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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简老师授课了 清晨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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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
闹钟没响,我先醒了。
睡不着。
根本睡不着。
一闭眼就是简大神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一想到要在这个人形法律数据库、行走的纠错机、自带精英高气压的简老师眼皮子底下复习,我就感觉像被判了刑的囚犯,刑期从今早九点开始。
想到这里,我顶着鸡窝头冲进厨房,翻出珍藏的挂耳,准备泡两杯手冲咖啡,走点温情路线。烧水,过滤每一个步骤都带着一种“上供”般的虔诚。
“这么早?”老妈揉着眼睛从卧室出来,看到我在厨房忙活,一脸惊讶。
“嗯,今天开始补习。”我专注地盯着温度计,确保水温精确到90℃。
老妈凑过来闻了闻:“好香,给我也来一杯”
“不行!”我护住咖啡杯,“这是给简超的。”
“简超?就是你昨天说的那个大学同学?”
嗯...我含糊地应着,不想多解释。免得她又要问东问西。
老妈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自己泡了杯速溶咖,哼着小曲回房间了。
早上八点五十。
我穿着最不起眼的T和牛仔裤(降低存在感),背着塞满了复习资料、重得像砖头的帆布包,手里揣着两杯“爱心”咖啡,准时(甚至提前了十分钟)出现在书吧门口。
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简老师已经到了。
他今天换回了剪裁利落的黑色衬衫,袖口一丝不苟地扣着,领口挺括。旁边放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他微微皱眉,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和高效运转的精英气息。
看到我过来,他头也没抬,目光依旧锁在屏幕上,只淡淡吐出一个字:
“坐”
这开场白…比我想象的还要冷。
我像个迟到的小学生,蹑手蹑脚地走到他对面,轻轻坐下,大气都不敢出。
这是休假的人应该有的气场吗?
不行!上“供品”打破僵局!
“简老师,我带了自己做的咖啡,你要不要试试?” 声音带着点谄媚的颤音。
敲击键盘的手指终于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拿起我递过去的咖啡,喝了一口。
然后停顿了一下,目光在我略显得意的脸上扫过,随后给出了最终的判决:
“很难喝。”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我拿起自己那杯嘬了一口,咖啡的香气瞬间齿间在绽放,这可是我精心准备的——拿出珍藏的挂耳,水温精确到90℃,注水手法堪比专业咖啡师……
在他嘴里,就换来三个字——很难喝?
……不识货……
我清了清嗓子,一脸嫌弃地晃了晃手中的咖杯:"这个是危地马拉的浅烘焙,柑橘香调明显,酸度通透,可能你喝不习惯。"
“你确定?”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你可以质疑我的学业,但绝对不能质疑我的手艺。我的咖啡手艺,那可是经过我爸妈双重认证的。我信心十足的拿过他那杯咕噜就喝了一大口……
然后我就沉默了……
这根本不是我精心调制的咖啡……这特么是我老妈那杯速溶咖啡加糖加奶版………
然后对面的人慢条斯理地端起我那杯真正的危地马拉,抿了一口:"嗯,酸度确实通透。"
草……
拿错了……
“好了,言归正传。”
他看向我,那眼神锐利,“现在拿出你的《刑法》告诉我,你对共同犯罪中‘部分行为全部责任’的理解,以及它在实务中的争议点。”
我:“……”
我含在嘴里的那口速溶咖啡,硬生生的咽下去了。
简老师,您这报复…哦不,补课…
还真是…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啊……
十四天。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在简老师的高压统治下,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拉扯得格外漫长,又压缩得无比高效。
我的那堆复习资料,被他迅速分门别类,贴上“核心”、“次重点”、“可略看”标签。厚厚的《刑法》和《民法精讲》被他用红笔划得只剩骨架,旁边批注着精简到极致的要点和关联法条索引。
“时间紧,抓大放小。” 他言简意赅。
“所有权转移节点。”
“注意合同解除权除斥期间的起算点。”
“你在考虑公平原则?先把违约责任的构成要件捋清楚。”
没有一句废话。
每一个词都像精准的坐标,瞬间把我这艘在法海迷航的船拉回到正确的航道上。
几次下来,我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真的强的可怕。
那一刻,我看着他专注的侧脸,晨光透过书吧的窗户落在他挺直的鼻梁和微抿的薄唇上,勾勒出近乎完美的线条。一个荒谬又无比贴切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他要是去高校当老师…
就凭这化繁为简、一剑封喉的能力…
再配上这张…嗯…法律界顶配的脸…
那法考的通过率不得蹭蹭往上涨?
就好比让吴彦祖教我说英语
那我专八早过了,还有空在这儿纠结共同犯罪?
这个念头带着点花痴,但更多的是对他教学能力的肯定和崇拜。毕竟,谁不喜欢一个能把你从知识泥潭里捞出来、还长得赏心悦目的老师呢?哪怕他毒舌、严格、气压低得吓人。
“发什么呆?” 冰冷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浇下,瞬间打碎了我脑内“吴彦祖法律小课堂”的幻想。
“看题,"他头也不抬,"再看我收费了。”
“啊!马上!马上!” 我吓得一激灵,赶紧收回那点大逆不道的胡思乱想,埋头干题。心里哀嚎:美色误国!美色误国啊!清醒点!他是来碾压你的!不是来宠幸你的!
低头,再次看向那份复杂的案例。
这一次,目光坚定。
下午五点,补习结束。我的大脑已经超负荷运转,但收获巨大。
“明天同一时间。”简超收拾着资料,“不见不散。”
“好...”我点点头。
回到家,老爸迫不及待地迎上来:“怎么样?补习还顺利吗?”
“嗯。”我瘫在沙发上,“就是太累了...”
手机震动,是叶子发来的消息:「补课怎么样?有没有什么进展?」
我回复:「进展就是我的脑细胞死了一半,他教得太严格了!」
叶子秒回:「滚……我是问感情进展!」
「没有」我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纯学习」
「不信」叶子回道,「他为什么就为你开小灶?」
我看着这个问题,陷入沉思。是啊,为什么?
记忆突然闪回今天下午的场景——他俯身纠正我笔记时,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讲解案例时,那双专注到近乎偏执的眼睛;还有我答对难题时,他唇角转瞬即逝的弧度,像是冰封湖面突然裂开的一道细纹。
但……这是我能想明白的问题?
年纪大了……血液循环差了……经不起那些大风大浪……
我还是想想怎么通过考试找份稳定的工作比较实际。
不然到时候西瓜没捡到,芝麻也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