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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暴君他又行了(8) 分明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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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皇上高龄25还未娶妻,上元灯节只一眼就将言颂带回宫,想必很喜欢言颂。
言颂亦对他们皇上情根深种,而今立下大功,封为君后也算是成人之美。
夏言对陈祥另眼相看,看起来挺古板的小老头格局竟然这么大,怪不得能当上首辅。
君后,入宫一天他就要当君后了。
但此事还得萧烬首肯。
夏言看向萧烬,眼中有期许。
萧烬却避开了夏言的视线。
将言颂封为君后确实是不错的嘉奖,但他不愿。
他无法说服自己去碰一个哥儿,夏言嫁给他无异于守活寡,日后没有皇嗣,流言必然攻讦夏言,这对一个哥儿来说太残忍了。
可,他该如何开口拒绝夏言呢?
他不忍夏言的期许因他落空,神色因他落寞,又不想夏言的后半生因他蹉跎。
夏言发现萧烬眼中的迟疑,知道萧烬不愿意让他当君后。
不愿意便不愿意,他不盘剥个中缘由,他坚信萧烬早晚是他的人。
此时此刻,他只需要当一个善解人意的可怜人。
他面色平静,言语间尽是自嘲:“奴家出身青楼,岂能为一国君后,怕是会让人贻笑大方。”
“奴家想起宫中还有事未了,先行告退了。”
说完,不等殿中诸位反应转身离开。
在旁人看来,他这是伤透了心。
“言颂。”萧烬下意识唤道。
夏言鸟都不鸟他,留给他一个高贵的后脑勺。
陈祥和庄辛此时看萧烬的眼神活像看一个渣男。
人是萧烬带回宫的,带回宫后连个选侍的名分都不给。
先前言颂只是个以色侍人的青楼之人,不配封位份,尚且说得通。
而今言颂身负才能,不求高官厚禄,只要个后宫之位都不给,简直抠门得没边了。
萧烬感受到来自陈祥和庄辛的鄙夷,并未解释,只命令:“你二人将水道图带回去。”
随后,匆匆往言颂离开的方向追去。
他想,还是去跟言颂解释一番妥当。
陈祥和庄辛看着萧烬离开,待人走远,不约而同地蛐蛐萧烬。
陈祥:“啧,明明就是喜欢,还在那装。”
庄辛叹了一口气:“皇上受过太多苦,言颂公子想走进他心里并不容易,皇上若一直囿于过去,此生怕是真的要孤独终老。”
影四在御书房外侯着,看到夏言脸色不太好,连忙迎上马车用暗语询问发生了何事。
夏言让影四进马车,把在御书房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下。
影四诧异:“主子当真一眼看出解决荆河水患的方法?那可是困扰了天朝数百年的问题。”
夏言点头,云淡风轻地装逼:“嗯。也不知为何,看到那水道图的第一眼我便想出了对策。”
影四两眼放光,满是崇拜:“主子聪明绝顶,绝世无双!”
夏言都要被夸得不好意思了,压着嘴角忍住没笑:“微末小计,不足挂齿。”
影四又一通真诚的马屁,过后,不解地问:“主子,属下不明白主子为什么不答应入朝为官,若是在天朝谋个一官半职,日后行走会方便许多。”
夏言心道,因为你主子我懒。
实话说不得,他编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若我答应入朝为官,那便是天朝乃至全天下唯一一个身处朝堂的哥儿,那过于引人瞩目,不利于我们的大计。”
影四恍然:“主子深谋远虑,属下学到了!”
夏言回了凤鸾宫,没多久就有人通报萧烬来了。
夏言没想到萧烬会来,他早上为了做那盅汤早早起了床,又在御书房待了那么久,困的倒头就能睡着。
从御书房回来之后,他便脱了外衣上床补觉了,他眼睛刚眯上没五分钟,就被这消息惊醒。
夏言未做多想,连忙起身穿衣,跑到香炉旁使劲眨眼睛,不出几秒,眼眶中就溢满泪水啪嗒啪嗒一滴一滴往下掉。
随后他又搓了搓脸,揉了揉眼睛,几番操作下来,他的眼睛和脸都红通通的,像是哭了很久,看起来很可怜。
他指着自己的脸问影四:“你看我现在如何,看起来是不是哭惨了?”
影四认可地对夏言竖起大拇指:“主子演得极好,若非属下亲眼看到一定会被主子骗到。”
夏言放心地点了下头,又匆忙跑到寝殿的美人榻上。
他寝殿的美人榻摆在窗边,从外面来凤鸾宫主殿,一眼就等看到这个窗口。
他把窗户打开,侧坐在美人榻上,双手搭在窗沿,下巴抵在手臂上,咬着嘴唇无声地掉眼泪。
主殿门外有一颗红梅树,风吹过落下零星几片花瓣,从美人面前拂过,倒像是美人落的几滴血泪。
任谁看到,心都无法平静。
萧烬进入凤鸾宫时,第一眼就夏言看着满天的红梅花瓣哭,人都憔悴了许多。
忽然,停了一上午的雪又零零落落飘下来,像是在为美人痛心,责备某个不解风情之人。
萧烬的心像是被扎了无数根针密密麻麻的疼。
此时此刻,他顾不上自己是不是对哥儿不行,言颂日后会不会因无法诞下他的子嗣遭人闲话。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言颂想要君后之位,那便给他,如此,他便不会如此伤心了吧。
“言颂。”萧烬无意识地喊出了夏言的名字,声音从未有过的温柔。
窗边的少年好像才发现萧烬来了他的凤鸾宫,听到萧烬的声音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放下窗棂的窗户匆忙擦了擦眼泪,起身去迎接。
“奴家参见皇上。”
他的礼还没行完,便被萧烬扶住了手肘:“不必行礼。”
他一直低着头,似是不想让萧烬看到他因哭泣而红肿的眼睛。
萧烬捏着他的下巴把他脸抬了起来。
“哭了?”
夏言侧过头,抿了抿唇:“没,是被风沙迷了眼。”
萧烬凑进几分,视线落在他带着水汽的睫毛上:“撒谎,眼泪都还没干。”
夏言慌忙用袖子擦了擦眼睛,辩解道:“风沙迷了眼,奴家用手揉了几下,眼泪是揉出来的。”
萧烬又抓住了他的手腕,戳穿:“袖子都被泪沾湿了,都是揉出来的?”
夏言:“我……”
萧烬打断:“可想清楚了说,对我说谎是欺君。”
夏言的眼泪登时吧嗒吧嗒往下掉,委屈道:“奴家就是哭过了,又如何,皇上还不许奴家哭吗?”
“你莫不是水做的?又哭。”把人惹哭的萧烬手足无措。
他让人守在殿外,牵着夏言的手走进殿内,将夏言安置在圆桌旁的圆凳上,拿出帕子帮夏言擦拭眼泪。
他叹了口气,斟酌语句,询问:“可是因我未答应封你为君后而伤心?”
夏言哼哼唧唧,没应答。
萧烬踌躇数秒,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最后道:“我无法与人行房,若你成为我的君后,与守活寡无异,日后没有皇嗣还会遭人非议。”
夏言猛然抬起头,忘记哭泣,眼睛里全是诧异,惊道:“皇上你不行?”
说完,察觉自己说了大逆不道的话立马捂了自己的嘴,重新小心翼翼地问了一遍:“皇上你有隐疾?”
萧烬额角抽动了一下,虽然他真的不行,但这话经言颂口说出来,他总想证明点什么。
他深吸了一口,咬牙点头,道:“所以我不能封你为君后。”
夏言连忙道:“奴家不在意这些,奴家爱皇上,只要能留在皇上身边,奴家不在乎闲言碎语。”
他含情脉脉地看着萧烬:“与皇上的心意相比,外人的闲话于言颂来说不足为惧。”
“而且……而且,皇上你分明可以。”
他声音越说越轻,脸颊和耳朵全都红透了:“早上用汤时,奴家看到皇上的龙……龙gen起来了。”
萧烬闻言,脖子以上红了个透。
——早上,言颂都看到了?
作为尊贵的皇帝陛下,他认为他有必要找掉借口为自己挽尊。
而眼前的哥儿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机会,葱白的手指勾在他的腰封上,怯生生、娇滴滴地问他
——“皇上,要不要跟奴家试试。”
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