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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剑法 白榆疏这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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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回到寝居内。
白榆坐在桌前,桌上铺了一张巨大的白纸,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一堆东西,萧鸿闲看得头晕眼花。
白榆疏身边摆了一把凳子,至于是给谁坐的,显而易见。
“我昨晚大致规划了一些。除了最基础的每日打坐修炼和筋体锻炼,你还要学习六门课程,每门课程都有章节小考和结课测验。完不成的话,会有对应的惩罚。”
“老婆,”萧鸿闲坐到白榆疏身边,满脸讨好的笑容,“我只想出门,能不能放我出去呀?”
“当然可以,阵法结课测验就有破解储物戒和家门口的两个禁制,等你学会了,自然可以出门。”
“我不是这个意思……”
白榆疏并不接萧鸿闲的话茬,转而道:“按照课程安排,阵法课是排在最后一节。在此之前,你要学会武学、炼药、符箓……”
萧鸿闲眼前一黑,已经听不见白榆疏在说什么了。
他暗自腹诽,最后才学阵法,不就是为了在学成之前不许离开家吗?白榆疏这明明是赤裸裸的囚禁!还是在他的家里,囚禁他本人!
可他也无处说理,毕竟是他把白榆疏捡回家的。
他不想修炼,就必须外出求救;要外出求救,就必须解开家门口禁制;要解开禁制,又必须跟着白榆疏修炼;可他不想修炼,就必须……
萧鸿闲陷入绝望循环,反而开始思考人生。
为了追个宁隐,却要受白榆疏如此折磨,人真的有必要做到这个程度吗?
“萧萧。”白榆疏用笔杆敲了一下萧鸿闲的手背,“回神。”
萧鸿闲长叹一口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话竟有一天能在自己的屋檐下,用在自己身上,宽慰他自己。
摆正心态后,萧鸿闲无奈,最后向白榆疏求饶道:“能不能把阵法课提前一点,不要放在最后?”
白榆疏笑而不语,起身朝门外走去,说道:“今天早上是剑法课,下午是日常课业,我们先去院子里吧。”
萧鸿闲长吁短叹,无奈跟上白榆疏的步伐。
……
晴空普照,万里无云,是个好日子。
白榆疏手里拿着两柄竹剑,白榆疏扔了一柄给他。
萧鸿闲上下打量一番,他记得他没有买过这种类型的剑,于是问道:“这剑是哪来的?”
“砍了后院的竹子做的。”
“什么?!”
后院的竹子是他精心照料,为了给宁隐做个羽觞奇玩用的,他还一直期待着和宁隐同桌共饮,居然就这么被白榆疏砍了?
萧鸿闲一时气短,宽慰自己没事,没事,羽觞要用的材料不多,竹子应该还有剩的,小不忍则乱大谋……
“我还扎了个竹棍人,剑法课能用上。”白榆疏坦言。
萧鸿闲倒吸一口凉气,好了,这下是一点儿不剩了。
白榆疏见他面色绝望,疑惑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
萧鸿闲不敢把实话说出口,只能打了牙往自己肚子咽。
“好吧。”白榆疏回到正题,“我们开始今日的课程。”
“第一门课是——武学。武学一道分支广泛,修士的法器也多种多样,五花八门。但是,武学的最终目的是相同的,也就是达到精神和□□合一的境界。剑法只是武学的其中一个分支,只是我精于此道,方便解释,你若想在结课测验上用别的武器,我也不作干涉。”
“结课测验?”萧鸿闲抓住重点。
“这门课的结课测验,就是赢过我。”白榆疏道。
“赢过你?我的修为也不如你,剑法更是一窍不通,如何赢得过?”萧鸿闲提出质疑。
“结课测验时,我不会使用灵力,也不会主动攻击,只能防御。只要你能碰到我,无论是剑还是人,就算赢了;如果我在测验中使用了灵力,或者向你主动攻击,也算你赢。以及,只要你有意愿,可以随时发起结课测验,以竹剑敲地三下为信号开始。”
“随时发起?”萧鸿闲挑眉。
“随时发起。”白榆疏坦然。
萧鸿闲心想,那听起来感觉也不难,搞偷袭他可在行,说不定今天他就能过了这个破测验。
但以防万一,他还是多问了一句:“那要是我一直没通过测验怎么办?”
“三个月之内,你若通不过测验,每日便加练一个时辰。此后每一旬不过,则再加练一个时辰,以此类推,直至封顶。”
“这样啊,还真是严厉……”
萧鸿闲估算着他和白榆疏有一丈的距离,状似不经心地靠近白榆疏。白榆疏杵在原地,站得笔直。只听竹剑在地上“哒哒哒”三声,萧鸿闲霎时抽出剑朝白榆疏戳刺而去。
白榆疏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迅即后撤一步,又离了萧鸿闲一丈远。
萧鸿闲见他只退了一丈,接连发难,连戳三下,白榆疏躲了两招,抽出竹剑拦下最后一剑。
萧鸿闲双手握紧剑柄,催动灵力,硬压住白榆疏这一剑,他用尽全身力气,看着手中的竹剑一点点靠近白榆疏的身体,嘴角微微扬起,只差一寸,就能碰到——
白榆疏突然泄了劲儿,蹬地轻盈一跃,翻身跳到萧鸿闲的身后去。
萧鸿闲就没那么从容了,他没收住力,因为惯性向前扑去,差点儿摔了个狗啃泥。
萧鸿闲在地上滚了一圈,狼狈地爬起来。
“这样打下去,你既打不过我,课也没法上了。”白榆疏无奈道,“规则再加一条。每个时辰你只允许发起一次结课测验,若三招之内分不出胜负,我可以随时终止,也以竹剑敲地三下为信号。”
说罢,白榆疏用竹剑在地上敲了三下。
“来吧,我正式教你剑招。”
白榆疏走到庭院的正中央,萧鸿闲紧随其后。白榆疏让他摆好持剑的姿态,萧鸿闲照做。
“你知道基础剑招有几式吗?”白榆疏发问道。
“抽带提格,击刺点崩,搅压劈截洗。”萧鸿闲对答如流。
白榆疏赞许地点点头:“没错,你既然知道,就由你来演示这十三招吧。”
只见白榆疏双腿岔开,身子压低,呈弓步势,单手持剑,显然是做好了进攻的姿态。
萧鸿闲也有样学样,弓步持剑,手背向上,手心向下,剑尖朝白榆疏的腕侧,向右一抽,说道:“这是抽。”
“要点是?”
“瞬间发力,精准打击。”
白榆疏点头,萧鸿闲便继续演示,他右脚前迈一步,重心向后,仰身持剑,剑尖抵着白榆疏腕下,向后一拉,说道:“这是带。”
白榆疏投来期待的目光,萧鸿闲解释道:“……要点是观察对手,顺势而为。”
白榆疏又点头,萧鸿闲接着将剩下十一式逐个演示,也将要点一一道来,白榆疏只是一味地点头。
等萧鸿闲演示完最后一式,白榆疏收起剑,重又站得笔直。
“大致上没有什么错处,只有一个问题。你持剑不稳,显然是疏于锻炼,在实战中,即使你知道应该用什么招数对敌,也会因力量不足而落败。所以,从今日起,每日将这十三式基础剑招演练一千遍。”
“一千遍?!”
“无妨,”白榆疏正色道,“我会陪你一起练。”
萧鸿闲一时失语,这是一不一起练的问题吗?这是他根本不想练的问题啊!
“完不成不许休息,我会帮你计数,保证一招不多,一招不少。”
白榆疏盯着萧鸿闲,四目相对,两相对峙。萧鸿闲欲哭无泪,知道自己是躲不掉了,只得举起剑来,乖乖照做。
挥剑,挥剑,还是挥剑……
萧鸿闲度秒如年,白榆疏的数照报不误。
等白榆疏报到一千时,萧鸿闲已然手酸腿麻,累得拿不稳手中的竹剑,也不管地上多脏,直接一个“大”字躺倒。
“休息一刻,再继续下一招。”
一天下来,萧鸿闲直接瘫倒在床,动弹不得,浑身感觉像被十个壮汉揍了一样,抬一下手指都要哀嚎半天。
可是白榆疏明明和他一样练了一整天,此刻却闲庭信步,连气儿都不喘一下。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会这么大……
夜半三更,萧鸿闲肌肉酸痛,辗转反侧,难受得睡不着,看向在身侧安详入睡的白榆疏,心生歹计。
他心想,白榆疏说可以随时发起结课测验,睡觉的时间,也包含在这个随时里吧?
萧鸿闲觉得在睡觉时偷袭这一招虽然很损,但说不定行之有效。思及此,他身上的痛感也少了,小心翼翼地从床上爬起来,偷偷拿了竹剑,在地上轻轻地敲了三下,“咚咚咚”三声,在万籁俱寂的夜里清晰无比。
萧鸿闲紧盯着白榆疏,躺在床上的人酣睡着,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他内心窃喜,放慢脚步,举着剑悄悄靠近白榆疏,猛地一戳!
白榆疏却正好翻身躲过。
运气不错,居然躲过去了。
他又是一戳,白榆疏双腿收拢,“咚”一声戳到床板上了,吓得萧鸿闲心抽了一下。
他醒了吗?萧鸿闲探头去看白榆疏的脸,白榆疏双目闭合,呼吸均匀,仍是安眠之态。
他又连着戳了三四下,却全戳到床板上,白榆疏全躲开了。
“这真睡着了……?”萧鸿闲气急败坏,满腹疑惑,不禁喃喃道。
莫非白榆疏在睡梦中也能与人对敌?不愧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修士。
“笨蛋。”
白榆疏抄起床头柜子上的册子,在萧鸿闲脑袋上狠拍了一下。萧鸿闲吃痛“嗷”了一声,捂着脑袋,抬头看见白榆疏无奈又责备的眼神,心虚得又低下了头。
萧鸿闲讪讪地笑:“哈、哈哈,你醒啦。”
白榆疏的竹剑就在床头,他取下来轻轻点了三下地,说道:“快睡觉。”
“……知道了。”萧鸿闲恹恹道。
被白榆疏强迫训练的每一天,萧鸿闲都过得无比煎熬。就好像掉进了暗无天日的洞坑,无法求援,也爬不出去。偶有友人寄信而来,他都无法回信,可这已经是他与外界接触的唯一手段,即使这只是画饼充饥,聊以慰藉。
但是,人生总有变数。
在“闭关”的第十日,他又去拿信,收到了一封不可思议的来信。
“上元节灯会酉时三刻,我欲与你一叙,摇华桥头见。”
落款,宁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