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九日》桐菟

2、第二日 今天她说了

　　新的一天过去，阳光如同前日一般洒在了x身上，他拿着笔记本再次走进了关着女孩的疗养院。
　　“今天她的情况怎么样？”
　　“昨天睡着后没有应激反应，现在已经行了，还比较稳定，祝您今天顺利”
　　x点点头，上了三楼，继续了昨天的问话。
　　推开门，女孩蜷缩在黑暗的角落，一动不动，长长的头发参差不齐。听到声音，望了过去。
　　“你来了”
　　“是的，今天你想谈点什么呢？”x盘着腿坐在了她身边，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看向她。
　　女孩盯着地面，一动不动，四周安静下来，只有阳光照射的那一小块圆润，似乎是声音大得吵闹。
　　“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终于，女孩说话了。
　　“那么，你准备告诉我吗？”x没有动作，神色淡淡。
　　“你和他们不一样”女孩遥遥地指了指被阳光照射的地方。
　　“你的梦想实现了吗？”x没有接话，只是换了一个话题。
　　“实现了，”女孩的眼中一丝光芒闪过，“但又没实现”
　　“你有喜欢的人吗？”
　　“有呀。”女孩轻快的笑着“有血缘的亲人、喜欢的人、为了梦想一起前进的人，都有。”
　　x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她。
　　“后来他们都死了，你说活着有什么好，挣扎，挣扎，不断地挣扎，最后死在黎明前夕。
　　你看，阳光也没什么好的，死在风雨中，死在黎明前夕，死在阳光下。”
　　“那你呢？你不是活着了吗？”
　　女孩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活着？有时候死了比活着好，要不是活着你能问到你想知道的吗？要不是活着”女孩突然收了声，咬了咬牙，“呵，要不是活着。”
　　“你明知道这里绝对安全，但为什么却不说出你知道的呢？你也知道正义虽然会迟到，但不会缺席，为什么你不愿意让正义早些降临呢”被重新推开的门，一个穿着制服的人走了进来。
　　x站起来，“不是说好不参与？”
　　男子摆了摆手，“不参与，听说昨天的情况，疗养院这边让我们的人过来看看。”说罢眼神看向重新低下头一言不发的女孩。
　　x点点头，没再说话。
　　“迟到的正义还是当初想要的正义吗？高高在上，自以为是，你们以为只要给了正义就够了吗？那么久的时间里，有正义出现过吗？现在来逼迫我，这也是你们自诩的正义吗？那我宁愿它缺席，宁愿它从没有出现过。这样，我们也不会在期待里痛苦得想死。”
　　“你......是在这里待久了忘记自己是怎么出来的了吗？你这么做......”男子话还没说完，女孩的声音在这逼仄得空间里显得格外大。
　　“我没有忘记！瞧瞧，我现在能住这么好的疗养院，能三餐不愁，还有人定时上门关心我的心理健康”说到这，她看了一眼x。“瞧瞧，我是该多么感谢你，让我现在活得这么快乐。”咬牙切齿地说完了这句话，女孩垂下头。
　　“你......不知好歹！！！”男子狠狠地说完，转身离开了。
　　x望着被重重关上的门，无奈地叹息：“你们两个为什么就不能好好说话呢？以前，不是很好吗？”
　　女孩没说话，只是低着头。
　　x摇摇头，看来今天又是一无所获，转身离开。
　　临走之前，他回了头，房间里的阳光照在了所有的地方，却唯独漏掉了坐在地上的那个女孩。

作者有话说

　　不喜轻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