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甜夜 我是说，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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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进格里莫广场12号的那一刻，阴冷压抑扑面而来。墙壁上挂满布莱克家族的祖先肖像，看见外来者，画像里的人物立刻躁动起来。
“入侵者！”
“把她赶出去！布莱克家不欢迎外人！”
……
凯伊吓得瑟缩了一下，哈利捂住她的耳朵，对那些画像叫道，“闭上嘴你们这些臭老头！”
他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替她挡去那些污言秽语，送她到客厅，罗恩和赫敏得知她送来了挂坠盒，脸上显现出惊喜的表情。
“你简直太厉害了，凯伊。”赫敏抱了她一下，凯伊赧然一笑。
“我爸爸已经回家了，接下来我能一直和你们一起了，”凯伊拿出写着线索的信，“对了，这个交给你们。”
三人读完了内容眼神微微晃动。
哈利摸了摸她的头，“你辛苦了。不过复活石真的有那么大威力吗？”他的语气透着期待，就像怀揣着一个美好易碎的幻梦，“那我可以复活我的爸爸妈妈吗？”
凯伊诚实地看着天花板，“我不知道。”
“我比较关心我们下一步去哪。”赫敏拉回正题。
“戈德里克山谷，”哈利垂眸，“我想回去看看我父母的墓地。”凯伊搭着他的手。
赫敏点了点头，“那就去吧，据我推测那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出生地。邓布利多很可能会把格兰芬多宝剑藏回去。”
凯伊想起妈妈最后的嘱托，“我想我有一个建议，我们可以住我妈妈的木屋——就在戈德里克山谷。”
“是西里斯住过的那个？我们去过。”罗恩说。
凯伊点点头，一缕红发从脸颊边滑落，衬得她格外乖巧。
“凯伊，你真可爱。”哈利在她脸颊上飞快啄了一下。
“啧——”罗恩看不下去了，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我去洗澡睡觉了，没空看你们在这秀恩爱。”
“你怎么不和赫敏秀。”哈利不留情面地揶揄他，赫敏的耳尖烧红了。
罗恩气鼓鼓地转头看向棕发女孩，“行吗？”
“你刷牙了吗？”
“没有。”
“那不行。我都提醒你好几次要注意牙齿健康了——”赫敏坚定地拒绝了他，“我是要去保养我的牙齿了。凯伊，晚安。”
凯伊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罗恩咕哝了一句就不能学学人家小天使，追了上去。
他们走后客厅安静得落针可闻，哈利给了凯伊一个晚安吻，也分别回到了房间。
夜幕降临，整栋房子安静下来，画中人的叫嚣声被无限放大，凯伊把自己蒙在被子里，还是觉得那些人都在瞪着她，好像下一秒就要从画像里走出来逮她，金飞贼小姐可禁不住这种刺激。
“闭上嘴！”凯伊脸色煞白地丢过去一个抱枕，那些声音却更大了。
凯伊把脸埋进膝盖里，连牙齿都在抖。
她在黑暗里坐了一会，挣扎了半天，最终还是起身，朝哈利的房间走去。
走廊比她想的长。墙壁两侧的画像在黑暗中静默着，她每走一步，就能感觉到画框里的眼睛在转动。她攥紧了魔杖，眼睛只盯着前方。
“混血小臭臭……”
一道细微的声音飘出来。凯伊浑身一紧，下意识缩起身子，摸出魔杖：“是谁……”
“红头发的臭老鼠……闯进克利切主人的房子……克利切早就说过，波特家的小崽子带回来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一扇门后面走出一个裹着破布的家养小精灵，满脸疤痕，佝偻着腰，看着比多比老了上百岁。
“克利切...对吗？”
她试探地问了句，
小精灵抬起那只充血的眼睛飞快地朝凯伊的方向剜了一眼，又缩回去，声音压得更低，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故意让她听见。
“踩脏克利切的地毯……碰克利切主人的东西……都该滚出去……”
凯伊忍了一会儿。她不打算跟一个家养小精灵计较，但那句话太刺了。她攥了一下魔杖。
她终是没忍住，趁克利切背过身的时候朝他丢了一个粪弹。
克利切气得浑身发颤，但他没法对她动手——她是波特先生带来的。
他只能一边瞪着她，一边在臭气里走开。抹布被他拧成了一团，嘴里还在含混地嘟囔着什么，但已经听不清了。
“纯血的末路...混血都是臭臭...”
“叫你欺负我，你这家伙——”凯伊冲他挥了一拳。
因为这还算诙谐的插曲，她战战兢兢悬着的心稍微放下来一些。
终于站在了哈利卧室门前，指尖悬在门板上，凯伊又有些迟疑。
——她没怎么主动过，突然这样会不会吓着哈利？
凯伊垂眸，视线刚好落在无名指的戒指上。晦暗环境中，那枚心形钻石绽放出几乎能把整个走廊点亮的光彩。
她脑子里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去吧，反正你们都决定要结婚了。另一个说淑女怎么能自己投怀送抱。她额头抵着门框，深吸一口气，退回来，又走回去，又退回来。
哈利门边也有一副画像，里面戴着高帽子的老头叼着烟斗，不耐烦地吐出一口气，“喂——你到底进不进去，我看着都烦了。”
这一声激得凯伊哆嗦了一下，她气得瞪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真不像个淑女。”老头咕哝着，走进了旁边的画像，和里面穿貂皮斗篷的女士一起看着凯伊窃窃私语。“你瞧她——没教养。”
凯伊心里窝了一团火——到底要挨多少骂，她忙碌了一天，连自己都心疼自己。
她提了一口气，想着“不就是画像吗，我都活了两辈子了，还怕这个？”，往反方向走了两步。
吱扭一声——
门忽然自己打开了。
冷风从里而外散出来，裹挟着深秋晚上的那股凉意。
空气中夹杂一丝哈利身上好闻的皂香味，拂过鼻尖，莫名地让人安心。
凯伊默念着“门自己开的，不算我投怀送抱”，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奇怪的是，里面空空荡荡的，除了一张陷在黑暗里的四柱床和一把破旧的摇椅，什么都没有。她心里一紧——难道走错了？
眼睛覆上一层温度，身后的人笑着说，“一天不见你就这么想我吗凯伊？”
凯伊起了一层战栗，上辈子做金飞贼留下的阴影——讨厌被人从背后突袭，一直延续到现在，她控制不住地发抖。
肩膀一拧，凯伊从那人手掌下滑出去，脚尖在地毯上点了一下，整个人已经瞬移到了窗台边。
整套动作快得连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轻微的夜盲又让她看不清东西，隐约听见脚步声往这边来，刚才那声笑也紧紧追上来，情急之下，凯伊攥紧了拳，回头给了黑暗中的人一个肘击。
……一声闷哼，有点像哈利的声音。
“灯火通明——”凯伊默念了一个照明咒，魔杖尖溢出的光顺着墙壁蔓延到水晶灯上，整个房子霎时间亮了起来。
缓慢地睁开眼，最先看到的是哈利疼出冷汗的表情。
“凯伊，”哈利无奈地望着她，一只手揉着自己的手肘，“你到底是什么变的……我以为我们不再是以前那种互殴的关系了。”
“梅林的胡子啊——”凯伊弯下腰去看，她看到哈利胸口也被她撞红了，这才发觉她把对克利切和画像老头的火气都撒在了无辜的男朋友身上。
“对不起，我...我太害怕了……你知道我胆子小的。”凯伊心虚地低下头，绞着手说。“……我以为是克利切，或者画像里的人跑出来了。”
哈利看了她几秒，绿眸映出来的是关切专注的，审视的目光。
“所以你打算用肘击对付一个家养小精灵？”
凯伊不说话了。
“真的那么害怕？”哈利心揪起来，捏了捏凯伊鼓起来的脸颊。
指尖停在她柔软的皮肤上，他耳尖蓦地红了——明明担心她，怎么一看就上手了。
好在凯伊心思还在他的伤痕上，她几乎是蜷着身子窝在哈利胸口，乖而白的一小只。
这样胆小的人居然陪着他经历了这么多危险...
哈利感觉到一种热水灌进身体般的暖意，手自然而然地收拢，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好了凯伊，”他语气又轻又软，声音从头顶落下，“我除了让你揍也没什么办法，”他笨拙却认真地轻轻拍了一下凯伊的头，“还好你没有奥利弗那么大的力气，不然我早就像游走球一样飞出去了。”
他领她坐在床边，两人保持着一种面对面的姿势。
“哈利，你身上还疼吗？”
哈利摇摇头，“还行，没事了。”
说着动了一下胳膊，似在证明这一点。
“那就好——我想吃巧克力。”凯伊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哈利皱着眉怎么也想不通她是如何一秒切换表情的，凯伊连忙继续解释，“邓布利多说过，吃甜食可以缓解紧张情绪，我被吓到了，得吃点巧克力。”
羽毛被把她裹成暖融融的一团，暖黄的灯光从她的肩线滑落，一双又大又圆的黑眼睛单纯地望着他。
...
哈利有一瞬间恍惚，他现在很难把眼前这个要糖吃的女孩和斯莱特林最高冷的学年第一联系起来。
“你到底给不给。”凯伊等得有点不耐烦了，“我都困了。”
哈利拉开床头柜，“给啊，巧克力算什么，”他幸运地翻出几颗，拿给凯伊，“搞不懂你为什么这么害怕。”
凯伊正在吃的时候，他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又拉开门看了看。
“画像——他们总是骂我，我害怕里面的人飞出来抓我。”
凯伊解答了他的疑惑，哈利更费解了，坐回床上摸了一下她的手，冰得吓人。
“我觉得你纯粹是冷的，”说着他把旁边的羊绒毯子也盖在了凯伊身上，“一会你回去把这个也带走吧，冻着了是会做出一些反常行为的。”
他穿的睡衣领口有点低，锁骨细窄微微凸起，肩线绷得平直，他好像在说话，喉结上下滑动，凯伊也跟着咽了咽口水。
“我能不回去吗...”
她用最小的声音低低地说，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
哈利愣了一瞬，把头凑到她唇边，“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凯伊眼尾泛着一点红，声音软乎乎的，“哈利……我是说，我能在这睡吗...”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种奇异的飘飘然的感觉充斥在哈利的脑袋里。
他坐直了身子，含糊地嘟囔着，“其实我们订婚了...这样也没什么。”
这次换成凯伊凑到他面前，挨得太近，哈利唇瓣擦过她的耳垂，蹭出一点红晕。
“我说好吧，那就一起睡吧！”
他忽然用很大的声音说，不知道是在回答凯伊还是在给自己打气。
凯伊脸颊迅速烧红了，睫毛颤了颤，说了声好。
等她吃完了，哈利摘眼镜关灯。
凯伊在他旁边躺下，两人像两条木板一样挺得笔直。
时间像丝线一般滑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哈利觉得他的嘴好像被胶水黏住了，张了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
房间里实在太安静了，随便一点声音都会被放大，比如...
凯伊细密的喘息声。
“你睡着了？
哈利轻轻地问。
她一直没出声，哈利胳膊肘垫着脑袋，侧躺着看她。
凯伊睡着时很乖，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弧形的阴影，安静的、没有防备的样子，手指还勾着一点哈利的衣角。
哈利扯了一下被子，嗅着她的气息。
又暖又香，引得他涌动着一些不该有的浪潮……
哈利意识到什么，脸颊烧得通红。
他的脑子里也出现了两个小人。
他想碰她，手指伸到一半又缩回来，在被子底下攥紧了拳。他翻过身背对她，无声地吐出一口气。
他攥紧了被角，闭上眼睛。
身后忽然传来轻响。
先感受到的是凯伊额头的温度，她还睡着，脑袋抵住他的后背，勾着他衣角的手也收紧了。
哈利肩膀绷紧了，连呼吸也不敢大声。
过了一会儿，他小心地转身。
她闭着眼，红发散开了，呼吸里还带着巧克力味。
哈利想起刚才那个要糖吃的凯伊，翘了一下唇角，伸手替她拨开脸颊的发丝。
她含糊地哼了一声：“哈利。”
就这么一声，无意识地喊他名字。
脑子里邪恶的小人瞬间登顶了。
他退开一点，凯伊却像有所察觉，手指攀住他的睡衣领口，把他拽了回来。
她睁开眼了，她什么都看到了。
两个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心跳的节奏都一样。
哈利的目光落到她唇上，又仓促地移开。
凯伊什么都没做，就只是动了一下他的领子。
哈利的视线从天花板到地板，再回到她脸上。
凯伊笑了，黑眼睛转着，像在说：“你不敢？”
你才不敢。
我可是格兰芬多。
哈利想着，低下头吻住她。
亲得太重，牙齿不小心磕到她的唇。
他低低说了声抱歉，身体往后撤，凯伊却抱住他的脖颈，又追上来。
细细的手臂像蛇一样绕着他，哈利被勾的什么都要断了，不敢将重量压到她身上。
他克制地吻着她。
吻变得混乱，和那些不可说的心思一样，急促莽撞地落在她的唇角、脸颊和睫毛上。
凯伊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困倦地闭上眼。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斯莱特林！”
把他弄乱自己又睡着。
哈利心急了，将她抱回来。
他以为凯伊会怕，没想到，她无意识地用手贴着他的后颈，一下一下抚过他凌乱的黑发。
像......妈妈？
这是什么联想。
哈利还没弄明白，但他心里那些滚烫而陌生的欲望，已经被这个拥抱安静地压下去了。
就在这个空档，凯伊忽然凑上来。
她的唇无意识地贴上他的脖颈，蹭了几下，又轻轻咬住。
“巧克力。”
哈利觉得自己要融化了，他的脖子已经不能用红来形容。
他耳朵发烫，急促地喘了一会儿。
凯伊折腾了半天，已经睡着了。
留下他呆在枕头上，久久没能动弹。
这一夜，他几乎没怎么睡。
连月光也是轻的。
第二天清晨，凯伊醒来就感觉喘不上气，胸口像压着什么东西。
放在以前她会以为是坡坡趴在她身上，可坡坡在家里呢。她缓慢地睁开眼睛，目光往下滑，哈利半个身体都牢牢扒着她，像一条蟒蛇缠在她身上。
他五官轮廓分明，常年运动面部很紧实，眉心的褶皱散开，额头那道伤疤露在外面，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凯伊盯着他看了一会，推开紧紧抱住她的胳膊。
哈利睫毛颤了颤，闭着眼把人拽回来。
“放我走哈利，过一会赫敏就来叫我起床了。”凯伊头很痛，连带着昨晚的记忆也都飘走了，“说起来我就记得我来找你要巧克力，怎么会睡在这。”
她刚睡醒，嗓音闷闷的有些哑，又圆又大的眼睛无辜地看着他，纯净得像一块剔透的水晶。
“你拉我一把，胳膊叫你睡麻了。”哈利半眯着眼把眼镜戴上，伸出手。凯伊花了点力气把他拽起来，他顺势点了点自己脖子上的红痕，“你看这，你怎么辩解也没用。”
昨夜模糊的画面从脑海里闪过去，哈利的耳根悄悄红了。他立刻低下头整理衣领，假装在怪她。
凯伊低着头说：“是蚊子。”
她想了想，又贴上来，呼吸拂在他耳边，哈利抖了一下。
“真的是我弄的？”
哈利看了她一会。
“我骗你的，昨晚什么都没有。”
他起身去换衣服，背对着她时，手指又碰到了脖颈上的痕迹，呼吸都不畅快了。
哈利假装开始解扣子，凯伊呆了一秒，溜走了。
门在身后合上，她听见哈利笑了一声。
床单上留着一条白色发带，哈利捡起来戴在手上，低头看了看，就好像她一直牵着他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甜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