多里斯坐回哈莉身边,把一块巧克力蛋糕推到她面前,“他们都是笨蛋。我知道绝对不是你干的。”
“谢谢你,多莉。”哈莉小声说,心里一阵温暖。
“这样的话,学校里就剩下我们了。”罗恩对哈莉和赫敏说,“我们三人,还有马尔福、克拉布和高尔。这将是一个多么有趣的节日啊。”
克拉布和高尔一向是马尔福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所以也在留校过节的名单上签了名。不过,哈莉倒很高兴大部分学生都离校。
她已经厌倦了人们在走廊里躲着她走,好像她随时都会长出獠牙,喷出毒汁;也厌倦了每当她走过时,人们都要指指点点、嘀嘀咕咕地议论她。
然而,弗雷德和乔治倒觉得这一切都很好玩。他们在走廊里特地跑到哈莉前面,昂首阔步地走着,嘴里喊道。
“给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让路,最邪恶的巫师驾到……”
珀西对这种行为十分不满。
“这不是一件拿来取笑的事。”他冷冷地说。
“喂,闪开,珀西,”弗雷德说,“哈莉时间紧张。”
“是啊,她要赶到密室,和她长着獠牙的仆人一起喝茶呢。”乔治哈哈大笑着说。
金妮也觉得这事一点儿也不可笑。
“哦,别这样。”
每次弗雷德大声问哈莉接下来打算对谁下手,或者乔治见到哈莉,假装用一个大蒜头挡住她的进攻时,金妮总是悲哀地喊道。
哈莉倒并不在意,弗雷德和乔治至少认为她是斯莱特林继承人的想法是荒唐可笑的,这使她感到欣慰。
但是他们的滑稽行为似乎更加激怒了德拉科·马尔福,他看到他们这么做时,脸色一次比一次难看。
“这是因为他巴不得声明这实际上是他干的。”罗恩很有见识地说。
“你知道他多么讨厌别人在任何方面超过他。他干了卑鄙的勾当,现在你却得到了所有的荣誉。”
十二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多里斯和伊斯弗尔收拾好了行李,准备回家过圣诞节。
第二天一早,多里斯和伊斯弗尔就跟着其他回家的学生一起,登上了霍格沃茨特快列车。
哈莉站在站台上,看着火车冒着白烟缓缓驶离,直到它消失在远处的雪山后面。
终于,学期结束了,像地上的积雪一般厚重的寂静,笼罩了整个城堡。
哈莉不觉得沉闷,反而觉得很宁静,一想到她、赫敏和韦斯莱兄妹可以在城堡里随意进出,她就感到很开心。
这意味着他们可以大声玩噼啪爆炸牌而不妨碍任何人,还可以秘密地演习决斗。
弗雷德、乔治和金妮决定留在学校,而不和韦斯莱夫妇一起去埃及看比尔。
珀西对他们的这些孩子气行为不以为然,便很少待在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里。
珀西曾经很自负地告诉他们,他之所以留下来过圣诞节,只是因为他作为级长,有责任在这段动荡的时期支持老师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