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 19 章 ...
-
风和日丽。
鹿鹭循着地址来到街角的咖啡厅。远远望去,深色招牌和全英文字母显出几分雅致。
“看上去和国外的一模一样啊。”她感慨道。
“你想开吗?想开的话我也给你投资一家。”
陆南洵凑过去,帮她把安全带解开,却得到嗔怪一瞥。
“怎么,当提款机当上瘾了?”鹿鹭拉开车门,“我就是随口一说,哪有那个时间。”
“老婆想做的事,我上刀山下火海也要将其实现。”陆南洵紧随其后。
微不可察地撇了撇嘴,鹿鹭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脚步稍稍放慢些,给女人足够的时间牵住自己。
“吱嘎——”
门先一步被侍者拉开,一个圆脸姑娘快步迎出,她耳边的金色大圆环耳环随着动作一晃一晃,比她脸上的笑容还吸睛。
“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你盼回来了。”
蔚菊月一下子揽住她,眸光自紧跟在她身后的女人扫过,“哟,怎么还带家属啊?”
“是我自己非要跟来。”
陆南洵赶在鹿鹭开口前抢答道。
“行吧,那今天就破例一回。”蔚菊月没有多为难她,做了个“请”的手势,“跟我来,我准备了最好的包间。”
咖啡厅的二楼被随处可见绿植覆盖,有栽在盆里的绣球花,还有从天花板一直蔓延到走廊尽头的尤加利叶。身处绿色瀑布中,心情也不自觉平静下来。
“你这里装修的很用心。”
“那可不,光装修就花了二十多万呢。”仿佛被戳中痛处,蔚菊月立马接上话头,“这些新鲜的花草看着好看,但其实上打理可费事了。还有屋里的鲜花,每天都得换,七七八八算下来成本可不低。”
“嗯。”鹿鹭点头,目光不留痕迹的从她身上那件酒红色真丝裹身裙扫过,这是某品牌的最新款,而蔚菊月站在绿植中间就像一幅经典的红配绿,偏偏没有什么俗气,倒显得格外亮眼。
“她们两个已经到了吗?”压下心头若有若无的微妙情绪,她岔开话题。
“没呢,你们先坐。喝点什么?”
“两杯热拿铁就好。”这一次又是陆南洵率先抢答。
方型透明容器中插着两株马蹄莲,下方的清水在她们入座时轻轻晃动了一下,荡出一小圈波纹。
没过两分钟,凌乱的脚步声自门口传来。
“路上我就说这么堵,又卡点出来,多半会迟到。”
邓馨说着,冲上来热情地和鹿鹭抱了一下,而走在她身后的袁淼也不甘落后。
“他们两位是?”鹿鹭注意到后面的两个陌生面孔。
“啊,这是我未婚夫,我们打算下个月结婚,这个月先带他回来见见家长。”
邓馨看似随意地说着,语气中却是藏不住的雀跃。
“这是好事,提前恭喜你啊。”
听到“结婚”这个词,鹿鹭有一瞬恍惚,但很快被她掩饰过去,只是悄悄地看了身侧的陆南洵一眼。
女人百无聊赖地盯着桌上的马蹄莲发呆,似是对这种寒暄感到无趣。
“小淼,你呢?也是未婚夫吗?”
“不不不,这是我弟。把我送到这,他就可以功成身退了。”袁淼连连摇头,将她身后的高个子男人往外推,“快走吧,还杵在这当电灯泡啊?”
鹿鹭有些纳闷对方态度的转变,可是当她看到男人一步三回头的隐晦注视时,顿时明白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种眼神,她见得太多太多。
下一秒,她的视线被完全挡住,是陆南洵走到了她身前。
“把包给我。”女人的态度罕见强硬。
鹿鹭依言照做,对方的脸色才好看了些。
“小淼,你也真是的,怎么什么人都往这边带呀?”邓馨皱着眉说。
“他真的是我弟,就是——”袁淼尴尬地抬头看了一眼鹿鹭的表情,见其没有露出不满之色,才继续往后说,“他从昨天起就开始求我,求了一整天了,说想看一眼学生时代的女神。我哪知道他像个狗皮膏药一样,非得跟着进来。”
“算了,人不是也走了吗?没有必要揪着不放。”鹿鹭微笑着打圆场,“我们寝室四人毕业后好不容易聚一次,不应该为这点小事影响心情。”
桌子下面,她轻轻攥住了女人的手。
没有得到熟悉的回握,这让她脸上的笑容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僵硬。
“来,咖啡好啦,上菜不?”
蔚菊月风风火火地走进来,在主位坐下。不经意地环视一圈,她夸张的叹了口气,“不是吧,这种时候还要来欺负我这个孤家寡人吗?”
“行啦,你有钱有闲,难道不香吗?”袁淼插话道,“再说,这不有我陪你一起单着的吗?”
“要不先上菜吧。”眼看她们又要扯到别的地方,鹿鹭出声道。
随着呼叫铃按下,话题不觉回到学生时代。
“小陆啊,你是不知道鹿鹭当时在我们班,那是相当的炙手可热。连八竿子打不着的体育生,也会跑到她课桌前跟她说‘以后我罩着你’这种话。”
“你不要乱说。”
鹿鹭有点紧张地拉住身侧女人的衣角,轻声道,“他们来讨好我,都是看在我外婆的份上,只有南洵不一样。”
“是是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邓馨夸张地附和,目光不觉落在她无名指处的戒指上,“哎,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先不急。”
鹿鹭撩了一下耳际碎发,语气和往常无异,“我们之间早就不差那一纸婚约。”
“我出去接个电话。”
陆南洵起身,快步向门口走去。
她出了大门,站到树荫下,熟练地点燃一根女士香烟。淡淡烟雾浮起,将她锋利的面容衬得模糊。
“哒、哒……”轻微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
她警觉地回头,发现是邓馨那位没什么存在感的未婚夫。
“你也出来透气?”
“对啊,我本来不想来,是她非说要让我一起。说白了,不就是想撑场子吗?我真是搞不懂,这样有什么意思?”
“很多时候,在她看来有意义,那就够了。”
陆南洵低头看了眼表,在心里估算出来的时间。
“啧,说起来,我真佩服你。”
男人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看好戏的意味,“听说她不止跟你姐一个人睡过,你晚上难道不膈应?”
“你再说一句试试!”
陆南洵一拳砸到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