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日 今天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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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来了，x先生”护士小姐一如既往微笑着。
“她的情况怎么样？”x拿着笔记本，走了进来。
“很好，吃了药就睡下了”
“昨天我走后有人来看她吗？”
“没有的。”
“好的，那我进去了”
“祝您今天顺利”护士小姐微笑地目送x离开。
走进走廊最深处的一间房，推开沉重的铁门，望向了依旧坐在地上的女孩。
“早上好，昨天睡得好吗？”x问到。
无人应答。
“今天想聊聊吗？昨天被不速之客打断了，今天聊聊你那个室友怎么样？”x笑着问。
“她很好，人很漂亮也很温柔。”似乎是遇到了感兴趣的话题，女孩抬起了头，陷入了回忆之中。
“上大学的时候，她像个大姐姐一样，照顾我们所有人。她很漂亮，有人追她，她总是不同意。她说她有个哥哥，人很好，一直都陪在她身边，支持她所有的决定，他们以后会一直在一起。只是那时候我们一直都没见过他，只是听她说，‘这世间所有美好加在一起就是哥哥’，多完美的男孩子，我曾经一直都很遗憾，没见过这个人。我的室友很优秀，我觉得没有配不上她的人，幸好有这么个人出现，她也不算孤单。”
“那时候，她专业课很厉害，有什么活动也一定要去参加，老师和同学没有一个不喜欢她的。只是她总有一段时间自己一个人在操场上走，也不要我们陪着，好几次我看见她红了眼眶。”
x问“你没问过是什么原因吗？”
“没有，尊重别人的隐私，更何况那个时候，我还像个傻子一样每天乐呵着。”
“后来呢？毕业以后呢？”
“她的梦想，是为法律事业奋斗终身，她早早通过了法考，后来考上了研究生。”
“那......她的前途一片光明，不是吗？”x好奇。
“毕业后，我回老家了，后来我听说她进律所了，没有研究生学历”
“为什么？”
“她一直没和我们说，很久之后我才知道她考上了研究生，不到一年就退学了。”女孩皱着眉头，似乎很难过。
“是压力太大吗？”
“不是，她的导师是个男的，她被骚扰了，怎么躲总是没办法。她想举报，可是根本没有用，想联合别的同学上报，男同学不在意，女生们不愿意。是啊，好不容易考上了，忍一忍好歹还有个毕业证，再者说，自从她来了，导师也没怎么骚扰别人了，有个人转移注意力，开心还来不及，一起举报？真是搞笑，何必葬送自己的前途？”女孩的眼中充满了愤恨。
“怎么会？”x惊讶，“高学历，不是吗？”
“学历和人品有什么必然联系吗？”讥讽一笑“你们这些人现在不也得求着我说出真相吗？”
x语塞。“之后呢？”
看他想转移话题，女孩冷哼一声，继续了。
“她在所有人不理解的情况下选择了退学，找了个律所实习，同时考编制，可是幸运女神就像是遗忘了她一样，她连着考了很多年，一无所获。我看着她刚毕业时的意气风发眼里闪闪发光，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到之后再见到她，她似乎是被磨平了棱角，胖了很多，眼里只有暗淡一片。我见到她时，她在全职备考的第三年，蓬头垢面，就连外出见到人的眼神都有些躲躲闪闪。
她告诉我，她不想出门，不想见人，只想一个人在深山老林里待着，她觉得自己一事无成，是个废物。我不明白，也不理解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还有一腔热血，可她，就像是一滩死水一样。”
x不理解，“她不是在律所实习吗？为什么没有继续？”
“一连实习了好久，除了打杂她什么都没干，有了正式的律师证后，大小案子都紧着老员工和有关系的人先干，她一个本科生，什么都靠后，久而久之，什么都没有了，一个月两千，甚至不到两千的工资。你来告诉我，梦想重要还是面包重要？”女孩猛地抬起头，望向了x。
“面包，普通人没有面包谈什么梦想？”
“所以她放弃了，只是，我是错的，没有我，也许她现在早就考上了自己想要的工作，而不是躺在冷冰冰的海水里，等一个所谓迟到的正义。”女孩说完重新低下了头，掩盖住了红红的眼眶。
x放下笔记本，“那么，你愿意听听我听到的消息吗？”
女孩没有动。
“我这边收到的消息是你室友研究生期间，不学无术，污蔑老师；所幸自己申请退学。被老师曝光，被网暴后众叛亲离。至于编制，个人有污点还闹得这么大，根本不可能得到。到后来你的出现，她参与了整件事情，才被我们所调查，在死后，给了她应得的东西。至于你说的那个男生，从始至终都没有这个人。”
女孩愤然起身，不顾脚腕上扯到的铁链，疯了一样地想要动手打x。房间里的警报响了起来，几个医护人员冲了进来，将女孩按在地上。
女孩挣扎着，双目赤红，大吼着，“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什么叫她应得的，她本来就是那么好的人，是你们偏听偏信，是你们给她带来痛苦，满嘴的冠冕堂皇、仁义道德，可笑，真是可笑，她死了，你怎么说都是对的，谁会在乎？她死了，才等来你们所谓的真相正义，有用吗？她受到的不公平对待谁在乎过？”女孩冷静了下来，颓然地闭上眼，眼泪滑了下来，“她只等来一句，死者为大。这四个字，谁会在乎啊？”
“给她打镇定剂！”医生大喊。
护士走了过来，“不好意思，x先生，患者情绪过于激动，请您离开。”
看着被簇拥在中间的女孩，x转身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