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一梦 A308梦魇（5）（修） 保持混沌的 ...
-
——【请你……尽力吞噬‘我们’吧。】
……
伸手，向前伸手。
触不到任何实体的东西。
从栅栏被炸开以后就陷入了这种状态。
漆黑的，焦黑的浓烟，巨大的森林。
她在不断往前走，被软乎乎的小枫叶们送往前方。
它们伴她飞翔，它们予以忠诚。
它们送她去往远方，它们见证一个人的成长。
直到飞行出星球，飞行道宇宙，看到那矗立在万千星系间，无人的铁王座。
在她看到它的那刻，万千色彩像是一轮一轮的月光，一层一层从星球上倾斜下来，而后，它们像是彩虹色的洪流汇聚在一起，对她睁开眼，有宇宙那么大。
这，就是世界。
一个「念」的集合。
对视上的瞬间万千「念」头涌入她的脑海。小A杏仁体钝痛了一下，只觉有什么烙印被打下，再睁开眼，自己已经走到了公寓外头。
回头看，小小的公寓高而瘦长，门口翻涌着铁栏断掉的焦糊味。
黑烟从缺口冒出来。
稍稍侧头，她余光瞥到其中一颗树影下有一个熟悉的存在。
“江天？”喊了一声，再一眨眼。
树下空无一物，只有影子。
摇晃的影子。
“别喊了。”身后老成的音色一出。
小A回头。
苍老的人影披着黄袍，无比熟悉，无比虔诚。
小A也不知为何会突然想到这个形容。
见他双手交卧在前，就……
“咳咳。”老头手在嘴前掩着，挥开浓烟，为她打开进入另一个小楼的门。
可这真是奇怪，刚才她看到这里还是小区。
算了，小A挥走这些疑问，忽然想到人类知识的又一条诅咒。
「线性时间」。
老头能听到似的点头，“很不错的领悟。”
他抬手为她引路，“走吧。”
这时他一翻手，手里又多了一盏提灯。小A仔细观察了一下，上面有日、月、星辰，显然不止是保持理智那么简单，换句话说，就像是星球锚点。
不知道各位有没有听过那个故事。
关于一个调查员和银钥匙之门的，那里头锚地，尤为重要。最后那名调查员始终没有从外星人变过来就是因为丢失了这样的东西。
老头像是能听到一点她的心声，将她请到公寓里坐下后，边端茶盏边将提灯放在小桌某个固定的位置上——那里有一圈刻意标注出来的圆印，而后道：“你想的没错。”
“不过我并不是能直接听到你的心声，而是能感受到一些决意。准确的说，你们可以理解为对能量体的感应。”
“我们？”
“是啊。”老头笑笑，在这里的，又不止你一人，还有许多许多同念同位的知识体，只不过所处的空间和时空不同。
“不过要解释这些，都是后面的事了。”
“总而言之。你出色的完成了任务。”
“什么？”小A没反应过来。
老头笑笑，没说什么，挥了挥手。
谜语人。
小A吐槽的同时，却觉自己瞬间置身一片星辰之中。
“作为那个血脉最后的延续，你必然要完成一样任务——播散降临。”
随着老头的操作，小A看到好几名希腊服饰的人凑在一起，似乎在争议着什么。
那是——远古的事情。
“很久很久以前，世界并没有梦境。”老头虽不在这，声音却在她周围萦绕。
“是有人牺牲了自己，让自己陷入永久的沉眠，而后世界才有了做梦的权利。”
随着他话音落下，小A又往散发着白光的星系前飘了飘。
她看到很多鸟嘴人捧着流水进入一个三角形的神殿，而后，一阵扭曲，她什么也看不到了。
那些传奇的故事，就断在这里。
“？！”小A睁开眼，面前茶烟袅袅。
“这就没了？”
老头抱着茶，抿了一口，“如你所见，「扭曲」，意识集成的世界庞大而美丽，但也会因为某些个意识的强烈意愿而扭曲。”
世界因为人们的期望而变得更加美好，也会因为人们的沮丧而日复一日变差。
这些在意识世界（梦隙）发生的转变会早早发生，而后一点一点地影响着现实世界。
小A能想到。
那并非因为连接，而是因为规则如此，因果论，果因论，相互影响，互相成立。
小A呵了一声，懂了。
“那你之前搞那么多就是为了让我拯救世界？那你又是什么身份？秩序的调停者、某个时空之神的使者？”
“呵呵呵。”老头一展黄袍，一张星空汇聚的脸在他脸上展现。
“没那么无聊！”
“谁要做那么无趣的事情！拯救世界？交给其他人吧！你要做的事情，就是保持——混沌。”
——什么？！
老头悄咪-咪瞥了瞥周围，“晚八前往监控室不过是第一个任务，目的正是为了让你领到这个，”他点了点小A右腰侧挂着的卡包。
余光注意到她腰侧悬挂提灯到微妙变化，但他没有多说。
小A只能看到他微微眯了一下的眼。
“看来你一直被其中一位「伟大」注视着。”
“啊？”
“八芒星，八种执，去吧！收集卡牌，征服诡异，混沌和盛大的宇宙在未来等你！”老头忽然起身，奋力推了她一下——小A觉得那是解释烦了，觉得她什么都不知道！
总而言之，一阵天选地转，她利落地倒在了地上。
孤零零的。
太阳很晒，从树叶缝隙里透出来将人衬得眼睛发晕。
小A感叹了一下。
“啊。”
“总感觉像是被人骗过来，又被人抛过来了似的。”
真是，糟糕透了！
背后的人，你别想好过！
“啊嚏！”江天撑着伞在街上打了个哈欠。
这头小A又双手抱臂，开始想着老头最后推她时所说的那句话：“保持理智，不如疯狂！在终点等你哦～jiangne（拜拜）。”
咦——！一个老头笑得像菊-花盛开！好欠揍哦！
不过。
转念想想，他说的话会不会和那个漆黑的铁王座有关系呢？
“八种念，八种执……”
神秘之门后看到的好几尊雕像。
“我知道了！”小A一拍手，惊喜地从别家小区的门前坐了起来，惹得边上锄草大爷直皱眉，可谓看得一愣一愣的。
“哼哼。”
“我就是天生的王者！”
大爷面容一抽，“神经病吧这！”
继续锄草了。
嘿、咻、咻地挖坑种下去。
“嘿——！师傅！”就在这时，小A远远地听到两道声音。
一时间她也傻了。
不是，时间已经过去两天了吗？
“滴滴。”小助手响了，小A拿出手机。
短信显示：
【现在您可以直接在此查看您的卡牌了。】
【ps——通过手握卡牌查看也是一样的。】
小A对着底下那个点击这里的按钮摁了一下。
【显示事件卡剩余1未使用，效果【以假换真】】
【事件卡：未完成的礼物有事件结语，请问你是否要查看？】
小A手指在此顿了一下，点击【查看】。
……
它们自星海而来，寻找一位伟大的母亲，一位王者。它们在找寻着奇迹，却没想到变成噩梦。它们的现身无法控制，受到想象的制衡。但最后令它们满意的是，它们还是献上了令母亲满意的礼物。
既然如此，保持微笑，不必为过去而悲伤。
‘我们’，终会在星海相逢。
——夏er。
诡异尚且学会人类语言，与她所见也不过一瞬，但她感受到这句话里充斥着充沛的感情。
有美好，有客观，还有对未来的向往。
“我们，终会在星海相逢吗？”
话落到此，两个徒弟已经跑到了眼前，一看到他们，小A心里头那可谓是一肚子气，给他们一人来一个头上爆扣！
“不是叫你们来接我吗！为什么跑进来！现在好了，谁能直接带我们出去！”
没有锚点了都！
晴天的风，夏天的草，秦可儿躺在草坪上晃悠，从上往下看着这些人，这些事，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草坪是虚空的，在高天之上，以这个角度能很清晰地发现她已并非纯粹的人类。
小A缓缓回头，震惊地和躺在草坪上的秦可儿对上视线。
“你出来了？”
“对。”
小A有些愣怔：“你、还活着？”
秦可儿摇了摇头。
「这是生命存在另一种状态，但算不得活着，因为我们只能在这个梦境中相见。」
“那在外面呢？”小A弹了起来，一下坐直了身子，“能交流吗？”
“……”秦可儿闭上眼睛，过了会后摇头，“目前只有这里。”
云轻轻地动了下。
“这样啊……”小A支着下巴，“我明白了。”
真正的秦可儿已经去世，现在仍存在的，是藉由梦魇生成的诡异秦可儿，她依凭小A对她的记忆呈现，并不能直接由其他人观测到。
也就是说，在别人眼里，她卡牌里放出来的秦可儿应该是诡异态的模样。
小A如此记录。
不过这也很好，这些东西又不是不可以变化的。
现在，她们又可以一块历险，一块闯荡，和刚毕业时那样。
“很好！那么秦可儿，欢迎你加入我的特调小队。”她伸手，朝漂浮在空中，自带风景布设的秦可儿伸手，“让我们一起保持理智，步入疯狂。”
“调查清楚事件的同时，又保持它某方面的混沌。”
“好。”秦可儿从上面飞了下来，漂浮到她身边，她与她握手。
而后小A的提灯处，幽蓝怨火散发开来。
那可以说是猛烈地燃烧了一下，而后归于寻常。
秦可儿闭眼感受，而后开口回应：“开启人们逃离现实的通道……”
“好，走吧！”
小A积极，她的徒弟在后面看着下巴都快合不上了。
这是……发生了什么？
“江天先生？”他们对着右侧一个存在说。
“没事。”撑着黑伞的江天道。
看来在小A的视角里，似乎看不见他。
那样也好，他点头。
黑暗中，有什么在鼓动着，蚕食着外表看起来就很缤纷的梦隙世界。
八芒星，八道轨，八种执。
他会一直，守护下去。
正如她当初那样。
“八芒星，八道规，八种执。”小A没有听到他的心声，却在同一时空、时间、地点，说出了和他相同的话。
“我们调查员本身就需要调查清楚这些，帮助被诡异寄生的人们从梦隙世界解脱出来。”
“但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而是有人或者别的什么存在想要捣毁梦隙世界。”
“八芒星，八道规，八种执。”瘦瘦小小的李天乐重复了一遍，“好顺口，师傅你怎么知道的？”
“嗯……说来也很神奇。”小A回忆，“是从前用研究所特制装置封印一只金蟾一样的诡异，他被封印之前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长相——像一只巨大的□□，一口能吞下整个月亮。
秦可儿点头应声，“他说的没错。”
在场者随她海蓝的美目望向身后的天空，“那里正是，诡异的诞生。”
……
“喂！你们那边几个！不要妨碍公务！”锄草大爷跳脚，手里的挖坑机开的作响。
“对不起，对不起！”小A领头道歉，“我们马上就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