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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第一百零四章(正文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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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习习,药草的气息顺着窗沿飘入,一股苦涩的药味儿在几张小小的病床间蔓延开来。
“咳咳!”
咳嗽声音和门外的吆喝声、捶打的声音此起彼伏。
风长翼咽下自己想要骂人的心情,一言难尽地看着外面一瘸一拐地还要继续自己煎药、熬药的江无恙,她神伤地都有些呲牙咧嘴,更大程度上却是被中药味儿熏得。
她甚至感觉之前批改文书时候都没有这么头疼过:
“无恙啊,你不是说,历经上次一役后,要专一持心地修炼吗?”
江无恙头也不抬,认真地搅和着锅里黑漆漆的汤药。
虽然自己也快被这个气味薰得呕出来了,但是他的意志和动作并未有一丝动摇:
“我早有此决定了!”
风长翼心里咯噔一声:不好,此人先前几日的正常莫不是为了今日发疯做铺垫来着?
她忍住把文书劈头砸醒对方的冲动,耐心地听了下去。
做人毕竟要给其他人留些余地,这种事情她还是懂得。
“虽然我是个剑修。”
“哦。”风长翼如同捧哏一般等着下半句。
“但是我也可以像是方师兄一样慢慢培养把爱好发展成自己的长处啊。”
风长翼已经捏起了桌上厚厚一沓子文书:
没救了。
“不过我是不会耽误剑修和白长老交给我的门派任务的。”
江无恙浑然不觉地搅拌着那黑糊糊但不属于黑芝麻糊类属的汤药,完全不知道自己及时补充上的那一句话让他逃出生天一次。
只要不耽误工作,那就怎么样都可以。
风长翼轻轻放下文书。
江无恙忽然回头:“我怎么觉得我身后漏风呢?”
风长翼面色不改、大气不喘地撒谎:“正常,那是能吹断杨柳腰的春风,穿墙而过也不稀奇。”
江无恙的药也熬好了,他叹出一口气看着病床上面色安详的两人。
他不由得叹了口气:“又一年春天来了,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人何时能够醒来。”
病床上,被包裹的从暮和方枫佑面色安详,像是睡着了一般。
然而,与睡着不一样的是,他们几乎没有一点呼吸了。
风长翼颇为担心,看着走来的医修:“青姐,他们的状况……”
被称为青姐的人抿嘴:“哎,生死有命……”
“先前不是没有离魂之体的人,但是魂魄离开身体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
她看着从暮手中紧紧攥着的散发出润泽光泽的白玉簪子:“这个仙器的作用不明,如果是那种滋润魂魄、保护身体的那种就好了。”
江无恙侧头:“我觉得吧……”
“以方师兄和从师妹这种……”他沉吟了一会儿,似是在头脑中搜寻适配两人的词语:“这种生机勃勃的性格而言,别人不栽到他们手里面还差不多。”
风长翼冷冷扫了他一眼:“这是你新研究的性格论?”
“那要不要我给你算算你的性格论怎么样?”
江无恙安慰虽然不成功,但是成功地惹火上身,他讪笑几声后坚决地选择说一些吉利话:“我觉得师兄和师妹吉人自有天相,只是时候未到。”
风长翼叹了一口气,望湛蓝青空:“真是如此就好了。”
天空的另一头,如同彩带般的白色云彩悬挂在天际。
灿烂的阳光穿过贴着小猫窗花的透明玻璃,照亮一张大床上面面相觑的一男一女。
从暮动了动嘴唇,却没发出声来。
她尝试找了找自己的声音后,用恍若做梦一般的眼神看着眼前的方枫佑,如同神游天外一般开口:“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方枫佑刚睁开眼睛,他摸了摸自己摸不到的胳膊腿,表情肃穆中甚至带着死寂:“不,你没做梦。”
“我们好像……来到了一个新世界。”
“这是我的世界。”从暮虽然一头雾水,但是人都来了,总不好把人赶出家门:“呃?那就欢迎你来到我的世界?”
“如果我没记错,我们应该是赢了吧?”
从暮感觉那种钻心的痛在脑子中留下的印象格外深刻,每每回想起来,总感觉脑袋里面在幻痛。
方枫佑苦笑:“应该是赢了。”
“但是为什么我现在是以灵体状态存在的呢?”
刚醒来的冲击过大,从暮只觉得对方看起来格外古怪,头脑依旧模模糊糊的,抬手就要摸上方枫佑的脸。
然后她的手就眼睁睁地穿过了方枫佑,她不由得感叹出声:“好家伙!”
方枫佑有点惊怒地瞥了她一眼:“你这是什么动静啊。”
“就是有点儿激动……”
“原来我的屋子里面真的有一只鬼。”
方枫佑联想起上次讲鬼故事反被占了床的前尘旧事,有些无语。
从暮笑着靠近:“逗你玩的啦。既然你来做客,就带你来逛逛好了。”
她跳下床,颇有些怀念地拿起手机:“虽然这里不比修仙界人人有法术,大能们能够腾云驾雾,但是也不比修仙界差呢。”
她点了个外卖,刚刚坐回床上。系统小鱼就出现在了两人视线中:
“逛什么逛啊?去哪里逛啊?”
蓝色小鱼头顶上顶着一小圈光环,像是天使一般:“恭喜两位成功完成任务。”
从暮看着眼前的系统小鱼:“你来得正好,为什么我和他突然出现在这里。”
系统小鱼习惯性地甩了甩尾巴,溅起的朵朵小水花在它身边绽开:“其实嘛……能回来到这个世界的原本只有一个人。”
它叹了一口气:“这事说来话长了。”
压制林清弦的方法很少,但是所幸从暮和方枫佑两个人误打误撞撞对了路。
“林清弦的巨大的力量突然被转移到仙器中时,需要有意志坚毅的灵魂来帮助新生灵体镇压几载才行。”
它看向方枫佑:“我们原本选择的人就是你。”
“不过你看起来并不惊讶,”系统小鱼打量着方枫佑:“还是说你早有猜测?”
方枫佑对这一切的接受良好:“我之前听说过多元说。”
(补充世界多个次元,同一个人可能在不同的次元过着截然不同的生活的古代理论。)
“不过我虽然不算是某种类型上的坏人,但是也不用把我当滥好人一样到处搬来用吧?”
小鱼尴尬得吐了个泡泡,见他没有疑惑也不准备继续讽刺,就开口说了下去:
“因为巨大的力量突然出现会撕裂空间。原本是在空间撕裂的一瞬间准备将从暮暂时送回自己的世界养伤的。”
“谁知道,出了一点儿小小的意外。”
“你们两人身上的胭脂蛊未解除。”
“我什么时候中了胭脂蛊了?”
“我不是已经把胭脂蛊解了吗?”
两人异口同声,几乎同时,两人又不可置信地回看对方。
从暮想起方枫佑先前红色宝石耳坠中的虫子模样,浑身汗毛直直竖起:“你说你给我解蛊了?”
方枫佑少见地瞪大眼睛,露出了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你不是之前中蛊了所以才那么偏袒我?”
从暮回想起往日装作被下蛊的日子:糟糕!时间太久她都忘了自己在对方面前是装中蛊来着。
她有些心虚地摸了一下鼻尖,错开对方的视线后忽然纳闷地开口:“等等!我偏袒你什么了?”
从暮瞬间忘了装中蛊的事情,挺直胸膛,像是企鹅一般骄傲地拍了拍自己胸口:“你别污蔑我哈。别的不说,在修仙界时候我这个人可是算得上是公平公正了啊!”
方枫佑颇有些无奈,玉白色的脸都憋得泛起来淡淡的红粉色,他又支支吾吾了半天:“就那个啊。”
从暮完全读不懂方枫佑的谜,除了骗他自己中蛊了,然后一不小心就将自己熟悉的现代先进的资本主义的借贷运行模式和契约精神带到了修仙界外,再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她小心翼翼地追问道:“哪个啊?”
“你说清楚啊。”
“你不说清楚的话我是听不明白的。”
方枫佑第一次被这样咄咄逼人的逼问,显出来几分少见的害羞。
“你很关心我……”
“一直陪着我……”
“还愿意和我一起生,一起死……”
他越说越咬牙切齿,先前拉开的距离一点点被拉近:“如果这不是偏袒,那什么是偏袒?”
从暮被着咄咄逼人的气势吓了一跳:“这个……很重要吗?”
方枫佑被气得呼吸微微一滞,颇有几分看见木头的无奈。
见从方枫佑如此认真,从暮也就没再开玩笑。
她想了一下:“算是……义结金兰?生死之交?”
她连着想了好几个答案,最后好像都不怎么合适,说这话太矫情了,搞得她有些不好意思:
“总言而之,不管怎么样,我们应该都是盟友吧。”
这是什么古怪答案?
方枫佑正要追问,就被一声系统的刻意咳嗽声音打断了。
从暮反而很新奇,借机和方枫佑恢复了正常的社交距离:“机器也会咳嗽吗?”
系统小鱼避开方枫佑快要化成怨鬼的眼神:
“我应该交待清楚了,没有留到修仙界是你们两个自己制造的问题,所以我们那边先派其他人帮助镇压那阵力量了。”
“你们现在这个世界养伤,等时间到了,我会来带你们回去的。”
系统小鱼看着两个人越拉越近,它在从暮桌上留下了张字条,匆匆抛下这句话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