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 冬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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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
段江宁走在大街上，身边有人说：“是不是下雪了？”
段江宁抬头望天，忽觉额间一点凉意。果然是下雪了，今年的第一场雪。接着，雪就下的大了，纷纷扬扬。本来要聚乐欢畅的一群人纷纷告辞，段江宁一人骑马走在大街上，天寒地冻，路上没有行人。忽然看到前头有两个孩童自家中奔出，这两个孩子是一般大小，都仰头张着嘴巴，等接到点雪花后，就砸吧着嘴，品味起来。
一人道：“没味呀。”另一孩童道：“等雪堆的多了点，就好玩了。”
屋里传来妇人的喊叫：“你们两个下着雪还往外跑！要找打吗？”
两个孩子相望一眼，都吓得不行，急急忙忙跑回了屋。
段江宁听了他们的话，便伸手接了一片雪花，入手即逝。这样大的雪，若是下了一夜，第二日必然是满地积雪，倒有许多法子可以玩乐。
他心中一动，忽的想起了林元苏。
林元苏应该还没有就寝，这会去不算打搅。
等他赶到豫王府后，再和林元苏说上几句话，天就黑透了，路上积雪湿滑，他可以此为由留宿豫王府。等到了第二日，他就把林元苏喊起来，一起赏雪景。
段江宁心念即起，便不再迟疑，迎风骑马，到了豫王府。
豫王府已挂了灯笼，他是来惯这里的，门房认得他，打了声招呼就放他进去了。
他见院子里面已经有了一层薄雪，就左右拍了拍肩头，果然也有了雪，一沾手就感到了湿润。他在廊下拍拍打打，把自己稍微料理的整洁一些，方朝林元苏的卧房走去。
他忽然听见了一种很含糊的声音，凝神辨听，竟似自卧房传来。段江宁心中一喜，林元苏果然还未睡觉，忙快步走去。他走了两步，那声音越发清晰，他起初还不知道这是什么，待走至门前，突然脑中白光一闪，霎时间愣在原地。
他意识到了屋里正在发生何事。
怎会呢？
段江宁尤不死心，这门只在一步开外了。他应该转身就走，然而却鬼使神差般碰到了门，轻轻一推。屋子并未上门栓，这样一推下就立刻开了。
不过床上纱幔垂下，床上风景他倒是无法窥见。
屋里的人再是沉溺情事，也听着了动静，林元苏高声道：“是谁在外面？”
林元苏扬手把纱幔扯开，探头望去，见到一点衣袍在门边一闪而过。林元苏未看清是谁，然而这个时刻会来他府上又冒然开门，他立刻就猜到了。
翠云躺在床上，眼含秋水般看着他，轻声道：“你要出去？”林元苏已是在胡乱穿着衣裳，慌忙披上外袍，说道：“你就在屋里待着，我出去看看。”
林元苏几步冲出门外。
段江宁在风中站立，一双眼睛赤红，他盯着林元苏，问：“另一个人是谁？”
林元苏默了默，说：“翠云。”
段江宁道：“你和他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他想问，你都和翠云这样了，为何还要来招惹我？可他转念一想，不对，林元苏并未对他许诺过什么，就是他一厢情愿罢了。
林元苏也不知他心里面是怎样的翻江倒海，林元苏自个还带着点气呢，二人情事本来很私密，偏偏他就这样大咧咧的闯了进来，搅人好事，林元苏不计前嫌，生怕他有什么急事就急忙追来，结果他这一声声的简直像在审问。
林元苏说：“你问这般多，是在审犯人吗？我可未有作奸犯科之事。”
段江宁望着他，心里面似有千言万语，然而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元苏忽朝廊外望去，道：“下雪了。”他跺了跺脚，拉紧外袍，说道：“你到底有何事这么晚来，快点说呀。要是无事，我就回屋了。下雪了，冷得很。”
接着，他见段江宁还是不讲话，便走近了他，冻得苍白的手指碰了碰他的肩膀，小心戳了下，问：“你冷不冷？要不要进屋里烤烤火。”
段江宁摇了摇头。
林元苏冻的不行，可他是真不知段江宁怎么了。看到段江宁这幅样子，也是不敢离开，要是把他一个人留在这冰天雪地里，太不仁义了。在外站的越久，林元苏越觉得寒冷，他缩着脖子，有点生气，“你成哑巴了？”
段江宁已是比他高了，低头看着他，感到他很懵懂。他为什么不懂呢？他应该懂的。
段江宁失落极了，说：“你进屋去，我也要走了。”
林元苏试探着问：“到底怎么了？你和谁生气吵架了？”
“没有。”段江宁说：“我就是闲着没事，出来转转。”
林元苏凝神一想，抿了抿唇，还是问：“你瞧见了我和翠云，你在门口站了多久？你是不是心里面觉得嫌恶。”
段江宁说：“我没瞧见，就是听到了点声音。”
林元苏也感觉到了不自在，他低头看着脚下，说：“我也没让你听。下次你要是来，还是通传一声吧。不然，再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也不大好。”
段江宁还是走了。
林元苏手脚冰凉，把脚斜搭在翠云腿肚子上，翠云问：“小侯爷来做什么？”
他躺在翠云温暖的怀中，头枕着翠云的手臂，心里想着段江宁，烦躁道：“我也不知道。他有点古怪，问他他也不说。”
翠云笑道：“王爷别想这烦心事了，你还要不要继续。”
林元苏在外吹风受冻一场，哪里还有兴致，更何况他光顾着琢磨段江宁去了。
翠云道：“那便早些睡吧。”
第二日，路面上就积满了雪，林元苏起来一看，很是惊喜，他对翠云说：“把我的披风拿来。”
翠云道：“殿下要玩雪？”
林元苏摇头，“我想出了王府转转。”
翠云本来在拿披风的手一顿，劝道：“路上不好走，殿下出去做什么。若无重要之事，还是莫要外出了，小心摔倒。”
林元苏静默一瞬，说：“我有事情。”
翠云笑着问：“殿下是去找小侯爷？”
林元苏被他猜中了心思，也就坦率承认，说：“他昨夜那么晚来，又什么都不说就走了。行踪诡异，不像他惯常的性子，我就想再去问一下他，看看是怎么回事。”
翠云道：“我还以为昨夜王爷早睡，没把小侯爷这一趟放在心上。原来你还是记挂着这事。”
林元苏说：“他冒雪来，又冒雪走。他穿的也不厚，我怕他冻着了，就想去探望一下。”
翠云说：“殿下是有主意的人，你既然记得，就是一定要去了。我就算要劝你也不会听。”
林元苏不知为何就察觉出他心情不好，便亲了亲他的耳垂，说：“天冷，你就在家中，不用跟我一道去了。”
翠云垂着眼，本是神色淡淡，在林元苏靠近时，忽的揽住林元苏脖颈，压上他的唇，亲了许久。
林元苏气都要喘不匀了，翠云方把手放开，林元苏依恋的把头埋在他的肩膀处，缓了一缓，说：“我走了。”
林元苏的脸很红。
翠云给他把狐裘披风系好，说：“去吧。”
林元苏点了点头。
翠云又道：“记得回来。”
林元苏笑道：“这是我的王府，我不回这里，还能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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