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别想抓我》松鼠的小飞象

9、危机 被他抓着。

　　凯伊醒来时身上全是汗——纯是吓出来的冷汗。
　　她昨晚做梦了，梦见扫帚室很冷，冷得她直打哆嗦。然后有人来了。
　　她看不清是谁，只记得有条旧旧的灰围巾，裹在她脖子上。

　　一定是那晚的药水害的，她想。不然她怎么会梦到波特。
　　她得跟他说声谢谢。
　　没别的，纯为了心安。

　　周六早上是霍格莫德日，大家挤在喷泉旁边。
　　凯伊走到学院长队里，就听见对于卢平的议论。

　　斯莱特林们最近异常团结，大家集体讨厌新来那个卢平教授。

　　原因无他，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卢平当着所有同学把困在柜里的他们伟大的院长斯内普变成了一个男扮女装丑陋滑稽的老太太，引得其他四个学院咯咯直笑，这简直是莫大耻辱。

　　“谁能容忍？”德拉科马尔福吊着一只胳膊，整张脸皱在一起，“我们必须找机会反击。你说呢，小无赖？”他戏谑地看向凯伊，“你也觉得格兰芬多的蠢狮子过分，对吗？”

　　他在给她下套，凯伊用头发丝都能想明白。

　　“嗯。”
　　看似回答，实际上什么也没说。

　　实话讲她也觉得卢平做得不够好，可又能怎样呢？
　　斯内普教授不是那种在意别人看法的人，没必要替他抱怨。

　　马尔福气得跺了一下脚。
　　“无聊，无趣的死女人。还是欺负疤头有意思。”
　　翻个白眼，他转身走了。

　　凯伊也懒得理他，收回视线。

　　天空阴翳地离奇，乌云压得低低的不知在酝酿什么。抬头望，派来看守城堡的阿兹卡班监管摄魂怪舞动着黑色的影子，将本就贫乏的光亮遮蔽的严严实实。

　　有点喘不上气，凯伊试着转移注意力。

　　她凭直觉找到了西奥多。
　　他正站在马尔福身边，平静无波地翻着那本厚实的魔药大全。
　　那样自然，就像那天马尔福的羞辱根本不存在一样。

　　凯伊往前挪了几步，看到西奥多跟着马尔福走了，停下来。
　　她没法理解所谓纯血家族继承人对维系关系的执着，或许，尊重是最好的选择。

　　凯伊抿着唇，直到毫无血色，才移开目光。
　　紧挨着他们的是格兰芬多队伍，奥利弗和韦斯莱双胞胎打闹的声音混乱地挤进耳朵里。

　　“你不去看凯伊？”

　　“看她干嘛，我又不能多进一个球。”

　　“她看上去像要晕倒了一样。”

　　奥利弗转过身，发现凯伊只是站在那，扭过头，“我宣布她现在是韦斯莱家的人了，你去吧。”

　　好吵……

　　凯伊余光瞥到那两个有着红头发的堪称骚扰虻的高个子韦斯莱正慢慢朝自己靠近，恨不得立刻挖地道逃走。

　　好在马上就要排到她了，凯伊往前迈了两步。

　　“斯莱特林，凯伊·伍德。”
　　她把手上的通行证交给费尔奇。

　　恰好听到隔壁，格兰杰和波特告别的动静。

　　“哈利，那你自己待着注意安全啊。”

　　“好。”

　　音调低了一度。

　　救世主缩在一件黑色的卫衣里，配上那头前一晚睡觉之后就再没梳过的头发，整个人无力地就像一朵历经风霜后的蘑菇。

　　发觉凯伊在看他，他对她报以微笑，“嗨。”

　　凯伊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他会用这么轻快的语气跟她打招呼。她下意识想回应，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对。

　　她看见他眼睛里那点光，像在等她说点什么。
　　于是敷衍地翘了下唇角：“这时候说再见更合适，因为我要去霍格莫德了。”

　　愣了一愣，波特识趣地往一旁退。

　　冲她挥挥手，“那祝你玩得愉快。”

　　与此同时，费尔奇冷冰冰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
　　一起掉落的还有那张薄薄的通行证。

　　“拿回去老实呆着吧，这个无效。”

　　“啊？”一旁等着的达芙妮替凯伊喊出声。

　　斯内普不知什么时候走来，睨了眼凯伊的通行证，又睨了她一眼。

　　“仿制签名。”他吐出几个音节。
　　凯伊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解释，他用指尖点了点家长签名那一栏，那些字忽然变作小飞虫飞走了。

　　“伍德小姐，”他拖长了尾音，像在品尝一个笑话，“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蠢一点。”

　　凯伊彻底慌了，她凑过去，“不会啊。假期我让爸爸妈妈签过字的。”

　　这学期临走时伍德夫妇才叮嘱过要她去霍格莫德时少吃点糖……

　　斯内普也不太相信凯伊会说谎，仔细检查一番，却更生气了。
　　他看了她一眼，像在等她再说点什么。可凯伊什么都没说。

　　“再狡辩小心我罚你关禁闭。”
　　丢下那张纸，便气鼓鼓离开了。

　　直觉引着凯伊回头，对上潘西恶毒的视线，她彻底明白过来这是他们无聊的捉弄。

　　期待中的霍格莫德之行就这么泡汤了，不委屈是不可能的。

　　可是表现出来难过不就让看笑话的人得逞了？

　　凯伊紧紧抿着嘴唇，维持镇定。

　　“你先走吧。”

　　达芙妮想说什么，被她劝阻了。

　　斯莱特林长队在她目送下走得越来越远，凯伊支撑不住，肩膀克制不住地抖了抖。

　　转过身，波特竟然一直没离开。

　　“要不，我告诉奥利弗，叫他陪你？”

　　他个子高，指了指停留在霍格沃茨特快前的格兰芬多队伍。

　　凯伊摇头。她看见他手指还悬在半空，顿了一下，才慢慢收回去。

　　哥哥就快毕业了，能去霍格莫德的时候屈指可数，她不想因为自己拖累他。

　　“这下真是‘再见’了。”她苦笑。

　　“嘿嘿。”
　　波特却比最开始挺拔不少，阴沉的天色之下，他的笑容是白茫茫的薄雾也无法掩盖的灿然。

　　凯伊很少这么直视他，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竟觉得波特长得还不赖，仔细看，那双剔透的绿眼睛甚至格外的吸引人。

　　我一定疯了。
　　凯伊不打算停留，抱着一个人呆一整天的念头，她抬脚往城堡里面走。

　　人群顺流，她逆流。

　　像格格不入却固执不驯的自由小鸟。

　　好像有人在喊她，凯伊觉得烦，用个瞬移立刻滑到了斯莱特林休息室里。

　　——

　　沉沉睡去。

　　一整个下午的良好休息让凯伊精神十足。

　　她正抱着坡坡发呆，一阵急促的砸门声猛地打破了平静。

　　“是谁啊，不知道用口令进来吗……”凯伊担心又是潘西的把戏，特意问了句才去开门。

　　“是我，哈利，哈利波特。”
　　声音传来，凯伊心头一跳。

　　她觉得是自己幻听，打开门看到穿着黑色卫衣的男孩，整个人有点呆。

　　沉默，等波特说话。

　　“我……”

　　他刚开口，幽静的走廊忽然传来一阵轰动，有脚步声有尖叫，凯伊看到坡坡吓得满地乱窜，怕它跑出去，连忙走出休息室，重重砸上门。

　　“你要干嘛赶紧说吧，我觉得情况不太妙。”

　　凯伊奇怪地打量波特，低头才发现他提了满满一袋吃的，或许是想跟她一起分享。
　　她看着那双绿眼睛，想到梦，想到那晚的药水。
　　摁下快一拍的心跳，她别扭地开口。
　　“那个，”凯伊摸出一张纯白的新手帕，递给他，“我暂时没别的能给你，这个当作谢礼好了。”

　　“什么？”

　　凯伊张了张嘴，脸都憋红了，才慢吞吞地吐出几个词，“谢谢你的感冒药水啊！”

　　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尖叫，像是错觉，但他们听得很真切。
　　两人对视一眼，凯伊本能地往波特那里缩了一下。
　　即使那味道让她恶心，但现在她没别的地方躲。

　　“嘘——”波特看上去镇定许多，下意识侧身挡过来，高而劲瘦的个头几乎把她整个人罩在墙角。

　　吓得不知道说什么，金飞贼小姐呼吸急促起来，眼睛瞪得大大的，只剩下盯着波特这一件事。

　　他身上的青草味道蛮横地冲进鼻腔，就像前世他抓住她的那些瞬间。波特的手掌垫在她的脑袋之后，好让她不用一头撞到墙上。

　　心跳又沉又闷，凯伊慌了，觉得自己像浮在云层中。同时又是一阵反胃……虽然比起最开始稍微淡了一点。

　　但还是恶心。
　　可她居然没有推开他。

　　手抬到一半，却按在了他胸口。

　　两个人都僵住了。
　　嘈杂声越来越大，脚步也越来越急切，波特踮脚望了望。

　　“快跑啊，小天狼星布莱克冲进城堡啦！”
　　有人扯着嗓子喊。

　　听到仇人的名字，波特和凯伊对视，瞳孔遽然收缩。
　　没有任何前兆，他竟不由分说抓起她的手，“跟我走！”

　　那只手攥得很紧，紧到凯伊能感觉到他指节在抖，可他没有松开的意思。

　　凯伊被他拽着往前踉跄了一步，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攥着她的手，努力憋着气，直到彻底不想呕吐了，才慢慢收拢手指回握了他。

　　他顿了一下，但手指收得更紧了。
　　跑到一半还有空安慰一句，“别怕。”

　　他的温热透过细密的掌纹蜿蜒，像条狡猾的小蛇，哗地钻进凯伊的心口。

　　她的脉搏跳得快而有力。
　　她惊讶地发现她在慢慢习惯他。

　　耳边波特似乎笑了下，很轻，几乎是滑过去的。
　　“你胆子还挺小的。”他说，“真的......像羽毛。”

　　后半句被脚步声吞了回去。
　　波特只是攥紧了她的手。
　　还有那张手帕。

　　凯伊发现了，没说话。
　　视线慢慢偏移，她看到波特绷紧的下颌线，清晰利落，一直延伸到耳后。
　　再往上挪，是那双标志性的绿眼睛。
　　冷静地注视前方，真有种传闻中救世主的坚韧。

　　......这还是波特吗？
　　等等.....我这是怎么了。

　　她使劲摇摇头，刻意忽视两人目前过于亲密的状态。

　　城堡楼梯又长又混乱，光是不走错路就已经很厉害，可波特居然像个久经波澜的战士，娴熟地扯着她东躲西藏。被他抓着，凯伊意外地觉得很安心。

　　费力地跑到城堡入口，所有关心他们的人唰地涌上来。

　　趁波特被麦格教授和他两个死党团团围住，凯伊急忙挣开他，躲到斯莱特林的队伍里。

　　隐约看到波特回过头，目光隔着两个学院的人投向她，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又被罗恩拽了回去。

　　远远听到奥利弗在喊她，凯伊对他比了个ok手势，便再也不敢朝格兰芬多那里看。

　　可她知道，那道目光还在。

　　人群闹哄哄的，所有人都在讨论小天狼星布莱克撕破了格兰芬多入口胖夫人所在的挂画，闯进城堡里的事情。

　　达芙妮一把搂住凯伊，吸着鼻子，“还好你没事。”

　　凯伊摸摸她的头发，“别担心。”

　　同时她有意侧头，去听德拉科马尔福与布雷斯扎比尼的对话。

　　断断续续的，大意是说，小天狼星冲进学校专门为了找波特，想要杀他灭口。

　　她眼神一凛，心虚又有些酸涩。

　　波特不会不知道这一点，但在那种危机情况下，他还愿意带着她，一个讨厌他的女孩逃跑。

　　也许我不该继续那样冷漠地对他……
　　凯伊绞着手指，低头和自己斗争。

　　这副样子尽数落入西奥多眼中，男孩疾步走过来。

　　大吉岭茶味道。

　　“还好吗，”西奥多来回转着，检查凯伊的状况，“我看到你和波特一起出现，还以为你们被小天狼星发现了。”

　　“你都看到了？”凯伊想起他们刚才的亲密，忍不住尖叫。

　　说完捂住嘴，“哦，我有点夸张了……”

　　脸红成一片，完全盖不住的少女羞涩。

　　西奥多眼神有些哀伤。
　　“你希望我看到什么？”他问，“我应该对此做出反应吗？”

　　“没……”垂下眼眸，凯伊长长的睫毛覆地低低的。

　　“你没事就好，其他的不重要。”
　　说着，西奥多当着斯莱特林的面牵起她的手。

　　凯伊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蜷了一下，但没有真的用力。他的手指极快地合拢，她没再动。

　　路过格兰芬多时他们刻意顿了顿。
　　“听级长说，今晚要在礼堂过夜了，”西奥多慢吞吞地和她耳语，“你想在哪睡？”

　　凯伊心跳地飞快，甜甜地笑，“看你啊。”

　　隐约感觉有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凯伊知道那是谁，却刻意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