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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真假唐胡。 怎么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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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马车内的人还在对面静静坐着,外面那个白衣人怎么会有一张和唐胡一样的脸?
她迷茫开口:“唐胡,你有兄弟吗?”
唐胡摇了摇折扇,“自然是没有,怎么?”
林秋筠更加疑惑,不确定地沉吟了会儿,才道:“马车外有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她眼神落在唐胡面上,他面色一僵,摇着折扇的手顿了顿,“看错了吧,这世上相似的人不少。”
林秋筠亦是怀疑自己看错了,哪会有两人生得一模一样呢?窗外那人的脸随着距离拉近,正脸已然完完全全露出来。
一般无二。
“真的,他真的长了张和你一样的脸。”林秋筠细细端详马车内唐胡的脸,语气肯定。
“真是蹊跷。”夏槐偏头,林秋筠掀起的车帘外,一个人果然向马车的方向跑来,那张脸的的确确就是唐胡。
“不如停下来看看。”一向沉默寡言的闻泠忽而出声,吸引马车内所有人的视线。
夏槐抬眸,唐胡面色无波,黑亮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转而对林秋筠提议道:“我们下马车看看,万一真有什么关系呢?”
“停马。”林秋筠弯腰,掀开马车门帘,吩咐驾马的车夫。
“吁~~”车夫勒紧马绳,停了下来,林秋筠利落跳下马车,等在一旁,伸手扶着夏槐手臂,帮她下车,闻泠和唐胡跟在后面,一前一后下马车。
那白衣人本离马车有一段距离,似乎是想错过马车,林秋筠他们下马车后,他当即脚尖一转,朝他们奔来。
林秋筠眯着眼睛打量,越看越觉得是唐胡,此人远看动作慌张,近看脚步虽快,但却不乱,乍一看,还隐隐有些美观。
极其符合唐胡极度自恋的性子。
但她身边不是有个唐胡吗?
林秋筠一脸疑惑,盯着那白衣人瞧,似乎要把人盯出个窟窿来。
那白衣人抬起脸,面如冠玉,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
是唐胡的脸。
清清楚楚,一股凉意窜上后背,林秋筠立即回头,身边的唐胡还站在原地,手中的折扇停了下来。
“这.......怎么回事?”林秋筠眼睛微微瞪大,流露出疑惑,“为何会有两个唐胡?”
身旁的夏槐低垂着头,黑润的眼眸里闪过若有所思的光。
闻泠侧过头,琥珀色的瞳孔里只有浅淡的天色。
那白衣的唐胡走到林秋筠几步的地方,手中亦然出现只折扇,修长的手指张开,朝他们一挥,扇子划过空气,一阵破空声。
他不由分说直接动手,林秋筠一愣,手往后背一拔,长枪横在胸前,正欲抵挡,折扇却转了个弯,掠过她。
她转身,那折扇直冲她身后的唐胡。
唐胡手中折扇抵住那飞来的一模一样的折扇,不过几个呼吸间,扇柄却断裂了,被打中胸口,倒飞了出去。
虽打中了,但他面上却丝毫没有反应,好似那只是轻飘飘的一击。
折扇碎了,林秋筠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后的唐胡一定是假冒的,唐胡的折扇不可能脆弱到一击都扛不住,长枪瞬间指向被打中的”唐胡”。
“你是谁?”林秋筠蹙眉,质问道。
“唐胡”不作声,视线扫过迎来的唐胡,竟身体一转,跑了,手中的糖葫芦也不要了,滚落在地,红得透亮的糖衣上粘了灰尘。
唐胡脚步停在那丢弃的糖葫芦前,向来洁癖的人,却弯下腰,伸手,捏着糖葫芦的竹签,将它捡起来。
“唐胡”跑了,林秋筠刚抬起脚,那“唐胡”跟脚底抹了油似的,跑得飞快,追到一处屋顶上,见他往下一跳,再追上便没影了,绕着屋子走了几圈,没发现丝毫踪迹,只好回到夏槐他们身边。
“跑了?”真正的唐胡摇着扇子,这时倒是从容不迫了。
“你怎么回事?一夜过去就被换了个人。”林秋筠将长枪抱在怀里,单挑了下眉。
唐胡难得脸色臭了,皱着眉头抱怨:“我哪知道,一睁眼就被关在个乌漆嘛黑的地方,费了老大劲才跑了出来。”他撇了撇嘴。
“那假冒你的人是怎么回事?竟然与你生得一模一样,身形也像,莫不是人皮面具?”林秋筠倾身,歪头打量了下唐胡的脸,肌肤完整,“不像是人皮面具,你的脸好好的。”
唐胡桃花眼微弯,“脸还在,不劳费心。”
“你还能记起被抓的情况吗?”一道柔软的声音开口问道。
唐胡视线一转,夏槐眼眸水润,脑海里回忆了会儿,“那地方太黑,我看不清,看守的人应当有数十个。”他语气顿了顿,“我看不出他们的修为,没硬碰硬,趁看守的不注意,施了几个阵法,悄悄溜了出来。”
“你能偷逃出来,那群人没发现,修为应当不高吧。”林秋筠一下抓住了奇怪的点。
唐胡掀眼,“这倒也是我不明白的地方,但毕竟人多,我的修为也不至于能一对几十人。”
“那你还记得位置吗?我们一同去看看,总不能不明不白走了吧?”林秋筠抬手摸了摸下颚。
唐胡摇了摇头,“天太黑了,我怕引人注意,没用符纸引火。”他侧身,指着村口唯一的小路,“只记得天黑后就走到了这条路上。”
话音刚落,他眼神却一深,头偏向左侧离他十几步的小屋,抬高声音:“还不出来吗?”
小屋后面哆哆嗦嗦出现一个灰青色的人影。
“你跟着我们做什么?”林秋筠挑了挑眉,是个熟悉的人。
那人稚嫩的脸上倒是丝毫不心虚,一双眼直勾勾,先落在唐胡身上,又落在对着他说话的林秋筠身上,“你们也看见了。”他指着唐胡,“有个人长的和他一模一样不是吗?那我的姐姐会不会也是被替换了?”
他这么一说,林秋筠想起那女子,手抚上下颚。
那倒是真有可能了。
“要不要回去看看?”林秋筠转身,询问身后几人的意见。
唐胡摇着折扇,嘴角勾着笑,桃花眼里却不见半分笑意,“自然。”
抓了他,让他那般狼狈,总得付出点代价不是?
夏槐颔首,闻泠一向不说话,亦只点了头。
“走吧,我们跟你再回去看一趟。”林秋筠收回长枪,冲江渔抬了下下颚,示意他带路。
江渔连忙颔首,脚一抬,正要走,一道声音却阻止了他。
“稍微等等。”唐胡出声,引得其余几人回头。
他快步走到那竖着碑的树下,捡起个粗壮的树枝,掏出个手帕,裹在树枝上,在地上挖了个小洞。
沾着灰尘的糖葫芦放进去,土重新盖上。
“你葬糖葫芦做什么?”林秋筠不解。
唐胡站起身,拍了拍依旧干净的衣摆,回眸,桃花眼里涌动着晦暗不明的情绪,淡淡笑了下,“只是觉得可惜,好好的一个糖葫芦不是吗?”
林秋筠不理解,但林秋筠选择尊重。
四人跟在江渔身后走。
望冈村不大,东村口和西村口离得都不远,一炷香时间,四人便又路过他们昨日定的客栈。
不知为何竟大门紧闭,林秋筠疑惑,“怎么门都不开了?”
一路走来,人也没见到几个。
江渔在前面听到林秋筠的话,眼珠子转了转,挨家挨户门锁紧闭,似乎连阵风都透不过。
不过他没放在心上,还是姐姐的事重要些,他脚步加快。
没多走几步,身后传来一道火急火燎的声音:“江渔?”
他停下脚步,转身,客栈大门开了个缝,透出个与他穿着同样衣裳的伙计,正对着他招手。
江渔犹豫了下,转动脚尖,回到客栈门前,“大门怎么闭上了?”
那人急忙慌手指伸出门,指了指江渔家的方向,低声道:“那只妖又进村了,往你家那边去了。”
江渔脸色瞬间变了,不等林秋筠他们反应,迈开腿,跑向那伙计指的方向。
林秋筠他们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眼瞧好像出了什么大事,紧紧跟在江渔身后。
刚过座小桥,桥那边天上黑了一片,屋顶上透着火光。
江渔脚步碎而乱,眼睛盯着天,不看路,身形一晃,差点摔了个跟头。
夏槐抬头,面色闪过凝重。
一路跑来,房屋塌了不少,像是什么东西硬生生从屋子一侧撞到另一侧,到处都是残缺的墙壁。
江渔拐了个弯,脚步慢下来。熟悉的院子倒了一片,衣杆斜倒在地上,大火烧着屋子,浓烟呛到他止不住咳嗽,眼睛瞪出血丝,就要往火里冲。
刚抬腿,腰间却出来一股巨力,拦住他,不让他去送死。
“放开我!姐姐,姐姐!”他面容扭曲,伸出手,徒劳想抓住什么,却被牢牢困在原地。
一张黄纸从身后飞来,悬在半空,一阵白光闪过,大股水流从手掌大的黄纸中涌出,扑灭了屋子上的火。
等火光完全熄灭,腰间一松,江渔不顾一切往屋子里冲。
烧焦的房梁断裂,横倒在屋里,江渔挥开眼前的黑烟,捂着口鼻,眼睛刺激地流出泪水,重重咳了几声,翻着砸落的瓦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