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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chapter.26 马尔福莫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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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里斯的声音把哈莉从回忆里拉回来。
“你总问魁地奇队的人为什么总用不温不火的态度对你吗?现在还不明白吗?”
她轻轻把一杯温好的南瓜汁放在哈莉面前,叹了口气,坐在了哈莉对面的椅子上。
哈莉知道这杯南瓜汁是给她的,因为多里斯非常讨厌南瓜。
于是她投桃报李,怯生生的推了一杯橘子汁递给了多里斯。
“他们本就对你进队有非议,觉得你是靠着救世主的名头占了替补找球手的位置,抢了别人熬了好几年才等来的机会。”
窗外的风卷着枯叶掠过,沙沙作响。
“而且这次一下子扣了五十分,斯莱特林今年的学员杯一下没了优势,他们心里憋着气,自然会把账都算在你头上,他们只会更认定,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麻烦。”
哈莉抬起头,看见多里斯浅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化不开的无奈,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后怕。
是啊,斯莱特林蝉联七年的学院杯要是因为自己毁了怎么办……西弗叔叔会被同学们怎么看?
“哈莉,我懂你想帮海格、想给诺伯找个好去处的好意,可你选错了方式。哦——我也有错,我本应该阻止你们去夜游。但如果你们临走前能再仔细检查一遍,没把隐形衣落在天文台上,根本不会被费尔奇抓个正着,也不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她站起身,理了理袖口的蕾丝花边,声音轻得像叹息。
“好好复习吧,哈莉。”
她看着哈莉垂着脑袋、眼眶通红的样子,终究还是没忍住,往前凑了半步,却又硬生生停住了脚步,只轻轻丢下一句:“损失已经造成了,后悔也没用。我只希望你能真的记住这次教训,别再拿自己的学业和安全去赌了。
多里斯走后,哈莉独自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训练场上队友们的冷脸,马尔福的嘲讽,多里斯的失望,还有西弗叔叔那双漆黑深邃、却从不会真的苛责她的眼睛……
一切像一张张网,把她紧紧裹在里面。
……
赫敏和纳威也很痛苦。
他们的日子不像哈莉那样难熬,因为他们没有她那么出名,但是也没有人愿意跟他们说话了。
赫敏在班上不再抛头露面,总是低着头,默默地用羽毛笔划过羊皮纸,将晦涩的咒语和魔药配方一遍遍誊抄熟记。
幸好在多里斯把心里的失望尽数说透后,对她的态度便慢慢回暖,依旧会在各种课上轻声提点她,依旧会把整理好的笔记借给她看。
可这段时间里,哈莉始终不敢坦然面对多里斯,每每对上那双浅蓝的眼眸,都只觉得满心愧疚,只能匆匆移开目光。
哈莉简直庆幸快要考试了。
她必须埋头复习,这翻涌的心事、旁人的冷眼、沉甸甸的愧疚,都能被书本暂时压下去,让她忘却烦恼。
她、罗恩和赫敏三个人总是单独凑在图书馆的角落,每天复习到深夜,努力记住复杂的魔药配比,记住拗口的变形咒语,记住重大魔法发明的年份和妖精叛乱的始末……
然而,就在考试前的一个星期,哈莉对自己“再也不多管闲事”的决心,还是受到了一次意外的考验。
那天下午,她独自一个人从图书馆出来,听见前面空置的教室里,传来有人抽抽搭搭的哭泣声,细碎又绝望。她走近几步,立刻听出那是奇洛教授的声音。
“不行——不行——不能再干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那声音里裹着极致的恐惧,听上去,分明是有人在暗处死死威逼他。哈莉又悄悄走近几步,脊背抵着冰冷的石墙。
“好吧——好吧——我照做就是了……”奇洛的抽泣声更重,带着破釜沉舟的绝望。
紧接着,奇洛匆匆走出教室,手忙脚乱地拢着他那条油腻的紫色围巾,把大半张脸都遮了起来。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眶通红,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声,脚步踉跄地快步走远,根本没注意到墙角的哈莉。
哈莉一直等到奇洛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朝那间教室望过去。
里面空无一人,唯有另一侧通往地下走廊的门,虚掩着一道缝,还飘出一缕淡淡的、带着苦杏仁味的寒气。
她正要抬脚走过去,脑海里骤然响起对自己的保证——再也不能多管闲事,再也不能莽撞行事。
那是谁?
哈莉攥紧了魔杖,指尖发凉,却终究还是压下了推门的念头,转身快步走回图书馆。赫敏正拿着天文图,低声为罗恩测验星象的知识点,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哈莉把刚才听到的一切,一字不落地告诉了他们。
“这么说,是有人在逼奇洛教授做什么事?”
罗恩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赶紧压低,“会不会是冲着魔法石来的?如果奇洛松了口,把他布下的那些防御咒语的破绽说了出去——”
“别忘了还有路威。”赫敏立刻插话,“海格说过,除了他和邓布利多教授,没人知道怎么安抚路威。”
“说不定那个人早就摸清了路威的弱点,根本用不着去问海格。我感觉这个人肯定是斯内普。”
罗恩的目光扫过图书馆里堆积如山的书,语气焦灼,“这里肯定有书写着怎么对付三头犬,我们怎么就没想到查一查?哈莉,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渴望冒险的光芒,又一次在罗恩的眼睛里闪闪发亮。
“我愿意拿十二块魔法石打赌,当时离开教室的绝不会是西弗叔叔。奇洛那副惊弓之鸟的模样,更像是惹到了什么不该惹的黑巫师。西弗叔叔的地窖里永远堆着做不完的魔药,他才没闲心来威胁一个连说话都结巴的教授。”
哈莉心里明镜似的,西弗叔叔从来不会用这种阴私的手段威逼旁人,他的面冷内热与要求严格,从来都摆在明面上。
赫敏打断了哈莉的话,沉声说道:“去找邓布利多教授。我们早就该这么做了。如果再一意孤行单独行动,这次绝对会被彻底开除,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有。”
“可是我们没有任何证据。”
哈莉抿着唇,声音沉了下来,“奇洛教授怕得要命,就算我们去找他,他也绝不会站出来作证。那个逼他的人,只要否认,谁会相信我们三个闯祸精的话?更何况,我们本就不该知道魔法石和路威的事,这些事一旦说出来,要解释清楚,只会越描越黑。”
赫敏看着哈莉笃定的眼神,又想起西弗勒斯教授平日里对哈莉的照拂,终究是被她说服了,轻轻点了点头。
可罗恩依旧不死心,攥着羽毛笔的手指泛白,他说:“如果我们再悄悄探听一点——”
“不行。”
哈莉干脆地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坚决的说。
“我们已经探听得够多了,也闯够了祸。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好好复习,好好考完试,剩下的事,自有邓布利多教授和西弗叔叔看着。”
她说着,伸手拉过一张木星天文图摆在面前,强迫自己把所有心思都沉进那些繁杂的卫星名字里,不再去想奇洛的哭泣,不再去想禁林的隐秘,不再去想魔法石的安危。
她把一张木星天文图拉到面前,开始复习木星卫星的名字。
第二天早晨,哈莉、赫敏和纳威在早饭桌上都收到了纸条。三张纸条一模一样:
你的禁闭从今晚十一点开始。在门厅找费尔奇先生。——斯内普教授
而赫敏和纳威的纸条,则印着麦格教授工整的字体,内容与哈莉的别无二致,只是署名不同。
罗恩凑过来看完,忍不住皱起眉,说道:“斯内普怎么会让你去费尔奇那儿?他不是总喜欢把你揪去地窖擦坩埚吗?”
哈莉心里也掠过一丝疑惑。西弗叔叔向来更愿意亲自“看护”她,让她在堆满魔药瓶的地窖里消磨时间,美其名曰“弥补斯莱特林的分数损失”。
直到早餐后,她在走廊里撞见斯内普,才得到答案。
“哈莉。”斯内普叫住她,“今晚的禁闭,我本想让你留在地窖整理月长石粉末——那是重要魔药材料。”
他的黑眼睛扫过哈莉,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但我临时有要事需前往魔法部,费尔奇会代我执行惩罚。记住,安分守己。”
哈莉点点头,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至少,西弗叔叔没有因为扣分的事,彻底对她失望。
哈莉自从丢了分数以后,就一直遭到人们的白眼和唾弃,她几乎忘记了他们还要被关禁闭的事。
她本来以为赫敏会抱怨一番,说又要耽误一晚上的复习时间,但她什么也没说。她和哈莉一样,觉得他们理应受到这样的惩罚。
多里斯看着哈莉,满脸的担忧,却也只能在公共休息室的肖像洞口,反复叮嘱:“你和赫敏小心点,费尔奇先生脾气古怪,向来对违纪的学生严苛得很,别和他起正面冲突。有事就告诉院长和邓布利多校长。”
那天夜里十一点,哈莉在公共休息室里与多里斯告别,赫敏和纳威早已在门口等候。三人一起下楼来到门厅,费尔奇已经等在那里——还有马尔福。
哈莉同样忘记了马尔福也是要关禁闭的。
马尔福看见哈莉时,铂金色的脑袋明显顿了一下,嘴角刚要扬起的嘲讽,不知怎的又压了下去。
他别开脸,耳根却悄悄泛红,手指烦躁地扯着斗篷边缘,看上去既恼羞成怒,又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不自在。
哈莉猜,他大概是想起了自己也连累斯莱特林扣了二十分,面对同样来自斯莱特林的她,多少有些理亏。
“跟我来。”费尔奇阴恻恻地开口,油灯的光晕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显得格外狰狞。
“我倒要看看,你们这次闯了这么大祸,还敢不敢再随便违反校规。嗯?”
他斜睨着众人,语气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干活和吃苦,才是最好的教训。真可惜学校废了那些老法子——把你们的手腕吊在天花板上,吊个三天三夜,保管你们长记性。我办公室里还留着那些铁链呢,天天上油,指不定哪天就用上了。都老实点走,别想着逃,逃了只会更惨。
他们跟着费尔奇,大步穿过漆黑的城堡场地,夜风卷着枯叶,打在脸上生疼。纳威吓得不停抽着鼻子,手指死死攥着自己的衣角,脚步都在发颤。
哈莉心里也没底,不知道费尔奇要罚他们做什么,只知道但凡能让他这么兴高采烈的惩罚,定然不会是什么好事。
月光很皎洁,但不断有云飘过来遮住月亮,使他们陷入一片黑暗。
哈莉可以看见海格的小屋那些映着灯光的窗户。接着,他们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喊叫。
“是你吗,费尔奇?快点儿,我要出发了。”
哈莉的心陡然一松,胸腔里的紧绷感散去大半——如果是跟着海格干活,那总不会太糟。她脸上定然是露出了释然的神情,因为费尔奇立刻回头,狠狠剜了她一眼,咬牙切齿。
“你别以为能跟着那个蠢货享福!好好想想吧,波特!你们要去的是禁林!能安然无恙从里面出来,就算我看走了眼!”
听了这话,纳威忍不住哼了一声,马尔福猛地停住了脚步。
“禁林?”
他跟着说了一句,声音远不像平时那样冷静了,“我们不能在半夜里进去——那里面什么都有——我听说有狼人。”
纳威紧紧抓住哈莉的衣袖,发出一声哽咽。
“那是你们活该!”
费尔奇笑得越发得意,油灯的光映着他的脸,像个恶鬼,“惹祸的时候,怎么不想着禁林里的狼人?现在怕了,晚了!”
海格从黑暗中大步向他们走来,牙牙跟在后面。海格带着他的巨弩,肩上挂着装得满满的箭筒。
“时间差不多了,该出发了。”
他扫过众人,目光落在哈莉和赫敏身上时,稍稍柔和了些,“还好吗?”
“海格,你没必要对他们这么客气。”费尔奇冷冰冰地打断,语气刻薄,“他们是来受罚的,不是来做客的。”
“你迟到这么久,就是为了在路上教训他们?”
海格皱起眉头,狠狠瞪了费尔奇一眼,声音沉了下来,“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的差事办完了,从现在起,他们归我管。”
“我天亮再来。”
费尔奇丢下一句,语气里的恶毒毫不掩饰,“来收拾你们的残骸。”
说罢,提着油灯,转身就往城堡的方向走,那点昏光摇摇晃晃,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里。
这时马尔福转向了海格。
马尔福立刻转向海格,胸膛微微起伏,脸色又白又青,带着极致的恐惧和愤怒,声音尖利。
“我不进禁林!这根本不是学生该做的事!我以为最多就是抄校规、关禁闭室,这太荒唐了!如果我父亲知道我在霍格沃茨受这种罪,他一定会让邓布利多给我一个说法——”
“你父亲只会告诉你,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
海格毫不留情地打断他,语气强硬,“霍格沃茨的规矩就是这样,不是光靠家世就能躲掉惩罚的。要么乖乖跟着进禁林,要么现在就回城堡收拾行李滚蛋——你觉得你父亲愿意看着你被开除?少废话,走!”
马尔福死死盯着海格,眼底的怒火几乎要烧起来,手指攥得咯咯作响,可终究是不敢真的反抗,只能恨恨地垂下眼睫,牙关咬得死紧,脸色难看至极。
他心里何尝没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那日在天文塔下,他喊着哈莉带了火龙,确实是存了告发的心思,想让她也尝尝被扣分、被孤立的滋味。
可后来看着哈莉被全学院的人指指点点,看着斯莱特林的沙漏里,那些珍贵的宝石分数哗啦啦流走,他心里竟也隐隐掠过一丝说不清的烦躁,甚至还有那么一丁点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抱歉。
可这份抱歉,实在是太微薄了,转瞬就被满心的恼羞成怒盖了过去——他恼哈莉的莽撞连累了斯莱特林,恼自己也被牵连关禁闭,更恼自己竟会对这个他素来鄙夷的“混血救世主”,生出这种可笑的情绪。
这份复杂的心思,让他看哈莉的眼神,也变得格外别扭,既带着惯有的轻蔑,又藏着几分说不清的闪躲,连嘲讽的话,都哽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好吧,”海格说,“现在仔细听着,我们今天晚上要做的事情非常危险,我不愿意让任何一个人遇到危险。先跟我到这边来。”
他领着他们来到禁林边缘,把灯高高举起,指着一条逐渐隐入黑色密林深处的羊肠小路。他们往禁林里望去,一阵微风吹拂着他们的头发。
“你们往那边瞧,”海格说,“看见地上那个闪光的东西了吗?银白色的?”
“那就是独角兽的血。禁林里的一只独角兽被什么东西打伤了,伤得很重。这已经是一个星期里的第二次了。上星期三我就发现死了一只。我们要争取找到那只可怜的独角兽,使它摆脱痛苦。”
“如果……如果那个伤了它的东西,先找到我们怎么办?”
马尔福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声音里的恐惧再也藏不住,连声音都在发颤。
“只要你和我或者牙牙在一起,禁林里的任何生物都不会伤害你。”
海格说,“不要离开小路。好了,现在我们兵分两路,分头顺着血迹寻找。到处都是血迹,显然,它至少从昨天晚上起,就一直跌跌撞撞地到处徘徊。”
“我要跟牙牙一起!”
马尔福立刻开口,目光死死盯着牙牙嘴里那排尖利的牙齿,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好吧,不过我提醒你,它可是个胆小鬼。”海格说。
“那么,我、哈莉和赫敏走一条路,马尔福、纳威和牙牙走另一条路。如果谁找到了独角兽,就发射绿色火花,明白吗?把你们的魔杖拿出来,练习一下——对了——如果有谁遇到了麻烦,就发射红色火花,我们都会过来找你——行了,大家多加小心——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