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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chapter.25 一场不幸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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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这漂亮的小尖牙!”海格的手指刚凑近,就被含进冒着热气的嘴里。
他非但不恼,反而笑得胡子乱颤:“它认出妈妈啦!”
赫敏刚要追问龙的长势,海格突然像被施了定身咒,脸白如纸扑向窗口:“有人偷看!”
哈莉一下子蹿到门边,向外望去,她说:“我刚才透过窗帘缝偷看发现是一个男孩,他现在正往学校里跑呢。”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他也绝不会认错。马尔福看见了小火龙!
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马尔福脸上隐藏的不怀好意的笑容使得哈莉、罗恩和赫敏非常不安。
他们大部分业余时间都待在海格昏暗的小屋里,对他摆事实、讲道理。
“你就让它走吧,”哈莉劝道,“把它放掉。”
“我不能。”海格说,“它太小了,会死掉的。”
他们打量着小火龙。短短一个星期,它的长度已经是原来的三倍。一团团的烟从它鼻孔里喷出来。
海格把看守猎场的工作撇在了一边,因为小火龙弄得他手忙脚乱。地上扔满了空白兰地酒瓶和鸡毛。
“我觉得叫它诺伯!”海格抹着眼泪逗龙,“妈妈在这儿呢!”
哈莉提高嗓门:“再过两周它能掀了你的屋顶!马尔福随时会去找邓布利多!”
海格咬着嘴唇:“我——我知道我不能永远养着它,可我不能就这样把它扔掉,不能啊。”
哈莉突然转向罗恩,她说:“查理。”
“你也犯糊涂了,”罗恩说,“我是罗恩,记住了吗?”
“不——查理——你的哥哥查理。在罗马尼亚,研究火龙的查理。我们不妨把诺伯送给他。查理可以照料它,然后把它放回野生环境里。”
“太棒了!”罗恩说,“怎么样,海格?”
最后,海格总算同意他们先派一只猫头鹰去问问查理。
再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简直度日如年。
星期三晚上,在别人都已上床睡觉之后,赫敏和哈莉仍坐在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里。
墙上的钟刚敲过十二点,肖像洞突然被打开了。
罗恩脱下哈莉的隐形衣,仿佛从天而降一般。他刚才到海格的小屋去帮他喂诺伯,诺伯现在开始吃用板条箱装的死老鼠了。
赫敏十分高兴看到诺伯吃死老鼠,她认为宠物吃几只死老鼠比啃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好,她认为诺伯非常可爱。
罗恩就不这么认为,他摇了摇他那包着手绢的手,显然里面充满了血。
“他可是咬了我,害得我一个星期都没法拿笔了,麦格教授还是要坚持让我写作业。火龙是我见过最可怕的动物,总不能把它当成一只毛茸茸的兔子养吧!他咬了我以后,海格还不允许我吓它,我走的时候还听见海格在给他唱摇篮曲。谢谢你的手绢,赫敏。”
漆黑的窗户上传来一阵拍打声,哈莉听出了是海德薇的声音,她赶紧走了过去把它放了进来,它带来了查理的回信。
亲爱的罗恩:
你好吗?感谢你给我写信,我很高兴收养那只挪威脊背龙,但是要把它弄到这儿来太不容易。我认为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把他送到我的几个朋友那里他们下个星期要来看我,麻烦就在于千万不能让别人看见他们非法携带一条火龙,你能否在星期六的午夜,把脊背龙带到最高的塔楼上他们可以在那与你会面趁着天黑把火龙带走。
请尽快给我回音,爱你。——查理
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怎么办才好。
哈莉利安慰大家说道:“没关系,不用担心我有隐形衣呢,应该不会太难。我认为隐形衣足够遮住我们和诺伯。”
“我不认为夜游是一个好办法,”多里斯劝说他们,“想想看如果被发现会给学院扣多少分?”
赫敏说:“可是也没有其他好办法了。多莉,我们也不能就这样放着诺伯不管啊。”
“隐形衣是装不下第三个人的。我可以在休息室和寝室替你们打掩护——如果任何人来问我,我就说你们大概在寝室休息。当然,如果这件事情一旦被发现,我也就都什么都不知道。希望你们的事情不要出纰漏——我的直觉还是告诉我,你们会有大麻烦的。虽然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麻烦,我想你们总不至于蠢到把足以暴露你们身份的什么东西忘在天文台上。还是祝你们顺利——虽然我不赞成这件事情。”
罗恩和赫敏立刻就同意了,毕竟虽然赫敏很想拉着多里斯同行,但她说的很有道理,隐形衣是无论如何也装不下第三个人的。
上个星期的日子多么难熬,怎么都行,只要能摆脱诺伯——还有马尔福。
罗恩的手肿得像只紫甘蓝,伤口泛起毒疮。他缩在医院病床里,声音发颤:“马尔福借走的书里夹着查理的信,他知道我们要送走诺伯了。”
哈莉和赫敏对视一眼,隐形衣的褶皱在手中沙沙作响。
“计划不变,”哈莉咬着牙,“我们有他不知道的东西。”
海格的小屋外,牙牙的尾巴缠着绷带呜咽。窗缝里传来诺伯的咆哮。
“它只是在玩,”海格红着眼圈摆手,裤腿上的破洞还在滴血,“给它备了老鼠和小熊玩具……”
周六午夜,阴云压得塔楼喘不过气。三人披着隐形衣抬着板条箱,诺伯在里面撕咬出闷响。刚爬上最高层,前方突然晃过灯光——麦格教授揪着马尔福的耳朵。
“关禁闭!斯莱特林扣二十分!”她的声音像冰锥,“还敢编造火龙谎话——”
“是真的!波特带着它来了!”
马尔福的尖叫里,哈莉和赫敏死死按住震动的箱子,冷汗浸透了隐形衣。
“完全胡说八道!你怎么敢编出这样的谎话!走——我倒要看看斯内普教授怎么处置你,马尔福!”
甩掉马尔福,旋转楼梯的石阶突然变得轻快。
到了塔顶夜空下,哈莉和赫敏扯掉隐形衣,冷风吹得她们直哆嗦,却忍不住相视而笑。
赫敏踮着脚转了个圈,说道:“马尔福要关禁闭了!”
“别出声。”哈莉按住她的肩膀。
诺伯在箱子里撞得板条咯吱响。
十分钟后,四把扫帚划破黑暗降落。查理的朋友利落地用绳索捆好箱子,哈莉看着那团黑影消失在云层里,手心终于松了劲。
下楼梯时,她们的脚步像踩着棉花。可刚拐进走廊,费尔奇那张皱巴巴的脸就从暗影里浮出来。
“完了。”哈莉的声音发紧——她的隐形衣还忘在塔顶呢,他们被发现了。
费尔奇把他们拽到二楼麦格教授的书房,哈莉和赫敏坐在冰冷的扶手椅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赫敏的手指绞着斗篷边缘,指节泛白,而哈莉的脑子里像塞满了乱麻——那些临时编的借口在舌尖打转,却没一个能经得住推敲。
她盯着地毯上的花纹,心里只剩一个念头:怎么会忘了隐形衣?自己深更半夜在天文塔游荡,光是这一条,就足够被西弗叔叔罚去擦一个月的坩埚了,更别提还牵扯着火龙……
她以为事情已经糟透了,直到麦格教授推门进来,身后跟着纳威。
“哈莉!”纳威的声音带着哭腔,袍子上还沾着草屑,“我听见马尔福说要去抓你,他说你藏了火龙——”
哈莉猛地抬手想让他闭嘴,却被麦格教授锐利的目光逮个正着。
这位女巫站在他们面前,严厉的盯着他们:“凌晨一点在天文塔游荡,你们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赫敏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盯着自己的鞋尖,像被施了石化咒。
“我大概能猜到是怎么回事,”麦格教授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们编出火龙的谎话骗马尔福,看着他出丑觉得有趣?连隆巴顿都被你们蒙在鼓里,半夜跑出来报信?”
哈莉对上纳威的眼睛,那里面满是委屈和茫然。
她突然想起,纳威为了来提醒她,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才敢在黑夜里乱跑——可现在,他却成了被连累的人。
“真是让我失望,”麦格教授的语气里带着痛心,“一晚上四个学生违反校规!格兰杰小姐,你本该更理智;波特小姐,斯莱特林的荣誉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钱?你们三个都要关禁闭——包括你,隆巴顿,半夜乱逛同样危险。”
她顿了顿,声音像敲在石板上,“斯莱特林扣五十分,格兰芬多也扣五十分。”
“五十?”哈莉猛地抬头,心口像被巨石砸中。
“每人五十分。”麦格教授的尖鼻子里喷出气息,“别跟我讨价还价,波特。回去睡觉,我从没见过斯莱特林的学生这么荒唐。”
“教授——求求您——”
“您不能——”不告诉西弗叔叔。
“不用你告诉我说我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波特。好了,你们都上床去吧。我从没有像现在这样为格兰芬多的学生感到脸红,并且我想西弗勒斯也应该会很生气的。”
格兰芬多一下子丢了一百分,斯莱特林也一下子丢掉五十分。
她一想到自己害了几个朋友——这个糟糕的计划是她提的,结果格兰芬多落到了最后一名,自己想向西弗叔叔证明自己结果害的学院被扣了整整五十分。
哈莉觉得心里一下子空落落的。这样大的损失,他们还有没有可能弥补呢?
她整夜无法入睡。她害怕黎明的到来。
当其他斯莱特林学生和格兰芬多知道了他们做的好事,会怎么样呢?
第二天,当两个学院的学生们经过记录学院杯比分的巨大沙漏时,还以为出了什么差错。
他们怎么可能突然比昨天少了这么多分呢?
随后,事情就慢慢传开了:哈莉·波特,大名鼎鼎的哈莉·波特,竟然害得斯莱特林丢掉了这么多分数,本来斯莱特林是有可能获得学院杯的。
哈莉原是学校里最受欢迎、最受敬佩的人物之一,现在一下子变成了众矢之的。
哈莉不管走到哪儿,人们都对他指指点点,而且说一些侮辱她的话时也并不把声音放低。
“看这就是那个有名的混血,给我们扣了这么多分,看来名气也不能代表一切嘛,是吧,哈莉?”马尔福走了过来,冷嘲热讽道。
等哈莉的脚步声渐渐远了些,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伊斯弗尔不善地看着德拉科。
“怎么?昨晚宵禁时候跑出去就是为了她?”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结果自己也扣了分。”
马尔福猛地回头,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嚷道:“嘿!胡说八道什么呢!”
伊斯弗尔耸耸肩,“你被关禁闭的事情我们斯莱特林的学生可是都知道了。”
她轻飘飘的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去。
“你!”
徒留下站在原地又羞耻又有些气急败坏的马尔福。
这些日子里,哈莉无比悲伤。
不仅是西弗叔叔的冷脸,就连多里斯都生了她的气。她不再像往常一样喊她“哈莉”,连亲昵的教名也很少叫了,大多时候只淡淡喊她“波特”。或许她应该要庆幸,因为这至少不是破特,多里斯现在发音已经非常标准了。
哈莉忧伤的解释说:“你说要给我们放哨的那一天,你一直和伊斯弗尔在一起,我们找不到你帮忙。我们不是故意失约的。”
多里斯看着哈莉低垂的脑袋,浅金色的发髻衬得她脸色格外冷,为了避免自己心软,她刻意不去看哈莉的眼神。
“波特,我生气的是你们明知夜游的风险,明知德拉科,不,马尔福,虎视眈眈,却还是抱着侥幸,把隐形衣当成万无一失的护身符。”
“虽然小马尔福先生同样荒唐——都是一个斯莱特林学院的,还要举报你们,但是我提醒过你们——虽然在这一点上我同样有错,我应该异常坚决的阻止你们才对。但是如果你们不忘记隐形衣,你们根本不会被发现,连累斯莱特林,连累我们平白丢了这么多分。”
是啊,斯莱特林已经蝉联这么多年了。总不能让它在我手上输的这么凄惨。
损失已经造成,后悔也来不及了,哈莉对自己发誓,从今往后,她再也不去多管闲事了。她再也不偷偷摸摸地乱转,暗中监视什么了。
她为自己感到非常羞愧,对她来说,就连魁地奇也失去了原有的乐趣。
马库斯面色不善,生气地对她说:“你以为斯莱特林的徽章是挂着好看的?你以为学院杯的分数是我们凭空来的?我们熬了多少个深夜练魔药、连胜魁地奇,才攒下的优势,就被你这一场荒唐的冒险,毁得干干净净。”
哈莉咬着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当然知道,斯莱特林魁地奇队对她的态度从来算不上好。
她归队的第一天,队长马库斯·弗林特就皱着眉打量她,眼神里满是不屑。
队里的击球手更是私下议论,说她能进队,不过是靠着“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这个名头,压根不是凭实力。
训练时,其他队员都不跟她说话,如果不得不提到她,他们就管她叫“替补”。
这些日子,训练场上的气氛更是降到了冰点。
哈莉握着扫帚站在场上,队友们的传球永远绕着她走,仿佛她是个会带来霉运的灾星。
弗林特吹哨集合时,目光扫过她,总是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波特,你要是还想待在队里,就别再给学院惹麻烦。我们可不想跟着你,一起成为全校的笑柄。”
上次训练,哈莉追着金色飞贼掠过球门,却被身后飞来的游走球狠狠砸中后背。
击球手懒洋洋地收回球棒,耸耸肩道:“抱歉,没看见你在那儿。”
没人相信这是失误——连德拉科都皱着眉,却碍于他与哈莉不对付,没说一个字。
哈莉捂着后背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队友们冷漠的脸,突然觉得那根扫帚重得像灌了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