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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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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鹭听到骚动声跑出去时,一眼看到陆南洵正按着男人暴打。
一拳接着一拳,拳拳到肉。
她几乎从来没看到过对方这般失态,仿佛那人和她有什么血海深仇。
“哎,别打了,都住手!”
邓馨心疼地跑上前,没有丝毫犹豫的选择护住自己的未婚夫。
见状,鹿鹭也冲过去,拉住女人紧攥的手。
“南洵,你没受伤吧?”
“没有。”女人简短地回了一句,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目光仍然如鹰一般恶狠狠地瞪着倒在地上的男人。
“我说的不就是事实吗?呵,你老婆水性杨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捞女!”眼看围观的人多起来,男人面子上挂不住,口中的话一句比一句恶毒。
“不信你问她们,谁都知道你老婆凭着跟你姐的关系,将她父亲安排进陆氏,现在又在你们家族企业内部拿着高薪,说不定早就——”
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陆南洵的拳头又呼到脸前。
这一次,直接将他口中的牙齿打碎一颗。
“咳、咳咳……”
男人脸上浮现出恐惧,嘴巴张了张,吐出一口混着痰的血。
“大家都冷静一下,有话好好说。”
蔚菊月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连忙站出来维持秩序,“说不定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呢?大家把话说清楚就好了。”
说着,她朝邓馨递了个眼色,“馨馨,你未婚夫是不是道听途说了什么?鹭鹭才不是那样的人。”
她的意思本是让邓馨替其未婚夫服个软,先把陆南洵的暴脾气压住。毕竟她的店还开着,客人来来往往,这么一闹一个下午的生意就没了。
谁曾想,邓馨像是没有接到她的暗示般,焦急地抓着狼狈的男人。脸色一会青,一会白。突然,她站起身,冷冷地望着陆南洵:
“姓陆的,以往我看在同是校友的份上给你两份薄面,但你也不能一言不合就打人吧?我知道你家在Z市只手遮天,但掌握话语权的是你妈和你姐,又不是你。”
“你!”
陆南洵刚想反驳,一道温婉的声音抢在她之前开口,“馨馨,这件事我代南洵向你道歉。后续医药费,我们会全程赔付。”
鹿鹭听到身侧女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安抚似的挠了挠她的手心,将求助目光投向旁边的蔚菊月和袁淼,“我们到店里面说吧,在大马路上有些不好看。”
“对对,回店里。”
蔚菊月叫了几个侍者,率先上前,打算搭把手将倒在地上的男人抬回去。
可就在这时,邓馨一把将其推开,大声道,“鹿鹭,你也别欺人太甚,这根本就不是医药费的问题!我要道歉,一个正儿八经的道歉!”
“你想回店里不就是心虚吗?害怕自己当年做的丑事被揭穿!呵,好一朵清丽脱俗的白莲花。”
她像是点了炮仗般,嘴巴喋喋不休,气势逼人,“我们当年同一个寝室,你做过什么,每个人都看在眼里,只是她们懒得说而已。”
“邓馨!”蔚菊月大喝一声,袁淼已冲上去拉住她,想要制止她继续说下去。
“你敢做,有什么不敢当的,我就说一件人尽皆知的事吧。”
邓馨嗤笑一声,将好友的警告视为无形,食指直直指着鹿鹭,“你忘了你高考之后所拿到的第一份兼职吗?是个炙手可热大公司,全职合同工都上百人竞争,人为什么选你?”
“我记得招人的那段时间,我们想约你出去玩,但是你每次都找借口不在。但Z市就那么大,我好几次看你晚上和陆南汐出去,陪着她到各种场所,一去就是一宿。”
“后来你获得了一份光鲜的工作,连同你父亲在陆氏也有了一席之地。你敢说这一切都是凭实力吗?没有些见不得人的裙带关系?你敢吗?!”
她字字尖锐。
“够了!”陆南洵厉声打断,“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我老婆的事从来都是我一手安排,没有我姐的插手,你造谣也该造的逼真一点!”
“呵,你就那么信任她?事实摆在眼前都不看?”
邓馨挑了挑,眉面上划过一丝难以置信,“我们这些校友中,谁都知道你头上绿油油一片,你真的一点都不生气?”
下一秒,她的眼前逼近一抹黑影。
就在她害怕地闭上眼睛时,一个凛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是我老婆。要怀疑也只有我能怀疑她,你们又算个什么东西?”
陆南洵转过身,目光在鹿鹭苍白的面颊停顿片刻,默不作声地过去扶住她。
场面一时陷入僵持,只有倒在地上的男人时不时的痛呼。
就在围观人群以为没有新的热闹看时,“嗡”一声,一辆挂着陆氏招牌的货车在旁边停下。
“陆二小姐,发生了什么事?”
十余名穿着干练服装的职工跑下来,迅速将几人围拢,无形中隔绝了外面的窥探视线。
“没什么,两条狗乱吠而已。”
陆南洵沉着脸,语气淡漠,仿佛刚刚事件的主角不是她。
“你……”邓馨气的直咬牙,可她也知道陆氏在当地属于地头蛇。她刚才之所以敢那么挑衅,是仗着陆南洵失去了家族地位,可眼下倒是她失算了。
不过她也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只是一个劲的抓着昏迷不醒的男人,嘴里嚷嚷着要叫救护车。
“若是你的嘴巴再不干净,我一分医药费也不会赔给你。”
陆南洵留下几个职工处理现场,自己懒得再待下去,向旁边一言不发的女人伸出手,“老婆,走了。”
鹿鹭轻轻地将手放到她掌中。下一秒,熟悉的温热蔓延到指缝,可她却不受控制地在心里打了个寒颤。
为什么这么巧?
她偏过头,街角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瘦高身影迅速躲入黑暗,随后车子发动,只来得及在视网膜留下一道残影。
——是黎景荭。
也只有她能够利用在陆氏的身份叫来这么一大帮人,不露痕迹地帮助她们解围。
“看什么呢?”
女人停下脚步,眸中的寒意仍未散去,语气也硬邦邦的。
“没什么。”鹿鹭向她的方向贴了贴,仿佛一只寻求庇护的小猫,尾音夹杂了细微的颤抖,“南洵,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