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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齐王将 ...

  •   齐王将精心拟好的奏章呈了上去,自此即便同女伴们寻欢作乐,也总是心不在焉,整日提心吊胆,生怕皇帝不信自己的话。就在这般忐忑中熬了两日,一打听,竟得知林元苏一步未踏出宫门。

      齐王暗自高兴,祈祷陛下已然把豫王处决了,再过几日就传能出豫王暴毙而亡的消息。

      他一日不去勾栏酒肆就浑身不自在,如今眼看事情明朗,自然又心猿意马起来。

      近来烟华阁的玉怜颇得他的意,他一想起来更是心痒痒,便大摇大摆晃进阁里。

      老鸨登时迎了上来,喜笑颜开,说道:王爷,您可算来了!多日不见,您去哪儿了?莫不是被别的小狐狸勾去了魂吧?”

      齐王不耐烦地挥挥手:“少废话!玉怜呢?赶紧把她叫来陪本爷喝酒,今个儿爷高兴,少不了你们的赏钱。”

      老鸨却为难地扭着帕子:“王爷来得不巧,玉怜、玉怜早已被别的客人订下了。这会儿怕是正陪人喝酒呢。”

      齐王耍起威风,厉声道:“我就要玉怜!”

      老鸨连忙道:“她实在抽不开身,奴家阁里别的姑娘个个都很出色,王爷再挑一位,保准让您满意。”

      齐王跋扈易怒,非要玉怜不可。他平日里在官场贵族间最是不起眼,也颇受冷遇,如今到了这烟花柳巷,很要发一发邪火。索性就由着性子在这里大吼大叫,一时间旁的客人妓女都看着他,窃窃私语。

      齐王叫了半天,人也不见来,火气更盛。

      忽然,二楼一扇门开了,玉怜扭着腰肢探出身来,手臂撑在栏杆上,柔声笑道:“王爷这是做什么?怪吓人的。”

      齐王喝道:“你在陪谁?还不快下来!”

      玉怜笑靥如花:“奴家已有客人了。王爷,您明日再来吧。”

      周围众人见状,纷纷哄笑起来。

      齐王朝众人怒喝:“笑什么!”

      老鸨忙打圆场:“快散了吧,没看见王爷都急了嘛。”

      齐王狠狠瞪了老鸨一眼,怪她安排的不妥当。齐王何许人也,在这烟花酒肆里向来任性妄为,就没有他睡不到的姑娘,他一把推开挡路的老鸨,蹬蹬跑到楼上。

      玉怜讶然:“王爷怎么突然上来了?”

      齐王越过玉怜,一脚将半开的房门踢开,门重重砸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响。

      “我倒要看看,你陪的是什么贵重客人!”

      “王爷!”玉怜惊呼。

      齐王惊声道:“李言青!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原来玉怜陪的客人,竟是李言青。

      李言青坐在软榻上,手中端着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此地是快活销魂窝,王爷如何在此,我也是为何在此了。”

      齐王原想着管他什么高官,一并打了出去就是了。谁想到却是李言青,他不是断袖嘛?莫非是装出来的。他真心爱慕的原来是女子。

      那豫王……哼,豫王这断袖断的连先帝都惊动了,到头来莫非豫王是强迫的李言青?原来豫王也行此等欺男霸女之事。

      齐王瞥了李言青一眼,心底乐开了花。

      齐王扭头冲玉怜道:“关上门!进来。”

      李言青冷着一张脸:“王爷,玉怜姑娘已说好了今夜陪我,你这是何意?”

      齐王虚伪的笑笑:“不妨事,不妨事。咱们二人共享一位美人,也是一桩乐事。”

      李言青道:“恕在下不能奉陪。”

      玉怜急忙扯了扯他的衣袖,柔声劝道:“你又是个什么官?不论官阶大小,总大不过王爷去。快别这么说。”

      齐王嘲讽道:“豫王如今不是太子了,马上连这王爷也当不成了。你以为还能仗着他的势?别不识抬举。”

      齐王说着就揽住玉怜肩头,狠狠撞了李言青一下,携着玉怜朝上首走去。

      李言青甩袖便要出去,齐王却是志得意满,想起了前次夜里豫王的不识好歹,豫王从前再是骄纵受宠又如何,马上就是阶下囚了,如今连他的相好都来这烟花之地了。

      齐王心里生出一股说不出的快意,仿佛压了豫王一头,他厉声喝止:“你站住!李大人何必急着走?难得咱们都看上了玉怜,这也是缘分。”

      李言青道:“下官不敢。”

      齐王道:“莫非还要本王哄你劝你?别客气了,李大人,快坐。”

      李言青站了半晌,见推脱不过,只得坐下。

      齐王道:“这还差不多。玉怜,快给他敬酒。”

      李言青似终于开悟,反而执杯道:“该是我敬齐王殿下。”齐王放声大笑:“好!我就喝了这杯。”

      两人各饮一杯,齐王见李言青神色勉强,他更是不肯放过,一味劝酒。酒过三巡,李言青却并无醉意,反而是玉怜见缝插针伺候齐王喝酒,齐王喝的半醉,大着舌头道::“李言青,看不出来你还有这般酒量。早知你能喝,从前就该约你出来游玩。只可惜我那侄儿看你看得太紧,似你这样的人物,实在可惜了。”

      齐王越看李言青,越觉他生的甚合自己心意,平生所见的人竟没有一个能越过李言青去,他醉醺醺又道:“可惜啊!跟了豫王实在是可惜了!”

      “莫要提他。”

      齐王哈哈笑道:“你不要怕他,豫王再也不能那你怎么着了。”

      “近来也听说他被陛下软禁在内宫,怕是又得罪了陛下。”“

      齐王哼然一笑:“此话错了!他哪是得罪了陛下,这是得罪了我!”

      李言青微惊:“齐王殿下这是何意?”

      齐王却是摇头晃脑,就是不说了。玉怜忙捏着手指轻推一下他,娇声道:“王爷惯会吊人胃口,怎么忽然又不说了,不上不下的好生难受。”

      齐王耐不住美人相求,又想在李言青面前抖一抖威风,虽则心里明白这奏章的原委断断不可说不出来,可酒劲一涌上来,他竟什么也顾不得了,笑道:“玉怜莫急,我还能赖了你去。李言青,你也好好听着,省得你日后不识我这尊大佛。”

      李言青不语。

      玉怜急道:“殿下快说。”

      齐王道:“你们看豫王往日里是多么风光无限,根本就瞧不上我。可我前日里参他谋逆,陛下便立刻把他传至宫里,至今未曾放出。”

      玉怜惊问:“豫王可是真的谋逆了?”齐王叫道:“他怎敢!”玉怜有点惧怕,“王爷忽的凶什么。”

      齐王忙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我就是说话急了点,你别怕。那豫王并未谋反。”

      玉怜道:“他要是没有谋反,你怎么能参他?”齐王哼道:“我这是不得已而为之。”

      齐王一边喝酒一边将前夜之事及王妃的谋划一并说了出来。

      李言青道:“王妃她好生厉害。”

      齐王笑道:“再厉害不还是要我这个做夫婿的拿主意。不过王妃嘛,见识是比这等烟花柳巷之辈强上许多。”玉怜道:“殿下说什么呢,你要爱她就还回去寻她,巴巴的来找我做什么。”

      齐王忙安抚了一通。

      玉怜道:“如此说来,那豫王倒是清清白白了。”齐王道:“他是清白不假。这也要陛下信他的清白才行。”

      李言青道:“陛下竟没有看穿你。”

      齐王大为激动,嚷嚷道:“陛下,陛下算什么。我这奏章写上去是什么样他就全然信了,你们说这样的人能做皇帝吗?他不过就是运气好些罢了。要是我……”

      玉怜追问:“要是你怎么样嘛。”

      齐王看玉怜都看出重影来了,醉醺醺张口道:“要是我做了皇帝,怎么着也比他强。他这样糊涂,看来这皇帝之位,也不是那么难坐。”

      “王爷可真是好大的胆子。”

      齐王眯着眼睛,指着玉怜道:“是你在说话?可这分明是男人的声音。那是你,是你李言青在说话?可这也不对。”

      “齐王殿下不要再看了,是老臣在说话。”

      忽的,自屏风后转出一人来。齐王猛的睁大了眼睛,抖着唇道:“阁老!”

      阁老怎么藏在了屏风后面?他是何时来的?一开始就在,这些话他又听去了多少。

      齐王瞬间酒醒了大半,脸上冒出冷汗来,他颤巍巍道:“阁老可真是好雅兴,竟也来玩乐了。若我早知道,必定做陪。”

      他暗骂道一把老骨头了还来风流,也不怕闪着了腰。

      这阁老是三朝元老,虽不如高肃那般得民心,处理政务却十分干练。因此,在林平怀登基后,仍让他参政内阁。阁老铁骨铮铮,从不参与皇子间的夺嫡之争,平素里也少与人往来,是个孤臣,但也正因如此,他历经三朝而屹立不倒,林平怀对他也颇为倚重。

      往日里,阁老对这些宗室子弟就心中不齿,觉得他们吃着国家俸禄,却不事生产,简直是朝廷养的一群猪,就连年下时还不能杀来吃了,真是杀又杀不得,毫无用处,但表面上也还维持着尊重,见面时总是笑容满面。

      此刻却心知,齐王先是诬告豫王,又在此大放厥词,有辱皇帝,陛下断然是留他不得了。

      阁老道:"齐王殿下不必客气,你还是多忧心忧心你自己吧。"

      李言青站起身来,拱手道:“阁老。”

      阁老冲他点了点头。

      齐王就算再蠢笨,此刻看到他二人这个样子,也猜出了十之八九。他顿时瘫软在地,哀声道:"阁老!我……我是喝醉酒了,一时糊涂,说了些混账话,您可千万不要相信!还有这李言青,他设计陷害我!灌了我许多酒,又引诱我说了这些话,全是他挑拨的,并非出自我真心啊!"

      齐王敢这般大放厥词是以为屋内仅他们三人,玉怜一个女妓,仰人鼻息才能活着,他捏死玉怜就似捏死一个蚂蚱般简单,在齐王心里玉怜也算不得是个人,因此全然不怕她泄露。至于李言青,虽让他听去有风险,可齐王偏偏就是想让他听一听,许是因有豫王这层关系在,况且听李言青言谈间对豫王并无情意,他一个男子和豫王纠缠不清,齐王以为他恨豫王都来不及呢,又怎会冒着风险替他出头澄清。

      然而他哪里会想到屋里还有旁人。

      阁老面色一沉:"齐王殿下,你平素里便横行霸道,全不知祸从口出的道理。你既有此心,难保没有做过此事。至于真相如何,还是由陛下亲自决断吧。"

      齐王脊背阵阵发凉,只觉自己真是一败涂地。他手指着李言青,气得浑身发抖,却骂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李言青,你……你……"

      李言青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阁老见他似还要攀扯,挥了挥手:"还不拿下齐王?"

      门忽然打开,门外竟候着数个侍卫,一拥而上,将齐王牢牢按在地上,用绳索捆住了他的双手。齐王双膝跪地,狼狈不堪,却仍嘶吼道:"我是皇室血脉!你们这些人胆敢动我!"

      阁老听他嚷得实在不成体统,又吩咐道:"把他的嘴堵上。"

      一旁的侍卫立刻找来软布,堵住了齐王的嘴。阁老摆摆手,叹了口气:"先把他压下去,好生看管,一会儿随我进宫面圣。"

      左右的人都十分机灵,见阁老似乎有话要单独对李言青说,便识趣地纷纷退下。

      李言青躬身道:“多谢阁老今日肯出面相助。”

      阁老目光深沉,注视着李言青,道:“言青啊。豫王齐王之事,本与你无关,你冷眼旁观就是了。如今你请了我来,却是急躁了。”

      李言青垂眼站着,并不讲话。

      阁老看着他,语重心长地说:"你才华出众,当初也是被迫同豫王为伍,算是走了段弯路。你尚年轻,何必要一条道走到黑?更何况,他现在已是废人一个,陛下对他早有不满。你要认清谁才是咱们真正的主子,可不要再行差踏错了。"

      李言青说:“多谢阁老了。”

      阁老叹道:“你好自为之吧。”李言青道:“阁老还请先行一步,下官在此还有事要做。”

      阁老率着人马走了。为保皇室尊严,侍卫们寻了一圈,烟花柳巷之地也只找见了红色的被单,便在被捆做一团的齐王身上罩了一层,抬着出去了。

      玉怜见人都走了,方自外推门进来,柔声唤道:“公子。”

      李言青自袖中拿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放在桌面上。

      “你拿去吧。这些钱够你赎身的。”

      玉怜流了两行泪,福了个身,道:“多谢公子。”

      待到玉怜也俯身出去,李言青却是重又坐了下来,斟酒自饮。

      隔墙有耳。

      上回柯栈良便是用了这等伎俩。林元苏当时看他的眼神是什么样的呢?

      不可置信、愤怒、伤怀。

      他已然记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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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预收文如下: 《爱卿喝的什么药?避子药》 《万人嫌怀了太子的崽》 《捡来的孩子竟是师兄为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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