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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暴君他又行了(13) 怀疑 ...

  •   他想将玉佩收起来,却先被萧烬看到。

      萧烬看到他手里的玉石,以为他在把玩,随口问道:“喜欢玉石?我让人给你送些成色好的过来。”

      夏言浅笑着应下,掩饰不自然:“好啊。”他说着将玉石藏进袖中。

      随即转移话题询问:“皇上怎么来了,也不通传一声。”

      影四安静地退出大殿。

      萧烬的视线停留在夏言藏玉的袖口,那块玉石的材质不是凡物,像是宫廷内的东西,看样式并非天朝之物。

      在萧烬心中,言颂很喜欢与他分享,天上飘过一朵像小狗的云都会与他说道。

      如今得到一块爱不释手的玉为何不和他分享,还将玉收起来藏入袖中。

      萧烬心中疑惑,未直接问出来,应道:“你这几日闲来无事便在殿中睡觉,我担心吵醒你,就没让人通报。”

      “今日来寻你是为荆河治水策,朝中大臣仍有些疑难不懂,想让我代他请教你几个问题,他所述问题不少,想来还是让你们直接见上一面为好。”

      夏言:“朝中之事要紧,皇上派人通传一声便好,何须亲自前来,那位大人何在?”

      萧烬勾唇浅笑:“不急,我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

      夏言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什么好消息?”

      萧烬:“夏罔为你父亲平冤了,晋明昌死了。”

      夏罔夏言记得,是他这个身份的便宜爹,晋明昌是谁?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他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思绪,迅速在脑海里寻找这个名字,他记性不错,只用了一秒不到就在海量的剧情中回忆起这个叫晋明昌的人。

      晋明昌是“言颂”这个身份的灭门仇人。

      夏言表演着欣喜与释然,他继续垂眸停顿了两秒,接着像是才反应过来,缓缓抬起头,脸上绽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眼睛微微发亮:“父亲的冤屈洗清了?晋明昌死了?……太好了,言家枉死的人九泉之下终于可以安息了。”

      “夏罔怎突然重审父亲的案子?”

      他的语气先是不可置信,而后世如释重负的轻松,完美的扮演了一个大仇得报的少年,又恰如其分地表现出些许好奇。

      可萧烬看得清清楚楚,夏言最开始的愣神不是消息给他带来的震惊,垂眸那一瞬的目光太过空白,似乎是在回忆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过往。

      并且,当初夏言叙述自己的身世时对夏罔恨之入骨,眼下对昏君却并无仇恨,难道只因夏罔替他父亲翻了案?言必真之死分明与夏罔的昏庸脱不了干系。

      萧烬没有点破,只是伸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夏言的发顶,眼神讳莫如深。

      “嗯,”他应道,语气听不出异样,“你父亲的冤屈已洗清,晋明昌也死,你肩上的担子可以卸下了。”

      “几日前庄辛和陈祥在朝堂上道破了你的身份,朝臣们都在唾骂大瑜王昏庸,此事传到了大瑜国。”

      夏言后背莫名发凉,眸光在萧烬脸上一扫而过,尽管萧烬掩饰得很好,但他还是从萧烬的脸上察觉出异样。

      萧烬在怀疑他,他刚才的表演有破绽。

      只一瞬,夏言就想出了应对之法。

      他张开手扑进了萧烬怀里,双手锢着萧烬的腰,毛绒绒的脑袋抵在萧烬颈间,软着调子说道:“谢皇上帮我,否则凭我一人不知猴年马月才能给家人报仇。”

      萧烬下意识地环住夏言的身子,眼底清澈了片刻,又被浓墨覆盖。

      他不管眼前的言颂是谁,既然来到了他身边,就必须一直陪着他,永不背叛。

      他一手挑起夏言的下巴,问:“是陈祥和庄辛帮了你,你为何谢我?”

      夏言笑靥如花:“皇上是不是小瞧我了,大瑜国都知道的事我怎会不知,那日朝堂上真正道明我身份的是皇上你,陈大人和庄大人最多算是帮我说话,况且若非皇上允许,陈大人和庄大人岂会说那番话,朝堂之事又怎会传到大瑜国。”

      “且若非天朝施压,夏罔又怎会承认自己昏庸,错把奸佞当忠臣,谋害忠良,桩桩件件,都是因为皇上疼我。”

      “可皇上为我做了许多,为何不与我说,还把功劳推给陈大人和庄大人,是担心我知道后感激涕零非要以身相许,你招架不住吗?”

      他说到最后眉梢微微扬起,似是挑衅,又似是勾人。

      夏言很清楚他在面对萧烬时他的优势在哪里,萧烬无法拒绝他这张脸,无法对刻意讨好的他生气。

      萧烬的喉结滑动了一下,嗓音暗哑:“你是我的君后,本就是我的,何来以身相许之说?”

      夏言指尖挪到萧烬的喉结,轻轻撩拨了下衣领,道:“是这种以身相许。”

      萧烬身子一下子燥热起来,大婚之前他不会越界,但可以讨些利息来,他沉下身,将将要吻住夏言。

      夏言用指尖抵住了他的唇,笑得狡黠,欲擒故纵:“皇上,您方才说有大臣请教我治水的事,切莫让人家在外面久等了。”

      萧烬是谁,天朝皇帝,幼时受了无数苦,登基之后就没让自己委屈过,他想要的都会得到。

      他抓住夏言抵在他唇上的指尖,欺身攫取夏言的唇,殿内响起隐隐绰绰的亲吻声,许久才停下。

      夏言的唇瓣充血泛红,眼角挂着泪水,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

      萧烬侧身附在夏言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乖点,我经不起撩拨,你大着肚子参加封后大典总归是不好的。”

      夏言:!

      夏言脑子里突然闪过自己大着肚子画面,冷不丁地头皮发麻,萧烬在说什么虎狼之词,当初说自己有隐疾的是谁!

      他爱萧烬,从身到心,他本人还带点字母属性,萧烬这虎狼之词说得他身体都兴奋了。

      若不是宫外还侯着个大臣,他高低得试试萧烬是不是真的能让他大肚子参加封后大典。

      此时,他暂避锋芒,等到忙完再浪。

      婚期还有两个多月,如果萧烬真的不行他也就算了,但萧烬行,最近吃了几贴药头疾也不再发作,像他这种开过荤的人是不可能让自己再憋屈两个月的。

      “皇上,莫要让宫外的大人久等了。”

      萧烬捏了捏夏言的耳垂,松了手。

      三人在偏殿谈论荆河治水事宜谈论了一个时辰,多数时候是夏言和那名官员谈论,萧烬在一旁喝茶。

      那名官员一开始很是拘谨,说话都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多亏夏言能说会道,那名官员听得入神被带了进去。

      一个时辰谈论过后,那位官员对自家君后很是欣赏,顺带在心里踩了大瑜国的夏罔一脚——“真是个昏君,让明珠蒙尘”。

      官员是个识趣的,谈完正事起身就走,过会就是用膳时间,要留给皇上和君后相处的机会。

      夏言也如此想。

      那个官员前脚刚走,他后脚就问萧烬:“这时辰差不多可以用膳了,皇上不若留在凤鸾殿用膳?”

      顺带喝几杯小酒畅聊人生,酒喝多了要做什么懂得都懂。

      萧烬今日事务都已处理完毕,陪夏言吃晚饭也无妨,他刚要应下,门外有人通报。

      “皇上,昭刑卫蔺九相求见。”

      蔺九相,不就是另外一个主角攻?

      夏言眉梢微扬,说来还挺不好意思,他为了让江茗离萧烬远一点,顺便帮他谋夺皇位把人送去了大瑜,让这对官配还没开始恋爱就异地了。

      昭刑卫是直属于萧烬情报组织,蔺九相是昭刑卫的首领,会定期向萧烬汇报天朝或是他国近期之事,今日并非汇报的日子,蔺九相求见定是有要事。

      萧烬本是要答应陪夏言用晚膳,转眼却因公事无法陪伴,他心中有愧,对夏言道:“我还有些公务尚未处理,不能留下用膳,你好好吃饭,早些休息,明早我陪你用早膳。”

      夏言虽觉得可惜,但他也善解人意,当皇帝忙他理解,今日没机会下手就改天,这点耐心他有。

      “那皇上先去忙,我明早等你。”

      萧烬走后,影四给夏言带来了新的好消息,江茗取得夏罔信任获封了国师。

      夏言听到这消息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江茗入大瑜国钦天监不足半个月,虽有他暗中操作让江茗偶遇夏罔,可半月不到就当上国师是不是太离谱了?

      主角气运恐怖如斯。

      影四感慨:“江公子医术和卜算之道都惊为天人,其一剂药就缓了夏罔的体虚之症,其言不日天有祥瑞,翌日便有宫人瞧见有金龙在天上腾飞。”

      夏言不用细想就知道是现代人用科学给了古人一点小小的震撼,江茗不愧是即将步入高等学府的高中毕业生,脑子就是好用。

      接下来就需要江茗进一步获取夏罔的信任,医术、卜算之道其二,还需干涉朝堂有所建树。

      夏罔虽昏庸,但毕竟是个皇帝,很多事情他不会全然听信国师的话。

      江茗需要在朝中有建树,让夏罔知道他不仅只会医术、卜算,还可帮夏罔安定江山。

      古人迷信,再编造个江茗是神使,奉命下界辅佐真龙天子一统天下的言言,有之前种种,夏罔定会深信不疑。

      届时江茗在夏罔身边进献谗言,编排司马平琴、夏雨霁以及他登基路上的那些绊脚石如何觊觎皇位,有意无意为他说些好话。

      夏罔的心就往他这儿偏了,日后他篡位更为方便。

      夏言已经可以看到大瑜的皇位在向他招手。

      与此同时,御书房。

      蔺九相向萧烬递了一份密报。

      蔺九相:“大瑜国新上任了一个国师,名唤江茗,擅长医术、卜算、戏法,入钦天监不足半月,便得夏罔器重得此殊荣。”

      萧烬问:“身份可有问题?”

      蔺九相:“暂时未查出问题,但引他入钦天监的人明面上是帝党,实则是太子的人。”

      萧烬放下密报,问:“大瑜国太子夏言?朕记得他在天朝为质。”

      蔺九相点头:“是,还有一事跟夏言有关。”

      “何事。”

      “大瑜国二皇子夏玉霁不日要和右相谢士之女谢莘莘成婚,而谢莘莘先前与夏言有婚约,两人虽无书面婚约,但在幼时长辈交换过信物,大瑜先皇后死后,夏言式微,谢士多次向夏言讨要信物夏言都未给,但在几日前谢士拿回了信物。”

      萧烬分析道:“先前数次拒绝,却在夏玉霁和谢莘莘将要成婚时交出信物,绝非偶然。这大瑜国太子看来并未对大瑜皇位死心,九相,你亲自去大瑜国盯着,看看这位太子殿下在布什么局,还有这江茗,查清楚他的底细。”

      大瑜国是天朝的属国,它不需要一个聪慧且有野心的君主,如有必要,他会让这位太子永远留在天朝。

      蔺九相:“是。”

      “还有,”萧烬将一张图纸递给蔺九相,上面俨然是夏言从谢士那儿拿回的玉佩信物样式,“让人查一下这块玉的来源。”

      “是。”

      “皇上,可需传膳?”常喜问。

      萧烬与蔺九相谈完已是戌时正刻,萧烬还未用膳。

      萧烬点了点头,待常喜传完膳,他吩咐:“朕大婚那日,将大瑜国质子的位置尽量安排的和朕近一些。”

      夏言两年前入天朝,按理每季都需入宫谢恩、请安,天朝外朝质子众多,萧烬没空听他们一一拜会,只让他们在重要年节入宫行礼。

      算下来夏言陪席过五六次,但萧烬均未注意过他,只记得是个长相颇为粗狂的人,气质普通,如今想来此人城府极深,极善隐藏。

      此番他要好好看看这位大瑜国太子。

      *

      荆河工程开工在即,朝中诸事繁多,夏言一直找不到机会勾搭萧烬,只能把心用在事业上,力求早日谋权篡位。

      谁料,天国民间传起了妖后的谣言。

      萧烬在位数年,百姓安居乐业,日子越来越好,百姓十分信赖萧烬,对于帝王要娶何人他们本不在意。

      可朝廷要征发徭役治理荆河的消息传开,流言瞬间四起。

      在百姓心中徭役从不是好事。

      年后便是春,是播种的季节,徭役向来征用健壮男子,若此时征发徭役,会耽误家中农耕,家中田地无人耕种,一年收成尽毁。

      且治河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工期漫长,家中男丁背井离乡,不知何时能归。

      若能归家也是好的,最怕人回不来。

      徭役最是蹉跎人,尽管皇上圣明,难保官吏不折磨人,即便官吏不折磨人,也怕无人照应,伤病丧命,杳无音讯。

      家中老弱妇孺失了顶梁柱,生计无着,全家一脚踏进了鬼门关。

      征发徭役是为治理荆河水患,是为了天朝千秋万代,但在百姓眼中荆河水患自古都有,是治不好的天灾,朝廷治水是无用功,是白白蹉跎他们。

      治理荆河的法子是夏言提出来的,那夏言就成了征发徭役的罪魁祸首。

      一时间妖后误国的骂声传遍街头巷尾。

      百姓认定是这位君后蛊惑皇上,残害百姓,再者听闻君后容貌天下无双人间少见,和画本里美艳的精怪似的,更是印证了妖后之名。

      他们昔日对帝王的信赖,都化作了对夏言的怨怼。

      民间种种不假时日便传到宫中,夏言一心为天朝百姓,却被百姓以怨报德,萧烬担心此事惹夏言伤心,嘱咐朝臣及宫中之人不能在夏言面前提及此事。

      可夏言有他的情报网,萧烬在宫中听到宫外的消息时,影四也将这消息递到夏言手中。

      影四愤愤不平:“天朝百姓真是愚昧,主上呕心沥血为他们治理水患,他们却狗咬吕洞宾说主子是妖后,活该他们每年都受荆河水患之苦。”

      侧卧在美人榻上的夏言轻咳了一下,“呕心沥血”倒不至于,他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搬运工。

      “莫要如此说,”他沉声呵止影四,“古往今来,徭役最是折磨百姓,很多人因为徭役家破人亡,他们怕的不是治水,也不是恨我,是怕无休无止的苦役,是恨千百年苦役压在他们身上的沉重负担,他们有怨,不无道理。”

      影四不服:“那主子你就平白遭他们怨怼?主子又何其无辜。”

      夏言指尖绕了几圈发丝,目光定在一处思索,许久后道:“只要他们不怕徭役,甚至喜欢徭役,他们便不怨我了。”

      影四拧眉,不解:“让百姓……喜欢徭役?”

      “嗯,”夏言想到了个好法子,神采奕奕,“影四,随我去御书房。”

      *

      御书房内,炭火明明灭灭,压不住满室冷意。

      御案上放着的奏折叠得有人高,半数在呈报各地征发徭役艰难,还提及百姓对君后颇为不满。

      萧烬面色冷沉,殿内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在一旁站着的常喜用衣袖擦了好几次汗。

      “启禀皇上,君后求见,说是有事面奏。”门外侍卫谨小慎微的声音打破了一室寂静。

      萧烬脸上的冷沉散去,合上奏折,看了常喜一眼,常喜立刻会意,躬着身子轻步退到门口,扬声传谕,声音不高不低:“宣君后觐见。”

      夏言走近殿内,他今日穿了件素色棉锦长袍,外面披着同色的狐裘,一身干净温雅的装束,本该像个温润如玉的读书人。

      偏他面容生得明艳,唇色红润,眼尾微扬,眉心一点红痣,艳如滴血,给一身素净染了几分妖气,似是深山精怪修出人形,敛了些野性,藏了点风情,到人间勾人魂魄来了。

      勾得还是人间帝王的魂魄,让帝王移不开眼。

      “言言怎么来了?”萧烬起身去门口迎。

      夏言双手抓住萧烬的一只手晃了晃,嘴角上扬:“为皇上解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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