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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chapter.47 今天真是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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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了,罗恩,”赫敏说,猎场看守的小屋出现在眼前。
“你一会儿就会没事了……就快到了……”
他们走到离海格的小屋只有二十来步时,房门忽然开了,但踱出来的不是海格,而是吉德罗·洛哈特,他今天穿了一身最淡的淡紫色长袍。
“快躲起来。”
哈莉小声嘀咕,拉着罗恩藏到最近的一丛灌木后。赫敏也跟着藏了起来,但有点不情愿。
“如果你会了的话,做起来是很简单的!”洛哈特在高声对海格说话。
“如果需要什么帮助,尽管来找我,你知道我在哪儿!我会给你一本我写的书——我很惊讶你竟然还没有一本。我今晚就签上名字送过来。好,再见!”他大步朝城堡走去。
哈莉一直等到洛哈特走得看不见了,才把罗恩从灌木丛后拉出来,走到海格的门前,急迫地敲门。
海格马上出来了,一脸怒气,可是一看清门外是他们,立刻眉开眼笑了。
“一直在念叨你们什么时候会来看我——进来,进来——我刚才还以为是洛哈特教授又回来了呢。”
哈莉和赫敏搀着罗恩跨过门槛,走进小屋,一个墙角摆着一张特大的床,另一个墙角里炉火在欢快地噼啪作响。
哈莉扶罗恩坐到椅子上,急切地对海格讲了罗恩吐鼻涕虫的情况,海格似乎并不怎么担心。
“吐出来比咽下去好,”他愉快地说,找了只更大的铜盆搁在罗恩面前,“全吐出来,罗恩。”
“我想除了等它自己停止之外没有别的办法,”看着罗恩俯在铜盆上边,赫敏忧虑地说。
“即使在最好的条件下,那也是一个很难施的魔咒,你用一根破魔杖……”
海格忙着给他们煮茶。他的大猎狗牙牙把口水滴到了哈莉身上。
“洛哈特来你这儿干吗,海格?”哈莉挠着牙牙的耳朵问。
“教我怎么防止水妖钻进水井,”海格愤愤地说,从擦得很干净的桌子上拿走一只拔了一半毛的公鸡,摆上茶壶。
“好像我不知道似的。还吹嘘他怎么驱除女鬼。其中要有一句是真的,我就把茶壶给吃了。”
批评霍格沃茨的教师,这完全不像海格的为人,哈莉吃惊地看着他。
赫敏则用比平常稍高的声调说:“我想你有点不公正,邓布利多教授显然认为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是唯一的人选,”海格给他们端上一盘糖浆太妃糖,罗恩对着脸盆吭吭地咳着。
“我是说唯一的一个。现在找一个黑魔法防御术课教师很困难,人们都不大想干,觉得这工作不吉利。没有一个干得长的。告诉我,”海格扭头看着罗恩说,“他想给谁施咒来着?”
“马尔福骂了赫敏一句,一定是很恶毒的话,因为大家都气坏了。”
“非常恶毒,”罗恩嘶哑地说,在桌子边上露出头来,脸色苍白,汗涔涔的,“马尔福叫她‘泥巴种’,海格——”
罗恩忙又俯下身,新的一批鼻涕虫冲了出来。海格显得很愤慨。
“是真的吗?”他看着赫敏吼道。
“是的,”她说,“可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当然,我听得出它非常粗鲁……”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侮辱人的话,”罗恩又露出头来,气喘吁吁地说,“泥巴种是对麻瓜出身的人——也就是父母都不会魔法的人的诬蔑性称呼。有些巫师,像马尔福一家,总觉得他们比其他人优越,因为他们是所谓的纯血统。”
他打了个小嗝,一条鼻涕虫掉到他的手心里。他把它丢进脸盆,继续说道:“其实,我们其他人都知道这根本就没有关系。你看纳威·隆巴顿——他是纯血统,可他连坩埚都放不正确。”
“我们赫敏不会使的魔咒,他们还没发明出来呢!”海格自豪地说,赫敏羞得脸上红艳艳的,他连忙安慰赫敏说。
“别去想它了,赫敏。这种事情一分钟都不要放在心上。”
“这是个很难听的称呼,”罗恩用颤抖的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说。
“意思是肮脏的、劣等的血统。全是疯话。现在大部分巫师都是混血的。要是不和麻瓜通婚,我们早就绝种了。”
他干呕了一下,忙又俯下身去。
“嗯,我不怪你想给他施咒,罗恩,”海格在鼻涕虫落到盆里的啪哒声中大声说。
“不过你的魔杖出了故障也许倒是好事。要是你真给那小子施了咒,卢修斯·马尔福就会气势汹汹地找到学校来了。至少你没惹麻烦。”
哈莉点了点头,心思却飘回了球场。她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斯内普站在阳光下,黑袍翻飞的样子,还有他那句冰冷的“斯莱特林扣5分”。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杯,嘴角忍不住偷偷往上扬。
她还是第一次没有因为斯莱特林被扣分而如此的伤心。
西弗叔叔,还是来看她的训练了。
罗恩本想指出,再大的麻烦也不会比嘴里吐出鼻涕虫糟糕多少,可是他张不开嘴,海格的糖浆太妃糖把他的上下牙粘在一起了。
“哈莉,”海格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说,“我要跟你算算账。听说你发签名照片了,我怎么没拿到啊?”
哈莉怒不可遏,使劲张开被粘住的嘴。
“我没发签名照片,”她激烈地抗议道,“要是洛哈特还在散布这种谣言—”
可是她看到海格笑了。
“我是开玩笑,”他亲切地拍了拍哈莉的后背,拍得哈莉的脸磕到了桌面上,“我知道你没有。我告诉洛哈特你不需要那样做。你不用花心思就已经比他有名了。”
“我敢说他听了不大高兴。”哈莉坐直身体,揉着下巴说。
“我想是不大高兴,”海格眼里闪着光,“然后我又对他说我从来没读过他的书,他就决定告辞了。来点儿糖浆太妃糖吗,罗恩?”看到罗恩又抬起头来,他问了一句。
“不,谢谢,”罗恩虚弱地说,“最好不要冒险。”
“来看看我种的东西吧。”哈莉和赫敏喝完茶之后,海格说。
小屋后面的菜地里,结了十二个大南瓜。
哈莉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南瓜,每个足有半人高。
“长得还不错吧?”海格喜滋滋地说,“万圣节宴会上用的——到那时就足够大了。”
“你给它们施了什么肥?”哈莉问。
海格左右看看有没有人。
“嘿嘿,我给了它们一点儿——怎么说呢——一点儿帮助。”
哈莉发现海格那把粉红色的伞靠在小屋后墙上。哈莉原先就有理由相信,这把雨伞绝不像看起来的那么普通。
实际上,她非常疑心海格上学时用的旧魔杖就藏在伞里。海格是不能使用魔法的。他上三年级时被霍格沃茨开除了,但哈莉一直没搞清为什么。
一提到这件事情,海格就会大声清一清嗓子,神秘地装聋作哑,直到话题转移。
“是膨胀咒吧?”赫敏有几分不以为然,可又觉得非常有趣,“哦,你干得很成功。”
“你的小妹妹也是这么说的。”海格朝罗恩点着头说,“昨天刚见到她。”
海格瞟了哈莉一眼,胡子抖动着。“她说随便走走看看,我想她大概是希望在我屋里碰到什么人吧。”
他朝哈莉眨了眨眼。“要我说,她是不会拒绝一张签名——”
“哎呀,别胡说。”哈莉急道。罗恩扑哧一声笑起来,鼻涕虫喷到了地上。
“当心!”海格吼了一声,把罗恩从他的宝贝南瓜旁边拉开了。
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了,哈莉从清早到现在只吃了一点糖浆太妃糖,所以一心想回学校吃饭。
三人向海格道别,一起走回城堡,罗恩偶尔打一个嗝,但只吐出两条很小的鼻涕虫。
他们刚踏进阴凉的门厅,就听一个声音响起。“你们回来了,波特、韦斯莱,”麦格教授板着脸向他们走来,“你们俩晚上留下来关禁闭。”
“我们要做什么,教授?”罗恩一边问,一边紧张地忍住一个嗝。
“你去帮费尔奇先生擦奖品陈列室里的银器,”麦格教授说,“不许用魔法,韦斯莱——全用手擦。”
罗恩倒吸了一口气。管理员阿格斯·费尔奇是所有学生都憎恨的人。
“波特,你去帮洛哈特教授给他的崇拜者回信。”麦格教授说。
“啊,不要,我也去擦奖品行吗?”哈莉绝望地乞求。
“当然不行,”麦格教授扬起眉毛,“洛哈特教授点名要你。你们俩记住,晚上八点整。”
哈莉和罗恩垂头丧气地走进礼堂,赫敏跟在后面,脸上的表情仿佛是说:“你们的确违反了校规嘛。”
哈莉径直走到斯莱特林的长桌旁坐下,罗恩则蔫蔫地回了格兰芬多的席位,连肉馅土豆泥饼都提不起两人的胃口。
哈莉和罗恩隔着几条长桌对视一眼,都觉得自己比对方更倒霉。
午饭吃到一半,罗恩端着盘子,趁费尔奇没注意,一溜烟蹭到斯莱特林长桌旁,一屁股坐在哈莉身边,哭丧着脸就开始抱怨。
“费尔奇可要了我的命了,不用魔法!那间屋里起码有一百个奖杯呢!我又不像麻瓜们那样擅长擦洗。”
“早知道我就该求多里斯帮我跟斯内普教授求求情,换个去办公室处理魔药材料的禁闭,总比在费尔奇手里遭罪强!你看马尔福那小子,去斯内普办公室处理半个月药材就完事了,我这可是要徒手擦一下午银器!”
赫敏疑惑地问道:“你不是不喜欢斯内普教授吗?你平时没少说他的坏话。”
罗恩被问得一噎,脸微微涨红,挠了挠头没接话,他满脸羡慕地补了一句。
“说真的哈莉,我太羡慕你了。多里斯三天两头就往斯内普教授的地窖里跑,又是帮忙处理药材又是求学的,魔药课上每次调制魔药她也几乎全包揽了——不仅速度快,分数也那么高。要是赫敏也能这么帮我,我魔药课也不至于次次被斯内普教授骂得狗血淋头。”
“再说了,马尔福那小子去禁闭,大概率啥都不用干,热情的多里斯肯定顺手就把活全干完了,他往旁边一站就行,哪像我要遭这份罪。”
“擦银器好歹是实打实的体力活,总好过对着洛哈特那张脸,给他的狂热崇拜者写一下午回信。”
哈莉没精打采地戳着盘子里的土豆泥,一想到要和洛哈特独处几个小时,她就浑身不自在,“我宁愿去费尔奇那儿擦一百个奖杯,也不想应付他没完没了的絮叨。”
罗恩闻言皱起了眉,挠了挠头,一脸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说起来,今天的阿尔科克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确实,今天她收敛了好多,连说话都没那么犀利了。”哈莉也觉得有点不适应,阿尔科克一直是个有些傲慢的姑娘。
“哦,今天真是太奇怪了!先是阿尔科克居然那么友善,后又是斯内普教授破天荒给斯莱特林扣分!”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压不住了,满脸愤愤不平。
“还有那个可恶的马尔福!他怎么敢……太恶毒了,这个马尔福!亏他还是个纯血家族出来的,居然能说出那种侮辱人的话,赫敏招他惹他了?要不是我魔杖坏了,我今天非得让他尝尝鼻涕虫咒的厉害!”
就在这时,多里斯端着餐盘走了过来,在哈莉身边安静坐下,她没有接罗恩刚才怒骂马尔福的话头,只是温柔地开口安慰哈莉。
多里斯肯定听到了罗恩辱骂德拉科,但她罕见地没有站在马尔福这边。如果是往常,多里斯肯定会皱着眉,反驳罗恩说。
“罗纳德,你大可以当面告诉他,你有多讨厌他。反正你们两个每次见面都在斗嘴、吵架。”
很显然,多里斯并不知道在这之前发生了什么,比如说赫敏戳中了德拉科的痛处,她只听到了德拉科那句“泥巴种”。
她开始思考要不要在几人面前说一点德拉科的好话。
但她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她巧妙地转换了话题——开始安慰哈莉。
“别这么想呀哈莉,洛哈特教授只是欣赏你,才特意点名让你帮忙的。再说了,只是写写信封而已,总比罗恩要徒手擦一下午银器要轻松多了,至少不用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也不会被费尔奇盯着挑错。这样想你是不是感觉好多了?”她眼里满是对洛哈特的全然信任。
接着多里斯带有歉意的看向罗恩。
“禁闭的事我也帮不上太多忙,和蔼可亲的斯内普教授管不着麦格教授的处罚决定。不过要是费尔奇故意刁难你,你可以让赫敏去找麦格教授说,他不敢当着院长的面乱来的。”
罗恩感激地冲她点了点头,又垮下了脸,嘟囔了一句“但愿吧”,就端着盘子灰溜溜地回了格兰芬多长桌。
他刚坐下,回头张望,就瞥见伊斯弗尔眼神薄凉地扫了他一眼,似乎对这个在用餐时间来回跑的人很不满。
哦,她又恢复了平时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罗恩立刻识趣地别过了头,再也没往斯莱特林这边看。
......
星期六下午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一晃就到了八点差五分,哈莉满不情愿地拖动双脚,沿三楼走廊向洛哈特的办公室走去。
她咬咬牙,敲响了房门。
门立刻开了,洛哈特满面笑容地看着她。
“啊,小坏蛋来了!进来,哈莉,进来吧。”
墙上挂着数不清的洛哈特的像框,被许多支蜡烛照得十分明亮。有几张上甚至还有他的签名。桌上也放着一大叠照片。
“你可以写信封!”洛哈特对哈莉说,仿佛这是好大的优惠似的,“第一封给格拉迪丝·古吉翁女士,上帝保佑她——我的一个热烈的崇拜者。”
时间过得像蜗牛爬。
哈莉听凭洛哈特在那里滔滔不绝,只偶尔答一声“唔”、“啊”、“是”。
有时有那么一两句刮到了哈莉的耳朵里,什么“名气是个反复无常的朋友,哈莉”,或“记住,名人就得有名人的架子”。
蜡烛烧得越来越短,火光在许多张注视着他们的、会动的洛哈特的面孔上跳动。哈利用酸痛的手写着维罗妮卡·斯美斯丽的地址,感觉这是第一千个信封了。时间快到了吧,哈莉痛苦地想,求求你快到吧……
突然她听到了一种声音——一种与残烛发出的噼啪声或洛哈特的絮叨完全不同的声音。
是一个说话声,一个令人毛骨悚然、呼吸停止、冰冷恶毒的说话声。
“来……过来……让我撕你……撕裂你……杀死你……”
哈莉猛地一跳,维罗妮卡·斯美斯丽地址的街道名上出现了一大团丁香色的墨渍。
“什么?”她大声说。
“我知道!”洛哈特说,“六个月连续排在畅销书榜首!空前的记录!”
“不是,”哈莉发狂地说,“那个声音!”
“对不起,”洛哈特迷惑地问道,“什么声音?”
“那个——那个声音说——你没听见吗?”
洛哈特十分惊愕地看着哈莉。
“你在说什么,哈莉?你可能有点犯困了吧?上帝啊——看看都几点了!我们在这儿待了将近四个小时!我真不敢相信——时间过得真快,是不是?”
哈莉没有回答。她竖起耳朵听那个声音,可是再也没有了,只听见洛哈特还在对她唠叨,说她别指望每次被罚关禁闭都有这么好的运气。哈莉带着一肚子疑惑离开了。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已经没有人了。她直接上楼回到宿舍,换上睡衣,躺到床上。
她累得没再说话,可耳朵里总回荡着那个冰冷的声音,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直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