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娘亲”姜雯（二） 与系统吵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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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鹰已经被裹入茧中，内部有飞蛾还在一层层裹织。
苏晓拼命拿任何东西去堵耳朵，石子、软枣、腐叶等等，无济于事。
姜雯的声音仿佛在他们三个脑海播放。
"当我还带着战场上的血腥气回到家乡，卸下铠甲时，我娘总要扯着我的衣袖念叨：闺女，留个孩子吧。
你再大的功劳和辛苦她都看不见，却拿为人父母生儿育女来拿捏你。这样的娘根本没有对个体生命的思考！
这等让昨日重现，教明日提前的事。我根本不屑于做。
所以我告诉我娘，我昨夜刚埋了第三十七个部下，那些年轻的脸庞还浮现在眼前，他们都没有后代，我们还有未尽的事，来不及也不屑于挺个大肚子。"
苏晓似乎渐渐平静下来，一脸茫然："我刚才干什么了？"
"你差点把自己耳膜戳破。"长水冷静道，"你被情绪攻击了，出现无意识的行为。好在姜雯没下狠招。茧还没有封顶。我们先去救七鹰。你在这儿念清心诀。"
"母亲护子是整个大自然的常识。"苏晓指着连接茧和姜雯肚脐之间的茧丝，"我们贸然去，她定反扑。"
"可是你不觉得她母亲的身份很奇怪吗？"石榴话刚说完，耳朵就被苏晓捂上了，她躲开，"你干嘛？"
"不要共情。"苏晓低声，神神秘秘。
石榴和曲长水对视一眼，忍住想笑，苏晓有一种一招被蛇咬，十年怕草绳的表情。
"分析理解应该不算吧，寄生性共情是指你信了她。你完全信任了她的讲述，认同了她的逻辑。"
"我只说了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曲长水肯定道："说明真实的姜雯也曾经这样想。记住，情感共鸣就会成为精神控制的温床。"
石榴掰着手指去说出她的理解，"要怀疑姜雯讲述的一切。这都是真的吗？她真的曾当过娘吗？"
"血刃刺皇是凶兽。我还没见过它的嵌合体，这是第一次。石榴，小心。"曲长水交代道。
"可是这不会引诱她往下讲吗？来了！"苏晓感到脑中轰鸣，他赶紧念起清心诀。
讲得越多，破绽越多。
而且她程石榴有金手指啊。
石榴不好言明，系统只会在她共鸣程艺芯的时候，判定她的意识弥散、精力值下降。
可是她无论对虫兽包括嵌合体是打是骂，是疯狂吐槽还是偶尔点头，她的精神都完全独立而健康。
看来她的金手指就是对虫兽的精神控制免疫！
这个金手指太爽了！简直是新时代的百毒不侵！
嘻嘻！当然铁石心肠能成为杀敌助力倒也并不是难理解的事情。
"来了。石榴，注意找血刃刺皇的命门，以前的血刃刺皇命门是头部，可是现在变成了姜雯，一定在其他地方。我去救七鹰。"曲长水对二人说，"一动七鹰，就看姜雯有没有反应，如果有--"
"找命门。知道了！"石榴全神贯注。
"所以当太子踏入营帐时，我正将染血的战袍扔进火盆。殿下此来若为催婚，不如直接宣旨，我跟太子说。
并且我啊，还故意用刀尖挑起一簇火苗，火星落在太子靴面上。
当时我想我豁出去了，就说看上的人若如太子丰神俊朗我些许愿意点头。我本想吓退这位没来过战场的文弱小儿。
没想到他却突然单膝跪地，从怀中捧出个琉璃匣：本殿是来求将军，为灵兽族延续火种的。"
石榴三人面面相觑，姜雯不是人类吗？
"我祖上是长白山山神！"
"长白山山神是什么？"苏晓迷惑。
"老虎。"长水回答，"太子这是想利用返祖现象，看看她生下来的，能不能是个灵兽族。"
石榴实在是很想吐槽，皇亲国戚天天讲究血脉纯正。
现在好了，她曾经的供销商是，她的小狐狸是，现在连女将军姜雯的未知娃娃也是皇家血脉。
天子一家到底是多爱生娃啊！
姜雯继续道："本殿在猎场里见过您七岁驯服雪狼的模样，太子声音发颤，那时候您撕碎绣花裙的样子，比现在更像个战神。他猛地扯开衣领，露出心口处与女将军如出一辙的月牙胎记，灵兽皇族血脉正在消亡。
他眼底的狂热，猩红猩红的，他说将军既看不上凡俗男子，何不造个女版的自己？若用您的细胞培育后代，本殿愿用太子之位担保，这娃娃会继承您撕碎所有枷锁的魄力。"
新一轮的"娘亲"诉说，换成了一个诡异故事。
这下轮到在场的三人都走不动道了。
石榴像个刚探壳出来的小鸡崽子，那眼神似乎在询问二位行走江湖、抗灾救援多年，听过克隆自身的事？
苏晓彻底恢复了，停了口中的清心诀："这可能吗？"
曲长水沉默不语，石榴想了想发言："在植物界还是可能的。育苗，剪枝，分插，一株连翘，可以插出半亩地，水肥合适的话。这半亩地里的苗都是它自己。"
可是，上升到哺乳动物又是另一个领域、另一回事了。
可还没等石榴吐槽，苏晓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程小姐和我一样，从没来过这里，我好歹还在外面阻击过寻常虫兽。你连那种经历都没有，为何你没有耳膜都要撕裂的反应。"
嗯，她能说她自带系统吗？石榴看向曲长水，后者以微不可见的幅度摇了摇头。
"不信她曾当做娘。我能理解，可你明明顺着她的讲述去分析了啊。你明明信了姜雯要复刻自己--"
"我是医者灵力。不然曲少主干嘛带我来。"石榴迅速找到了借口。
随后她生硬地撤回话题，"不管怎么说，姜雯被高阶血刃刺皇俘获，一定是因为她心中的秘密。复刻出来的自己，那个娃娃和太子当初给她的大饼肯定不一样。"
"他是个男娃娃！"姜雯哭诉。
石榴知道苏晓还在观察自己，立刻吐槽道："货不对板。"
她不自主地想像姜雯的绝望，太子承诺交给她一个分毫不差、婴儿版的她，结果当裹着襁褓的男婴被塞进她怀里时，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是一个，是两个，当初还说是双胞胎。
结果越长越不像。
"所以，我把他们扔了。丢进了这里--遗落影域中。我想着让他们自生自灭吧。"姜雯苦笑，"当灾年开始了，我哪里能见得到太子。"
"怎么呢？克隆呢！这么新颖的技术手段，就像我们配肥如果能拿下冬季保水问题--不啰嗦，反正这么大事情，你和太子怎么可能没有秘密沟通渠道呢！"石榴掷地有声。
只听到系统里李念念用不淡定的声音大叫："你…你…在干什么！"
废话，自然是救姜雯了。
一旦姜雯有了自主意识，就能从嵌合体里剥离出来啊。
石榴早就看到了系统给她指的路，猩红的箭头在晨雾和树丛中疯狂闪烁，像被斩首的蛇信子般扭动，指向三条截然相反的出口--但第一招都是直捅姜雯嵌合体。
系统的目的和嵌合体的思路差不多。
嵌合体是围点打援法，想让他们三个去救七鹰，她来团灭。
系统想让他们三个打掉范源的头和血刃刺皇，从而先解救姜雯。
系统见她不说话，急了："我是一箭双雕法！路线方案全给你了--"
"打打杀杀有战损啊。上次搭进去姜雯，这次可能救回来半个姜雯，休克的七鹰，再把曲少主或是苏少主搭进去一个。而且--"石榴暗示系统，"你瞅瞅，范源嵌合体没死干净，你靠不靠谱啊！"
"那是因为姜雯把山洞给炸了，炸之前几个小蛋壳孵化出的小兽给范源续了命。我是系统，不是全知！"
好吧。从未见过如此会甩锅的系统。
石榴更气了："李念念再嚷我就让你休息！换宝宝音上线。"
"赶紧完成任务吧！不然四年寿元变四个月！"系统被怼得发了狠，"解救姜雯比解救七鹰，给的分多！"
能智斗，就不要硬拼。
石榴思考过，程艺芯对系统很虔诚，可她最后也只得到一个督学的头衔啊！
抗灾救援中大展风头的、做出卓越贡献的，更不止眼前两位；更别提能上京受天子当庭嘉奖的几位了。
说明系统，嗯，也就那么回事。
助力就该有个助力的样子，当宿主自己有智慧的时候，助力就应该闭嘴，不是嘛！
"你想激发姜雯的意识。"曲长水问。
"嗯！"石榴点头。
"有人隔山崖唱山歌，你隔山是跟怪物对骂？"苏晓吐槽。
"我给你一道真话必现符咒。我们三个声东击西，主要掩护你。你给姜雯贴上。"
曲长水咬破了他的手指，在掌心画符，随即旋掌把真话符传递给石榴。
"这就是说，听到的声音不一定是姜雯的。可能是这只巨大的--"苏晓思索。
"高阶血刃刺皇。"石榴接过真话符，警惕着周围的环境。
"是虫兽偷了姜雯的经历，经过加工，编织成谎言，再用姜雯的语音语调说出来的。"
苏晓很聪明，想到了这一层，继续说道："这死怪物不停地说，其实就是不停地试探哪一种讲述可以激发寄生性共情。"
"讲真话是最好的自我思考。"石榴化镯为剑，曲长水剑花一挽，苏晓抽出紫鞭，三人分头登上了酋长崖。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娘亲”姜雯（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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