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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见江婉 众人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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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离开后,大殿只剩下青雯和她身边一直站着的宣郎。
青雯一手扶额头,一手退散宣郎,闭着眼睛,娇美的脸上带了丝疲倦。
宣郎低着头,缓缓走出殿外。
待脚步声消失在耳边,门“吱呀”一声关上时,她才睁开眼,确定门关好后,手放到扶手上,轻轻转动上面的鹤头。
朱红衣摆落地,她起身,走到主位后挂在墙上有一人高的山水画前。
掀起画布,里面赫然不是墙壁,而是一条幽深的暗道。
青雯回头再次小心看一眼紧闭的门,才慢慢走进暗道内。
暗道不长,青雯举着从暗道口拿下的琉璃灯,走到里面的密室。
密室里只有一张长案,一个戴着幂篱的人正端坐在长案后。
青雯面上对外所有的神情皆收敛起来,变柔顺恭敬,微微欠身,轻声唤了声:“主人。”
在众人面前的山庄主人竟只是一个替身。
“你认为容礼的死是何人做的?”雌雄莫辨的声音在空荡的密室中响起。
青雯低着头,“奴猜测是是那位金老爷,山庄内除了那几位主人让抓的人,只有金老爷是不请自来的。”
主人沉默了片刻,又问道:“那人怎么样了?”
没指名道姓,但青雯却知道主人问的是何人。
“气息不稳,灵力枯竭,又受诱神香影响,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他还不能死,先用丹药吊着他的命,一切等上面指示。”主人淡淡吩咐道。
夏槐将腰间的长鞭解下,鞭柄握在手中,眼神凌厉,缓缓走向里间。
忽然一阵风吹断了里间外束着薄纱的细绳,薄纱挡住她的去路,随后夏槐便看见一个隐隐约约的人影就出现在薄纱后,离她不过几步。
夏槐正欲先下手为强,一只素白的手仿佛知晓她的想法般,掀过薄纱露出了真容。
眼尾上挑,嘴角上翘,扎着两个小丸子,古灵精怪的。
夏槐看清人后,忍不住笑出声,“你怎么进来的?”
江婉嘟着嘴,偏过身,手指指向身后床榻下面,半是抱怨半是告状,“从床底的密道爬进来的。”
她说完偷瞄了眼还在看床榻下面琢磨着密道在哪的夏槐,趁她没看自己,飞快拍了拍腰上蹭到地板的灰。
“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非要将密道修在床底下。”江婉哼哼了下,双手环在胸前,洁白的下巴娇气地一扬。
夏槐却没关注她语气的故作委屈,反而身心集中在她话中的“他们”。
是地牢里那位易容的女子吗?他们的意思是她还有其他同伴?
江婉看见夏槐一副不知道想到什么入神的模样,手放下掐着腰,气鼓鼓地将她喊回神,“夏槐!你在想什么呢?”
不应当问问她在山庄里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吗?
夏槐回过神,左右人在她面前,想知道什么直接问便可。
“阿婉,你为何要来这浮云山庄?”夏槐并不算明白江婉为何要进这浮云山庄中。
江婉心性好动,喜欢稀奇物件,这是她知道的,可她听柳妖说过,江婉幼时因为亲近人族被拐卖过,虽然健健康康回来了,却对人族深恶痛绝,此次来人族地界大概也是因为她才来的。
听到夏槐的疑问,江婉挺了挺腰板,对着夏槐挥动了下自己的拳头,一副蹙眉气恼的模样。
“这山庄竟然囚禁我们妖族,把他们眼睛毒瞎了,困在这里服侍所谓的梁城富商!”江婉说完更气了,赶忙拍拍胸脯,给自己顺毛,怕给自己气死了。
夏槐蹙眉,“囚禁妖族?”她忽然想起昨夜那兔耳朵的男子。
原先她以为只是他一妖被自幼豢养在山庄,眼下看来不只他一只妖。
她又想起男子那双无神的眼睛。
竟是后天被毒瞎的吗?
江婉滔滔不绝说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原本是为了给夏槐送符箓来的,但早来了几日,无聊之下她正巧听到浮云楼的名声,砸了银子进去,却不想当时进阁楼时迎面撞上了位带着面纱的美人,那美人虽眼睁着,却没有半分神韵,她从那美人身上感受到了妖气,以为是被抓住的妖族就花银子叫人进了她的阁楼。
妖力探查之下发现她是只猫妖。
真的气得我二话不说就要带她强行离开,但她却不愿意,说不想给我添麻烦。”江婉回忆起那时的场景,厌恶地蹙这眉头。
不知道是不是江婉露出妖力,让那猫妖察觉出了她们同为妖族,立即推着江婉要让江婉离开。
江婉向来热心,更别说是拯救被人族迫害的妖族了,立即问她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那猫妖跪倒在地,两行清泪从漂亮无神的眼眸中直直落下,告诉江婉楼中不止只有她一只妖,还有许多姐妹都被浮云山庄抓去了,毒瞎了眼睛。
她无法抛下受苦受难的姐妹独自离开。
江婉说到这,感动的眼泪哗啦的。
夏槐默不作声从腰间布袋里掏出张手帕递过去。
江婉擦擦眼泪,哽咽了下,继续往下说。
她知道自己一人估计无法与浮云山庄抗衡,将自己的符箓留在小偷身上,以便夏槐能认出那些符箓从而知道她的下落。
“浮云楼前的选酒擂台果然是阿婉做的。”
江婉说到小偷后面倒是与夏槐所猜的目的大差不差。
江婉泛红的眼睛眨了眨,破涕为笑,“当然,我知道阿槐身上的酒这世间没几人能比过。”
她语气里满满的都是骄傲,好似不是这酒不是夏槐身上的,而是她的一样。
夏槐莞尔一笑。
江婉哼唧两下,将话题转向正轨。
“那叫小狸的猫妖告诉我最近从京城来了位金老爷,我可以代替他的身份进浮云山庄,于是我就先你们一步到了这里。”
金老爷?
夏槐回想起那胖胖的脸和宽得双臂堪堪能环住的腰。
她倒是没发现金老爷是江婉假扮的。
江婉说完自己代替金老爷之后,一双眼睛扭捏地看着夏槐。
要是夏槐嘲笑她的话,她就决定一个时辰不理她了。
夏槐哪里不知道江婉在想什么,江婉向来什么情绪都直接写在脸上。
“阿婉真的很勇敢。”
这句话夏槐说得很认真,她眼睛望着愣神的江婉。
江婉刚擦干的眼泪唰一下又源源不断流出来。
“好吧,我也觉得自己很勇敢的。”她抽抽搭搭回了句。
“那你需要我做些什么?”夏槐从江婉手中拿回手帕,替江婉擦眼泪。
洁白的手帕轻轻拂去一滴滴泪珠,夏槐声音很轻,带着点儿哄。
江婉吸了吸鼻子,红通通的眼睛像是只兔子,“山庄里护卫太多了,光靠我一个打不过。”
她揉揉眼睛,又补了一句,“那些被囚禁的妖身体里都被下了禁制我能解开,但是没有鹤雁妖的口诀,我们无法离开山庄。”
夏槐明白了她的意思。
两件事,一件是解决护卫,一件是得到口诀。
“护卫夜里倒是好下手,口诀山庄主人应当知道。”夏慧垂眸,长睫下的眼神闪了闪。
江婉有些担忧,“可青雯说必须满五日才能离开,若是她知道口诀为何不早放我们下山?”
此时的确蹊跷。
作为山庄的庄主会不知道驱使鹤雁妖的口诀吗?
“这样,我先在暗中解决山庄中的护卫,阿婉,你用金老爷的身份再煽动煽动其他几人,让他们知道不下山,下一个死的就是他们。”
夏槐黑润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暗光。
也不用担心他们不敢闹,毕竟性命都要没了,谁会在乎得不得罪所谓的浮云山庄庄主。
江婉点点头,有了夏槐的帮助,事情一定能圆满解决。
她第一个相信的是自己的爷爷柳妖,第二个相信的就是夏槐,世间她也就信任这两只妖。
至于人族,她谁都不信。
夏槐让江婉先回金老爷的屋中,她今夜会出手解决一部分的护卫。
江婉依依不舍嘱咐了句小心,就拎着裙摆,从床榻下的密道钻了出去。
厢房中此时只余下夏槐。
她在床榻边坐下,打算等天黑下去。
待侍女敲门收走晚膳的餐盘,夏槐从包裹里掏出身黑衣裳。
她不常穿黑衣,但有时候为了方便行动,还是会随身带一件。
夏槐找寻山庄中的护卫前,先悄悄去了林秋筠所在的院子里。
院中没有人影,她谨慎地绕着院外走了一圈也没看到人,于是如同一只黑蝴蝶轻盈地落在院子里。
“笃、笃。”她轻轻敲了两下门,倒也不需要多大声,术士耳聪目明,这两声族以让林秋筠听见。
果然不出三息,门后就传来林秋筠的询问声。
“谁?”她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知是何人的警惕。
夏槐凑近门缝,“是我,夏槐。”
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林秋筠笑着的一张脸。
“阿槐,快进来。”她侧过身,好让夏槐进屋。
夏槐先看了一圈屋内,与她屋中摆放并无不同,转头,林秋筠正合上门。
“阿槐,你怎么来找我了?”她走到桌边拉出一个板凳,露出一口白牙,让夏槐坐。
夏槐也没有客气,坐下来,对着跟着坐在她旁边的林秋筠将方才江婉告知她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当然她隐去了江婉妖族的身份,只说她是善心,想救出浮云山庄被囚禁的人。
林秋筠震惊得眼睛瞪得溜圆,手指向门外,不可置信道:“他们,他们怎么能如此如此.......”
在脑袋里想了一圈的形容,最后才蹦出来个“丧尽天良”。
还未等夏槐说出找她的目的,她就自己主动问道:“阿槐,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林秋筠的眼睛明亮,紧握拳头,脸上满是愤愤。
夏槐按下她的手,让她冷静一下,随后将自己的打算缓缓说与林秋筠。
林秋筠拍拍胸脯,“放心吧,阿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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