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完结】我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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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褚沉又问。
安闲意想了想，脑中没有任何东西浮现，很诚实地说：“没有。”
“如果你有了，可以告诉我。”
“为什么要告诉你？”
“因为我喜欢你。”褚沉哽咽着说。
这句话给安闲意听愣了。
忽然他抬手，褚沉眨了下眼睛，一滴泪被他的手指接住了。
他端详着这滴眼泪：“这是什么？”
“是眼泪。”褚沉除了眼眶有些红以外，丝毫看不出哭的迹象。
安闲意疑惑：“为什么会有这个？”
“因为......太难过了。”
安闲意若有所思地盯着那颗透明的液体，忽然伸舌头舔了一口它，然后皱着眉对褚沉说：“咸的。”
“我的眼睛也会流这个东西吗？”
褚沉仿佛回到最开始和安闲意相处的时候，那时候他还觉得安闲意傻傻的，现在看来，分明很天真。
“不会。”
因为你不会觉得难过。
安闲意不是没有哭过，现在来看，他的哭泣也是因为所谓的程序。
素材积攒得差不多后，研究者打算带安闲意回去。
褚沉目送安闲意进了房间。
安闲意快要消失在褚沉视线的时候，他忽然又扭头出来，对褚沉说：“明天你也会来吗？”
褚沉肯定地说：“会的。”
“对了，还没有问你的名字。我叫安闲意，你呢？”
“褚沉。”褚沉犹豫了一下，“明天见。”
博士说，虽然安闲意实质是数据组成的，但因为他太接近人了，所以每次对他的数据进行操作，会消耗他大量的精力，他需要多休息。
褚沉在附近的一家民宿住下，跟裴时他们还有何女士说明了情况。
最开始的时候，他没有任何线索。
姜医生在前几天出门旅游，见过的人只有病人和家人。
褚沉怀疑是在网络上聊天的，但他无法查找到这些，只能让人找到姜医生所在位置逼问。
这就花费了一天时间，同时私家侦探也没有找到市内精神病院新入院的符合年纪身份的人，后面范围扩大到整个市的精神科，也没有发现。
裴时那边倒是有了点发现，查找到一条街的监控，可以看见安闲意上了一辆车。
24小时一过，褚沉就报了警，跟着警察到处查监控。
那辆车上了高速，出了省区，就得再去申请权限调查了。
十分费劲。
加上警察从这个失踪描述来看，觉得对方遇害的可能性较低，
褚沉其实知道还有一个人一定知道安闲意在哪里，但是他不肯去问。
问了就说明，他是一个无用的人。
经过两天时间，位置定位在了临省一个郊外，摄像头被前几天降温冻坏了，至今还没修好，也就断了线索。
不过这已经足够。
褚沉已经打算马上出发，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您身体好点了？”褚沉不冷不热，好像前几天的决裂没有发生过。
他向何女士说：“我会找到他，也会向你证明。”
何女士留着泪问：“一定要是他吗？哪怕他根本不爱你？”
“我喜欢他是我的选择，他本来就可以不用做出任何回应。”
“当然，难过是会有的，但是我放不下。”褚沉说，“最近风大，您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
“何女士。”
褚沉向来不会呈口舌之快，在生意场上用数据和利益说话，日常也是实话实话。
既然何女士执意要划清界限，褚沉权衡之下，也会做出他认为值得的选择。
“为什么？难道我比不过他吗？”何女士不甘，“他根本就不是人，不懂我们人的感情。”
褚沉：“那天我带他回褚宅，他看见反省室，觉得祖父对我太严厉。”
“您还记得小时候我第一次被关进去，和您打电话吗？”
“您说，既然这样，你要好好听祖父的话，不然又要被关进去了。”
何女士浑身一颤。
在她发言前，褚沉又说：“我说了，我从来没有恨过您。愧疚不需要强加在我身上了。”
“即便我们口头上划清了关系，法律上我还是会继续赡养您的，这点您放心，我先走了。”
“在华展基地。”
褚沉上车前最后一秒，听见何女士说。
“去吧，希望你能得到你想要的。”
褚沉顿了一下：“谢谢。”
褚沉这几天几乎没怎么合眼，但是有了确切的地址，褚沉又打了精神。
找保镖只是为了造势，只是没想到真相这么令人不堪。
褚沉躺在附近民宿的床上，用热毛巾敷着脸。
今天见面还是有点太狼狈了。
不过没关系，安闲意最后还是会忘记。
有什么关系呢。
褚沉八点半就到了基地，安闲意正在吃早餐。
褚沉想进去，被拦住了。
博士说：“褚先生，今天你只能在外面观看，很抱歉。”
因为见了新的人，数据会发生新的变化，最好控制一下变量。
“给我看看你们今天的研究方案。”
博士很爽快地递给了他。
是关于昨天数据的修改。
但最开始还是会先问一些基础问题，比如姓名和年龄。
再就是昨天做了什么。
昨天安闲意观看了疯狂动物城2，但是数据被修改成了海上钢琴师。
期间还会询问一些关于海上钢琴师的细节，不出意外安闲意会答的跟导入的数据一样。
还有一些问题例如吃了什么，也会改成安闲意从未接触过的食物。
褚沉看见了最后一个问题，是他昨天和安闲意的对话。
褚沉这个人完全被抹去了。
修改成了一个毫不相关的人物。
包括那段告白也被修改成了，给安闲意讲了个故事。
博士看出褚沉脸色不对：“没办法，不然整个逻辑会对不上。”
褚沉忍了下来。
那边安闲意吃完了早餐，又开始回答问题。
安闲意觉得自己最近变得好奇怪。
昨天是空空的，今天像是塞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进来。
都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你叫什么名字呢？”
博士开始询问。
“安闲意。”
安闲意有点烦躁，很少见地皱了眉，但是还是很有耐心地回答。
“是哪里人？”
“l市人。”
这是为了和昨天做对比，给他编了一个地点。
“好的，昨天你做了什么呢？”
安闲意想了一下：“看电视，还去散步了。”
“看了什么电视？”
“是一部电影，叫《海上钢琴师》。”
博士微笑着说：“那可以给我们复述一下它的剧情吗？”
安闲一字不落地将输入的数据转化成对应的文字说了出来。
全然不记得昨天被疯狂动物城逗得哈哈大笑。
“很好。”博士鼓励他，“昨天在在哪里散的步？”
“楼下。”安闲意那种不适感更强烈了，他好像预料到了博士会问什么，开始自己说，“我交了一个新朋友，他给我讲了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
“讲的是有一个小王子，养了一朵娇贵的玫瑰。虽然娇贵，但是是小王子唯一拥有的花。”
“那你还记得那个新朋友叫什么吗？”
从上面的数据来看，这项试验完全是成功的。
安闲意将毫不意外地说出他们捏造的那个名字。
“叫.......”
然而安闲意张嘴片刻：“我不记得了。”
随后他捂着自己的头：“我的头有点痛。”
与此同时，研究者慌张地喊：“不好了博士，数据突然变了。”
褚沉紧张地想要从门口冲进去，被人死死拦住。
这个视角他只能看见安闲意的后背。
数据紊乱会造成什么后果，大家都还不知道。
安闲意无法形容现在的感觉，就好像有人把他的头当成纸在撕扯。
这种疼痛几乎持续了十几秒。
“我想起那个朋友叫什么了。”
“他说他叫褚沉，还说喜欢我。”
“他没有给我讲小王子和玫瑰的故事。”
安闲意眼睛含着泪水：“我好难过......”
故事最初，他和褚沉的相遇是偶然，后来不断地接近，他渐渐向褚沉靠拢。
不是什么所谓的程序，是本能。
不然他不会有自己的小性子，故意藏起来，然后这段自主意识被博士监测到，却被笼统地概括为异界能量。
此后每一次接触都是情不自禁，心之所向。
褚沉是不能被替代的，也是不能被遗忘的。
因为安闲意喜欢他。
博士：“怎么会这样？”
随后又是此起彼伏的喊声：“数据在自动修复！”
“而且修复速度很快。”
“出现了一段异常数据！”
安闲意在一片慌乱中站起来：“对不起，我要去找褚沉。”
与此同时，褚沉冲进房间：“安闲意！”
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宛如安闲意第一次在这个世界看见褚沉。
试验失败，安闲意不能用机器人来定义。
他虽然未知，但他有喜怒哀乐，懂得爱。
目前再智能的机器人都不能达到这种程度。
那串异常的数据，后来研究者们把它定义为爱。
它最早出现竟然是在10月1号。
安闲意和褚沉看烟花的那个晚上，安闲意萌生了想陪伴褚沉的想法，于是跨越了一切，他如愿见到了褚沉。
不过安闲意还是不太懂这世间的规则，心动早有端倪，难以表述。
记忆可以更改，但爱不会。
他一直记得褚沉。
以博士为首的研究者们向安闲意道歉，因为他们一直觉得安闲意不算人，没有把他当成独立的个体。
安闲意也原谅了他们，起码他可以确定自己和人是一模一样的。
他会一直爱这世界，和褚沉一起老去。
褚沉倒是没有这么大方，他让基地停了这个项目，永远不再启动，还要求参与这件事的人都手写了三千字的检讨。
因为即便有所谓的异能量，也是因为爱才来到这个世界，在那一刻，他们已经是完完全全的人。
这世上一定还有像安闲意和贺微这样的人。
有自己所爱的东西或者人。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完结】我喜欢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