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堕》秋泯浅

2、红雨蛊

　　　“闭气！”月似弓突然用浸了药汁的帕子捂住口鼻。只见花瓣接触到的雪地竟冒出缕缕青烟，积雪下钻出无数红头蜈蚣。雨莲的佩刀不慎沾到一片花瓣，刀鞘上立刻浮现出蛛网状的红色菌丝。
　　“是滇南的「红雨蛊」。月似弓脸色发青，施术者需以自身血肉为引，看来凶手就藏在……”
　　此时，隐约可见一队穿红衣的傩戏班子正在起舞，他们戴着没有五官的面具，每踏一步就有血花从袖口涌出。为首的举着面残破的旗，上书"春神借道"四字。
　　月似弓目光一转，道：“对了，就是班主。那傩戏班主的面具……是活的。”
　　众人细看，才发现领舞者戴的木质傩面竟在缓缓渗血，面具下沿露出半截缝合线──这根本不是面具，而是将人皮直接糊在脸上伪装的。班主每跳一步，袖中便簌簌落下混着蛊虫的花瓣……
　　班主察觉到了众人的目光，身型一晃，逃之夭夭。
　　雨莲刚想去追，月似弓却道：“追不上的，别白费力气。尸体完好度较高（虽然有点惨。。），现找家属吧。”
　　雨莲点头应下。

　　月似弓看向尸体，挑了下眉，对一旁的捕快到：“雪停得早，猫爪印还在，先顺着爪印找。”
　　路上，陈蒿茵对月似弓讲述了自己目击到的一切。
　　月似弓点了点头：“黑影很可能就是凶手，他应该是想杀你灭口，可惜遇上我了。匕首应该就是凶器，现在找动机和证据就行了。你还记得黑影的特征吗？”
　　陈蒿茵道：“感觉……看体型应该是成年人，男性。”
　　“还有吗？”
　　“……没了。”
　　“。？”
　　“听我狡辩：那么吓人的一个场面，谁来都得吓一跳吧？”
　　“……好像也对，你的反应已经算心理素质好的了。”
　　“呵呵。。对了，月大夫有什么头绪吗？”
　　“我？找动机啊。”
　　“？不找凶手吗？”
　　“谁说我没想到凶手的？只是没有证据而已。”
　　原来你知道啊。。
　　“。”
　　“对了，你有没有没有看到凶手的手腕上有没有什么饰品？手环、手链之类的。”
　　“好像有，红色，有满天星和红玫瑰的图文。”
　　月似弓轻轻敲了一下陈蒿茵的头：“你不早说，这不就是吗？”
　　月似弓道：“好熟悉的条件，凶手我还真认识。”
　　陈蒿茵：“？哇。”

　　很快，几人（捕快也去了）便走到了爪印的尽头，那是一间小屋。
　　一个捕快惊呼：“这不是雨捕头家吗？！怎么会到这？”
　　透过窗，月似弓看见一个少年正坐着椅子上逗一只黑猫，似是察觉到有客人来，少年看了看门外。
　　月似弓张了张嘴，好像想说点什么。这一幕陈蒿茵尽收眼底，陈蒿茵心道：嗯？只有我感觉不对劲吗？啧啧啧，月似弓不会性取向特殊吧？不可能不可能，陈蒿茵你在想什么？！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会的，吧。
　　陈蒿茵拍了下头，嗯嗯嗯，然后看到了看傻子一样看着他的月似弓。怪吓人的嘞。
　　月似弓礼貌性地敲了敲门：“官府办案，请陪合调查。”
　　少年听了微微一愣，他站起身，不仅不急，还请他们喝茶。随后开始自我介绍：“我姓雨，叫雨滟奇。母亲早逝，父亲雨莲。平时喜欢看看星象，最近也没犯什么事，不知几位有何贵干？”
　　陈蒿茵道：“猫爪印走到你家门口了，你说我们想干什么？”
　　“嗯。”
　　这么淡定？！
　　“……虽然你是雨捕头的儿子，但也有一定嫌疑。”
　　陈蒿茵拿出一张死者的画像：“这个人你认识吗？”
　　一傍捕快：“雨公子看不见……”
　　诶嘿，陈蒿茵乐子。(???)?
　　陈蒿茵：“……对不起。”
　　雨滟奇道：“无事，我一个双目失明的残疾人也杀不了什么人，几位官爷，不如去找找其他线索。”
　　雨滟奇用的不是问号，是句号，看来是要送客了。
　　但月似弓却弯下身，看了下雨滟奇：“……雨公子的……眼睛？”
　　“从小失明罢了，几位，请回吧。”
　　好家伙，这态度更强硬了。
　　月似弓也不想多说，刚想离开，陈蒿茵却道：“东西呢？”
　　“什么？”
　　“那根绣花针。”
　　对哦，猫在这儿，那绣花针去哪儿了？
　　雨滟奇笑了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不知道什么绣花针。”
　　月似弓打了个哈欠，道：“无妨，天色不早了，先走吧，明天再来。”
　　这不是很早吗？！

　　几人走后。
　　一位白发少年走了出来手中还把玩着那根绣花针。
　　少年懒洋洋地开口：“装瞎装得不错啊，雨滟奇。”
　　雨滟奇喝了口茶：“你藏得也不错，白诉雪。”
　　白诉雪把针抛给雨滟奇：“有什么线索吗？雨公子～”
　　“你刚才看到死者了吗？”
　　“嗯哼，看到了，老熟人。”
　　“嗯，那凶手就一定是他了。”
　　“证据？”
　　“这根绣花针……在死者肋间发现，那只有三种可能：
　　一、死者误食（也包括被迫）；
　　二、凶手故意引导我们；
　　三、真正的第一目击者，他在暗示凶手。”
　　“这么详细，你去现场了？”
　　“没啊，你没看出来？”
　　这是正常人看到出来的吗，雨滟奇？(　?д?)
　　“你好歹也是云都的神仙，看不出来？”
　　“。”
　　有点人身攻击了，雨滟奇。
　　咳咳，回归正文。
　　“我、我就算亲自上手我也不知道啊，再说了神仙也不是万能啊。”
　　“哦。那你很无能了。”
　　“？你有病吧？”
　　“有。眼瞎。”
　　“。”
　　你知道就好。。┑(￣Д ￣)┍
　　白诉雪道：“算了算了，不跟残疾人吵。现在干嘛？总不能在这里干坐着吧。”
　　“嗯。话说段皇子是不是来南州了？”
　　“好像是吧，但没人认得出来，现在都在找皇子。”
　　“完了，感觉冲我来的。”
　　“哈哈，感觉冲你来的。”
　　“咳咳，嗯……现在去哪？”
　　“问我干吗？”
　　“现场？”
　　“你要去自首？”
　　“又不是我干的……”
　　“行行行，走吧。”
　　“你头发。”
　　“好好好，我戴斗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