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静夜 计划是挺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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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之后邓布利多来到礼堂，他一如既往地平和冷静，告诉大家虽然作恶多端的小天狼星闯进了学校，虽然摄魂怪满天飞（他在说这个的时候眉头微妙地皱了一下），但是不必担心，因为学校里还有他，还有像斯内普教授那么好的老师在保护大家。
凯伊相信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尽管上学快三年了她还没单独和他说过一句话，可他睿智的眼神总令她觉得安心。
“睡觉吧，祝你们度过美好的夜晚。”邓布利多大手一挥，打了个响指，成千上百个睡袋就哗啦啦铺展开来。
斯莱特林被安排在靠进门的位置，月光透过格子窗斜斜地洒进来，将周围的一切渲染得柔和静谧。
凯伊惦记着坡坡，她把小猫抱回来，才气喘吁吁地挨着达芙妮躺下。
“晚安啦。”达芙妮看上去累极了，转身睡去。
西奥多的问候低沉地从左边落下来。
“凯伊，你辛苦了，快休息吧。”
坡坡伸个懒腰，舒适地往凯伊怀里钻。
“晚安。”她仰起头对西奥多说，“你也辛苦了。”
想一想还是选择背对他。
睡眼惺忪的样子，绝不能被喜欢的人看到。
因为坡坡的缘故，凯伊来的有些晚，她睡的地方卡在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交界处。两个学院关系向来不好，常常有因为不对付互相闹起来的情况，窃窃的私语声断断续续，吵得凯伊不得安稳。
怀中小猫倒是完全不受影响，凯伊摸摸它的脑袋，唇角挂着被它治愈过后发自内心的甜笑。
夜越来越深，凯伊仍旧没能睡着。
她仰着头，凝望天花板上成团变幻的星云，那些紫色蓝色的璀璨光芒悉数落入她的眼中，像烟花一样夺目地绽放。
邓布利多好厉害。
既然这辈子我成了一名女巫，就得努力学魔法，有一天像他一样。
她默默攥紧了拳，感受到胸口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地板传来脚步声，费尔奇跛着脚和他的猫洛丽丝夫人四处巡逻。
那只猫瞥见坡坡瞄得就朝她这里跑，凯伊赶忙捂着坡坡的耳朵不叫它听。
“别怕，乖宝宝。”她轻轻摸它柔软的脊背。
忽然间，刻意压低的谈话声把洛丽丝夫人吓走了，邓布利多和斯内普院长即将路过她，表情都很严肃，凯伊忙闭上眼睛，竖起一只耳朵。
“没有小天狼星的身影，”斯内普声音低沉地说，末尾提了一截音量，像嘲讽一样，“他不敢在这时再回来，不是吗？”
邓布利多没吱声，想是在点头，紧接着斯内普又问，“要不要提醒波特叫他注意安全？”
凯伊察觉到气氛忽然变得紧张了，带着几分疑惑继续听。
——院长讨厌波特是人尽皆知的事，他怎么会在乎他呢？
她和静谧的夜一起等了几秒，邓布利多才用他一贯的缓慢平和的语调给了答案——不用，享受夜晚才最重要。
出乎意料的镇静……
莫名地，凯伊因这句话开始不那么信任邓布利多。
在邓布利多眼里，波特和其他人一样吗？
凯伊看着头顶变化的星团，回想起波特带着她在城堡里疯跑的画面。
如果她是哈利波特，现在都害怕死了，毕竟西里斯布莱克出卖他的父母啊，而他今天出现在了波特生活的城堡里……
不自觉地，她的脑海里都被他的名字占据了。凯伊使劲摇头，想把救世主驱逐出去，可越摇，那双绿眼睛就越清晰。
差点把小猫弄醒，她后怕地平复呼吸，眨巴眨巴眼睛。
红发原本被白色发带松松缠绕，不知何时散落了。
凯伊察觉后睁眼去找，忽然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握着她的发带，出现在脑袋上方。
正是她拼命想从思绪里赶走的人。
此刻却带着一点浅淡的笑意，专注地看着她。
哈利波特居然就睡在对面，离她一只胳膊的距离？
他看了她多久？从什么时候开始盯着她的？
凯伊心虚地扭过头。
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事实——她已经接受了他的味道。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你。谢谢”
她面上依旧冷淡，垂下眸子，吐出几个词。
“嗯。”波特压低声音，手指一松，白色发带轻轻落入凯伊掌心。
鬼使神差，凯伊没急着移开目光，波特也是。在一片寂静中对视，她读出了不一样的东西。
那双匀净的绿眸合该是清澈闪着光的，可现在却充满了疲惫和恐惧，观察那轻轻颤动的眼皮，凯伊第一次发现男生的睫毛居然可以这么长。
波特先败下阵来，喉结动了一下，干巴巴地说：“凯伊你，怎么也睡不着。”
总不能说“在想你”，凯伊顿了顿。
她看了他好几秒，直到波特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她才开口：“那你呢，害怕小天狼星？”
没否认也没肯定。
波特闭了闭眼睛。
“我不怕他。”他说。
凯伊在一边观察他，注视着他的表情。
天花板的星光偏了一缕，顺着他挺翘的鼻梁缓缓滑落。
“我就是……不想再躲了。”声音闷闷的，藏在被单之下的手攥紧拳头，“他要是再敢来……”
凯伊看见他的下颌绷成一道弧线，嘴唇抿得发白。
好像在和自己较劲。
她等了一会，他没接下去。
她猜他肯定也是害怕的，但即使这样，危险降临的时候他也没有放弃她。明明他自己也抖得厉害，却还是紧紧牵着她。
一股说不出的安心感缓缓升起，像有人往她心里添了一杯热水。
“你保护了我。”她轻声说，“小天狼星闯进来的时候。”
“你很厉害。”
波特不再咬着牙，肩膀顺着睡袋滑落。
“真的？”他追问了一句，“你真的这么想？”
凯伊肯定地点点头：“起码在这件事上，你很厉害。”
他收回视线，绿眸明显地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沉默半晌，像在回忆什么。
“可我不是每次都做得到。”
他低低地说。
“每次？”凯伊歪着头，“还有哪次？”
“开学，在特快上碰见摄魂怪那次。我听见我妈的声音了，”他说得很慢，像在把什么从胸口里挖出来，“她求他别杀我。就那一次，我什么都做不了。那天晚上我做了梦，梦见你。”
他停了一下。
“就在我旁边躺着，跟现在一样。我醒了之后就想——下次不能再这样了。”
怕他把别人都闹醒，凯伊朝他试探地伸出手，拍了拍睡袋，“there there，会好的……”
话音未落，她碰到波特的手指了。
像被烫到一样，倏地把手缩回被子里。
意料中的反胃却没有出现。
“其实我觉得你不像自己说的那样无能，起码在……”说着说着凯伊有些困了，但还是强撑着继续讲，“起码在小天狼星刚闯进来的时候，你保护了我，你很厉害……”
她合上眼。
哈利屈起一只手臂，侧躺着看她。
额前散落着几捋碎发，皮肤在月光下微微发亮。
呼吸很浅。
哈利看着，怔了一瞬。
这样子和梦里好像。
他从没和任何人提起过。一年级分院仪式上，他第一次听到“凯伊·伍德”这个名字时，脑子里就闪过一个模糊的影子。后来他渐渐发现，每当他觉得悲伤、害怕的时候，梦里就会出现一个红头发黑眼睛的女孩。
她扎着两个小辫子，绑着白色发带。
笑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
她其实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躺在他身边。
就像——
现在。
奥利弗那天开玩笑问他“你怎么会点头说认识我妹妹”，他当时说的是“在梦里”。那不是玩笑。
不忍心破坏，轻声道了句晚安。
刚刚被凯伊碰过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他没舍得动。好闻的玫瑰香气还留在指尖。
他专注地看了她很久，和她的呼吸保持一样的节奏，他也慢慢，慢慢闭上眼。
——
那晚之后城堡里的管控变得更严了，一种不可言状的紧张感在校园里迅速发酵，弄得人心惶惶。
黑魔法防御术课前，斯莱特林们大多都兴致缺缺，凯伊和达芙妮也不例外，两个人挤在后排。
与沉迷于美妆魔药杂志的好友不同，凯伊的课本里夹着一份写了一半的笔记。
用红笔圈出的是魁地奇战术，旁边画着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的阵型图，那是她替奥利弗整理的。
她看了一会儿，又把它合上了，总觉得不满意，她也还没想好怎么给他。
伍德夫妇特意写信来，说奥利弗马上要毕业了学业压力太大，希望凯伊作为妹妹能好好陪陪他。
有那样好的爸爸妈妈，他们的要求怎么能拒绝呢？
只是，什么才能让奥利弗真的开心呢？
所有人都知道伍德是个只喜欢魁地奇的木头，可关键在于，凯伊只是个小姑娘又不是梅林，她也不能保证今年的魁地奇比赛奖杯一定能是格兰芬多的。
怎么办……
“要我说——哈哈哈，”正想着，马尔福一行人闯进教室，他们理所当然地坐在了前排，四五个人发出四十五个人那么大的动静，“我们要给格兰芬多那群蠢蛋点颜色瞧瞧，就拿自以为是的救世主下手好了。”
凯伊默默观察他们，企图从那些细枝末节中探听点什么。
可惜他们还没说完，斯内普教授就像朵乌云飘了进来，他甩着长袍，在众人疑惑惊恐的目光里洋洋洒洒地走到讲台上。
噼噼啪啪打开了类似麻瓜投影仪的东西，然后端正严肃地立在那，睥睨台下的学生。
斯内普教授今天脸色很不好（虽然他除了冷笑一直就没有笑脸），斯莱特林们都规规矩矩的生怕惹到院长，而反观其他学院，就不一样了。
“教授，这节课是黑魔法防御术。是卢平教授上的。”
波特第一个往枪口撞。
考虑到他不久后惨淡的未来，凯伊不忍地移开目光。
“我没有老到不会看课表，波特，”斯内普冲下台，直直瞪着波特的眼睛，“卢平有事情，我代一节课，还有……”他刻意拖长语调，“问题吗？”
沉默中，格兰杰第二个撞。
她高高举起手，“昨天是月圆之夜，今天什么也不是，为什么卢平教授会不来上课？”
斯内普瞪了她一眼，挥了挥手，“格兰芬多扣十分，没时间回答蠢货的问题，上课。”
谁都没想到，这节课居然讲狼人。
凯伊对魔法生物一点兴趣都没有，但保持优秀的渴望还是支撑着她唰唰地记课堂笔记。
她昏昏欲睡，悄悄在后排伸了个懒腰，指尖咚地砸到纸做的什么东西，凯伊怕被斯内普看到，拦了下来。
躺在手心的居然是一只纸鹤？
画面上画着一个下雨天从飞天扫帚上掉下来的男孩，额头挂着明显的闪电疤痕。
“蠢货，这是给波特的，”马尔福趁着斯内普不注意回过头冲她做口型，“给他！”
为什么听你的？凯伊掌握主动权，懒懒地把纸鹤团成球，来回抛掷。
“想死啊你——”
马尔福急了，就快要跳起来，刚好斯内普路过，给他脑袋上重重来了一拳。
这事看似跟凯伊无关，她仔细想了想却觉得蹊跷。
马尔福要在魁地奇比赛时整波特，波特又是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的，那么队长是谁呢——奥利弗伍德，她那马上要过生日的视魁地奇如命的伍德先生。
她心里有事，一直到晚饭时间。
“该死的！”凯伊恨恨喊出声。
西奥多吓了一跳，“怎么了，谁把伍德小姐惹得这么愤怒。”他端着笑，气质温润如春雨。
浇得凯伊瞬间没了脾气。
“没，在想给奥利弗过生日的事。”
达芙妮从甜点堆里抬头，若有所思。
“凯伊，我觉得你可以从他朋友那里入手，比如韦斯莱双胞胎？”
西奥多赞同地点点头，“你可以去问问，不过最好避开斯莱特林回去的高峰期，”他瞟了眼附近正盯着他们的潘西和布雷斯，“你不会希望亲近格兰芬多被那些人看到找麻烦的，对吗？”
不怪西奥多敏感，凯伊对那群人的视线也格外难以忍受，她抿抿唇，“知道了。”
宵禁之前那个空档，总可以吧。
凯伊快速吃完饭，“我先去图书馆了，晚上见。”
计划是挺完美的，可变化却更快。
把那一摞作业抱回去，当凯伊气喘吁吁地爬到遥远的格兰芬多塔楼，却被不远处的费尔奇拦住了。
还好她个子小，不至于立马暴露，凯伊观察着费尔奇那只猫的行踪，缓慢地挪到胖夫人画像附近，想趁他不注意把格兰杰喊出来。
刚刚在图书馆偶遇那女孩，她们已经说好了，她会帮忙联系韦斯莱双胞胎。
费尔奇那只猫估计是嗅到凯伊身上残留的皮皮的味道，喵的一声直往这边扑，凯伊步步退让，不留神手肘撞在了胖夫人画像上。
胖夫人生前是位女高音爱好者，猛地发现潜在观众，现在也跃跃欲试起来。
拜托，梅林啊，拜托别让胖夫人喊——
实在不行让我变成透明人也可以啊，凯伊闭上眼祈祷。
“跟我来——”
睁开眼，她被什么人拖走了，低头才发现自己的手成了透明的。
她想抬头看看是谁，但她的手已经被拉紧了。
拜托拜托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静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