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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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安闲意接受试验的第三天。
试验在1.3号开始，上午安闲意先是做了个体检，很健康，没有任何异常。
下午则对他的身体五感进行了测试，比如让他闻这是什么饮料，摸这是什么水果。
只要是他见过尝过的，他都知道，没有尝过的，就不知道。
跟正常人一样。
晚上的时候，由五个专家对他进行了催眠，试图让他说出一些“另一个”世界的秘密。
没有任何收获。
反而他一直在念叨褚沉的名字。
第二天的时候大家往他身上夹了一些连着线的夹子，连接着电脑。
安闲意听见有人惊呼：“博士，这真的太神奇了，竟然真的可以看到他的数据！”
人是碳基生物，再怎么样只能看到细胞，怎么可能显现出来的会是数据？
安闲意从那时候起，意识就有点模糊了，他感觉有人在窥探他的记忆。
比起他们说的催眠探知人的内心深处，这种形式更让他觉得无所遁形。
博士高兴地说：“好，这真是太好了！马上破解数据含义！”
之后安闲意就因为精神不济失去了意识。
他感觉他变成了一团云，时而聚在一起，时而分散，飘忽不定。
第三天，他睁开眼，整个人都还没回过神来。
“昨天我们修改了他的一些数据，看看效果怎么样。”
他听见有人这么说。
他面前坐了七八个人，无法辨别是谁说的话。
“好了，他刚醒，先别开始。”
“小朋友，醒了先喝点水吧。”他听见一个略为苍老的声音这么说。
同时他的手边有人端来了一杯水。
安闲意伸手去接，手有点颤抖，那个人就想喂到他嘴边，不过他还是坚持自己喝。
喝了几口以后，他把水递回去了，脑中的思绪也更清晰了。
他好像遗忘了什么东西。
他有些茫然地想。
“现在好多了吗？”
他的眼睛可以聚焦了，看清了屋子里的人。
原来没有很多人，也就四五个。
坐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五六十岁的大伯，其他人站在他身后，每个人都捧着一个平板。
“好多了，谢谢。”安闲意回答。
大伯说：“那我接下来要问你几个问题了，你可以如实回答吗？没有正误之分。”
“好的。”安闲意乖巧地说。
“第一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安闲意。”
“今年多大？”
“二十岁。”
“哪里人？”
“......”
“.......不知道。”
安闲意看见大伯后面的人都暗暗点了点头。
“你还有其他亲人吗？”
“没有。”
“好的，那你是怎么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呢？我们人类是通过漫长的进化来的，并且通过有.性繁殖繁衍后代，动物也有他们繁衍方式。那么你呢？”
“我不知道，我好像一来就生存在这个世界上的。”
“那你在这个世界上目的的为了什么呢？”
“经营农场，逗主人开心。”
大伯接着问：“主人是谁？”
“不知道，谁都可以是主人。”
“最后一个问题，你有什么想问的问题吗？”
听完这句话，安闲意脑中闪过一个念头，研究者们手上的平板忽然出现一串数据，不过存在的时间非常短，很快就消失了。
所有人都以为是错觉。
“......没有。”
大伯起身：“很好，你回答得非常好。你现在可以休息了，晚点我们会再对你进行一些测试。”
“目前来看，保留的基本数据没有问题。接下来我们可以试着进行攥写修改，如果成功的话，安闲意将是我们最伟大的发现。”
一个研究者说。
“不错，他简直就是最像人类的机器人。唯一的问题就在，我们没办法复刻它。它应该是来自异界的某种能量，落入世界的数据，然后化成了安闲意。”
“如果能够找到源头就好了。”
几人还在讨论着应该如何修改数据，外面突然急匆匆跑进来一个人：“博士，不好了，我们被围起来了。”
博士能猜到是褚沉。
褚沉能找到这里是迟早的事情。
“你们按原计划进行研究，先让安闲意，晚上再修改数据。”
博士一个人下了楼，两个可怜的保安和来势汹汹的保镖对峙。
好好的一个良心企业家，演什么□□。
褚沉不敢带警察来，因为警察来了，他可能没办法马上带走他。
三天过去，褚沉沧桑了许多。
“安闲意呢？”褚沉声音是哑的，不知道是太久没说过话，还是说太多话了。
博士：“在楼上。褚先生，我知道你想见他，但是你不想先听听我们这几天的结果吗？”
“你们对他怎么了？”褚沉攥紧了拳头，愤恨地盯着博士。
博士：“别急褚先生，我们没有伤害闲意，他是自愿参与我们的研究的。”
“我要见他。”
“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安闲意的情况吧，你应该也会想知道的。”
褚沉：“你最好保证他平安无事。”
“放心。”博士说，“请。”
博士让人给褚沉泡了茶，褚沉没有喝，径直向博士索要所谓的研究结果。
博士毫不吝啬，将这三天的成果展示给褚沉看。
“安闲意是一个十分神奇的存在，你可以理解为，他拥有人类的皮囊，ai的数据。”
“我们刚对他做完数据删减，你可以理解为恢复了出厂格式，十分成功。”
“接下来我们会对他进行数据的增添，给他创造出另一个身份。”
褚沉用力捏着手中的报告：“他不是机器人......”
“我知道你很难接受这个事实。”博士无奈地说，“他最初的数据是从心中城出来的，而这个游戏我知道，角色性格会根据玩家的互动来生成变化。”
“他会不自觉迎合你，他没有人类的情感。”
“哪怕我给他输入让他去爱一个人的指令，他会遵从，但是他只会一遍一遍地跟你重复，我爱你。”
“却不会给你任何让你感受到爱的细节。”
褚沉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明明前几天还在说，会好好确认自己是不是喜欢褚沉的，不想让褚沉失望和难过。
原来这也只是运行程序吗？
“你们已经把他格式化了，他现在已经不记得我了是吗？”
博士：“是的。不过褚先生放心，我们记录下了这些数据，等明天的试验结束，我们可以再修改回去。”
“安闲意还会是你熟悉的那样。”
熟悉？
熟悉什么？
如果安闲意不喜欢他，褚沉要让博士给安闲意写一个喜欢他的程序吗？
那样还会是安闲意吗？
真相就是如此，安闲意还是一串数据组成的，哪怕他再像人类。
“试验结束后，你们打算怎么办？”
博士十分坦然：“安闲意的发现显然是研究异界的媒介，我们希望通过他继续研究下去，探索宇宙未知能量。不过我看褚先生的意愿不算高，不知道能不能各退一步，我想将这些数据投递到上面，公布这个消息，我相信，科研会对它很感兴趣的。”
“但是你可以放心，我们会对安闲意身份严格保密，不会再给任何人打扰你们的机会。”
褚沉：“安闲意不是我的物品，等他回来了，你们自己问他。如果他同意，我没有异议。”
“谢谢褚先生。”博士说，“明天的试验在上午九点，褚先生可以明天再过来。”
“我想看看他。”褚沉强硬地说，“如果不是你们已经把他的记忆删除了，我现在就会带他走。”
博士思索了一下：“好吧，不过不建议你和他多聊，这样要修改的记忆会有点多。”
在带褚沉去安闲意房间的路上，博士强调：“他现在是不记得你的。”
在两人抵达安闲意所在的楼层时，一名研究者带着安闲意下楼。
“博士。”
褚沉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安闲意。
他穿着简单的白袄黑裤，除了看上去有点疲惫以外，并没有别的不适。
那一瞬，褚沉想冲过去抱他，但是他刚迈出半步，安闲意就往后躲了一下。
于是褚沉忘记了自己要做什么，该说什么。
“我带他去后院走走，方便明天的试验。”研究者说。
博士：“去吧，记得核对数据。”
褚沉跟着下了楼，博士没有阻止，只是在旁边提醒：“你不用心急，最迟后天，我们就会把数据恢复的。”
褚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回话。
“这里空气真好。”安闲意蹲下，摸了摸地上的草，“地也很适合种菜呢。”
研究者害怕褚沉身上的低气压，不敢靠褚沉太近。
看博士没有阻止的意思，就在不远处记录安闲意会看到的事情，说的话。
褚沉不动声色蹲到安闲意旁边：“是吗？”
安闲意对陌生人有点畏惧，尤其褚沉看上去不太好接触。
但他还是很有礼貌：“是的。”
“我给你准备了一块地，可以种菜，种花。”褚沉说，“你要吗？”
“谢谢你，但是我暂时不能离开这里。”安闲意拒绝了。
褚沉：“没关系。”
原来最原始的安闲意是这样的，不会那么热情地对待褚沉，不会给他送花，也不会说以后你要天天开心。
一切的一切，只是未了满足褚沉的需求。
因为褚沉内心渴望有这样一个人，所以安闲意出现了。
不是世界上正好有个安闲意，两个人相遇才察觉契合的。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见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