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对打 我也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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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是充满动荡的一学年，凯伊心脏像在坐秋千，想到哈利的笑脸高高抛起来，想到马尔福的挑衅又落回来……
她翻来覆去，用枕头盖住脑袋，快把自己闷死，那种担忧一点没减。
趁着室友都没回来，她拨通了双面镜。
“爸爸，我，我担心你，也担心哈利……”她压低了声音，声音里已经有哭腔。
“总之你千万别冒险，我们都爱你支持你，也会保护好自己的。”奥瑟隔着双面镜亲了亲她的脸。“还有凯伊……如果邓布利多，或者哈利出了什么事，你务必写信告诉我。我在你背后。”
凯伊怔了一瞬，看到爸爸凝重的表情，忍不住问了一句，“爸爸，你知道我的预言球写着什么，对吗？还有，我跟哈利……”
奥瑟不说话了，他下颌绷得很紧，就这么盯她，好一会才吐出几个词，“我在为神秘人做事，你应该清楚。我还是强调，我在你这边。至于你选择哪一边，我不干涉。记住我的话，晚安。”
然后双面镜灭了。
凯伊摩挲镜面，手落下去，手指蜷缩，轻攥又松开。
“爸爸……”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见“复活石”这个词了。对角巷那晚，爸爸亲口说，她可能是复活石的一部分。现在，双面镜只是把这件事正式揭开了。
我该和哈利坦白吗？
我的家人为了保护我，在为他的仇人做事。
他知道了，会怎么办？
她抱膝盖发呆。在床边坐着，想了一整晚。
按照规定，六年级及以上的学生必须确保成绩达标才能选高级版的课程。所有人打着呵欠，等斯内普教授来休息室检查选课表。
“凯伊，你为什么放弃占卜学呢？我记得你之前是课代表。”
“我不太感兴趣，教授。”
斯内普嘴巴绷得紧紧的，吐出一个音节，“fine。希望你不要后悔。”
她悻悻接过，脑补了一下斯内普穿着“蜻蜓装”观察水晶球，整个人都颤了颤。
“凯伊，你不跟哈利商量一下吗？”达芙妮凑过来，“纳威说他没选上魔药课。”
“我有空问问他。”
这样说着，凯伊却隐隐有预感，斯拉格霍恩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救世之星怎么可能不是他的学生。
吃过晚饭，凯伊捧着一摞作业来到图书馆，发现羊皮纸完全不够。
目光扫过周围，潘西居然也在这。她走过去，想问她借点。
脚步停在一双做工良好的皮鞋之前，主人翘着腿懒懒地看她。
凯伊胃里一阵绞痛。
“哟，瞧瞧这是谁。”马尔福摆弄着戒指，“你也想来和我一起做作业？”
怎么哪里都有马尔福。
凯伊用一个白眼问候了他，对潘西说，“有带多余的羊皮纸吗？”
潘西低头找，数了一沓交给她。马尔福在她指尖即将触到时先抢过来，在脸颊边晃了晃，“想要，自己来拿啊？”
凯伊用飞来咒把东西夺回来，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住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潘西，痴情女孩还沉浸在陷阱里。
“潘西，别做伤害自己的事。”
说完便坐回座位。她本想说更多，但最终没有开口。纯血家族自有一套规则，没必要。
她埋头写论文，写完已经是深夜了。
夜晚凉风裹着寒意涌进来，哈利等在走廊尽头。
“又不穿外套。”他解开自己的披到她身上，又塞给她一件女士的，“这个忘记还你了，多亏你借我了，否则开学晚宴那天斯内普准要拖长腔说——破特，不穿长袍扣十分。”
“你若是能把模仿教授的心思放在学习魔药上就好了，”凯伊无奈摇摇头，“下次记得提前换好衣服。”
“我那不是为了跟踪马尔福来不及嘛。”哈利牵着她，一种带着暖意的安全感顺着手爬上来。
“所以啊，为什么跟那种人过不去呢？你知道他是没有底线的。”
哈利沉默了一会，“只要他不缠着你我就不惹事。顺带一提，我还是无法排除他的嫌疑，”哈利压抑着怒气说，“他爸爸进了监狱，他能不为神秘人做事吗？我不信。”
他的固执凯伊是领教过的。
她叹了口气，“马尔福能办成什么事？神秘人挑人也得看能力吧。”
“他？他跟他爸一样，都是食死徒。”哈利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她，“为什么我一说马尔福你就反驳我？他威胁你了？”
“跟你说了他没那个本事！别这么固执好吗？”
“我不管！”
他说着紧紧攥住她的袖子拉着她检查。
“反正我不允许你再跟他接触了，你胆子小，保护不了自己怎么办。”
凯伊火气也上来了，甩开他的手，“我连续六年都是年级第一，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可马尔福他不跟你比成绩！”哈利提了一截声量，“你知不知道今天他来挑衅我了，他说——”他气得发抖，“他说他肯定会狠狠揍你一顿，反正我不是斯莱特林，看不住他。”
“笑话！我跟你在一起之前他就欺负我了，”凯伊打断他，“我怕他揍我？哈利，我不是软蛋，我有脑子，也有骨气。”
“他跟以前不一样了！他现在有伏地魔的支持！”
哈利脱口而出。
“他爸爸在阿兹卡班，他一个人留在学校，神秘人随时可能找他。”他越说越快，像这些话憋了好久，“你知不知道——”
“哈利。”凯伊握住他的手。哈利手臂在抖，她被烫得一哆嗦。
“我知道。”她说，“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我也知道我在担心什么——我需要明确我爸爸和马尔福到底是不是在做同一件事，万一我会害你呢？
哈利，在家人和你面前，我做不了选择……
她感到一只手伸进胃里给她添了一块冰，她把嘴巴闭得紧紧的，还是什么都不说。
“那你为什么又不找我？”哈利看着她，嘴唇紧紧绷着锁住强烈的情绪，“你刚刚说你有脑子，——你又打算和他做交易，是不是？”
“因为我不想让你担心，哈利。”凯伊说，“而且交易……在斯莱特林是有用的。哈利，我也不想再给你添麻烦，你已经很累了。”
“麻烦？”哈利急了，两只手捏着她的肩，绿眸紧紧锁着她，“我不是别的人！你尽管来麻烦我！”
“我习惯了，哈利。”凯伊低下头，语气越来越轻，“过去五年我就是这么在这活下来的……我不会麻烦人。”
话音落下，哈利沉默了。
她又一次选择一个人面对……他忽然发现相比生气，他更多的是心疼。
他忽然想起五年级那场争吵。
她总是这样，默默照顾所有人，却从来没有想过可以有人站在她身边。
好像他在不在，都没有区别。
“习惯了……”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又心疼又疲惫，“凯伊，我跟你说了很多遍，有困难，直接找我……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什么时候能相信我呢？”
“不是！”
这不是别的事，这是关于我的命运，关于我爸爸、关于家人安危的事。
她说不出来。
“那就来找我！你看到他，找我！”他低头与她平视，“你必须这么做，知道吗？”
凯伊不说话了，死死瞪着地面，快把地板盯穿。
她的沉默让哈利心里发慌，她以前总躲他，那时她的态度是明确的，就是反感，就是害怕他。
然而现在，她的脸她的身体她的香气，就在他一臂之内，他稍微一伸手就能把她抱过来，可是他看不懂她在想什么……
“我没开玩笑。”他声音闷闷的，“马尔福不是以前的那个怂包了。”
“哈利，我……”
他没再解释，伸出手把她搂紧了，两只胳膊烫得她微微一颤。
他不想她走，他在用自己的温暖让她留下。
哈利不是把这些挂嘴上的人，他在用行动告诉她……
凯伊太冷了，她像一只在极北之地冻得发僵的雀鸟，哪怕被禁锢，她也拒绝不了这种温柔的保护。
她伸手回抱他，细瘦的手臂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颈窝里。
他好闻的岩皮饼味道，混着球场草屑味，和一点点旧衬衫的潮味。
凯伊真正感受到了安全，抱得更紧了一些。
“哈利……”
哈利肩膀微微一颤，学她的样子拍拍她的后背，“there，there……”
他的唇角悄悄弯了下，“对了，我想跟你说件别的事。”
他的口气有些犹豫。
凯伊挑了下眉，示意他继续。
“我是想说我以后不能每天来接你了。邓布利多要给我单独补课，课程都安排在很晚的时候。”
“知道了，你尽管去吧，我没关系的。”
“明天一起吃饭？”
“嗯。”凯伊说，“快回去吧，太晚了。
半夜，她梦到哈利被马尔福用钻心咒击倒了，晕在地上头破血流。
胃里一阵抽搐，她爬起来对着黑湖坐了一晚上。
早餐吃不下，她很早到了教室，开始翻书。
上午的课是黑魔法防御术。达芙妮慌慌张张刚坐到座位上，斯内普教授就走了进来。
“梅林的胡子！这里怎么阴森森的，还是我熟悉的教室么？”达芙妮拿出课本，系紧了外套，“院长好像很喜欢在墙上贴狼人的画。”
“还有那些黑乎乎的瓶瓶罐罐。”潘西附和道。
凯伊不置可否地嗯了声。
她听到身后罗恩也在抱怨，想必哈利又坐在她正后面了。
“这节课的内容是无声咒，有资格坐在这的都是考试拿了良好以上的人对吗？”斯内普教授用他惯有的冷漠语调拖长音节说，“我认为在施展咒语时大喊大叫是十分愚蠢的行为。”
他安排大家两两一组练习无声施法。达芙妮去找纳威，凯伊刚要回头，哈利已经挤到了她身边。
“来吧，凯伊。”他扳过她的肩膀，面对面看着对方，“我要开始了。”
凯伊抬高下巴，示意他尽管来。
她逼迫自己想着击倒哈利的画面，可坚持不到两秒就换成他的笑脸。
哈利大概也是一样的。凯伊感觉不到任何敌意，只能看到那双剔透的祖母绿眼眸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意念要先于动作，不能下意识念出音节，”斯内普教授在台下巡察，“集中注意力纳威，傻笑什么，你要我在你嘴里塞一只青蛙吗？”
纳威挨骂了，凯伊也不由地紧张起来。她碰了碰哈利的膝盖，“你先来，我们必须得练出点效果。”
哈利疑惑地看着她，“我已经集中精神了，不知道为什么没用。”
教室的一角已经有人成功了。斯内普踱着步子眼看就要过来，凯伊急出一头汗，死死盯着哈利，脑补他摔倒地上的场景……她居然下意识担心他，真是服了。
“你念咒语了吗？”哈利轻轻地说，“我已经很集中在用缴械咒了。”
“我念的是驱逐咒，你有反应吗？”
哈利摇摇头。
这时斯内普巡察到了他们组，看了一会：“你们打算一直这样坐到下课？借着我的课堂谈恋爱？”
目光都集中过来。凯伊攥紧了魔杖。
“马尔福，坐到凯伊对面去。”院长下了最后通牒。
“马尔福，听不见吗？”斯内普冷冷扫了眼哈利，“波特，到扎比尼那去。”
哈利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凯伊趁他路过悄悄捏了下他的衣角要他冷静。
奇妙的是，换成马尔福之后凯伊和他对视了几秒就无声把人击倒了。
马尔福只能抢走她的魔杖，对她的驱逐咒完全没有抵抗力。
“你是故意折磨我的吧。”马尔福气得发抖，重重撞了下她的膝盖，挽起袖口，“行啊，你要来我奉陪。”
两人有来有回，到下课竟成了教室里练得最好的一组。
“斯莱特林加十分。”斯内普教授站在讲台上，冷冷睨着她，“凯伊，事实证明你刚刚就是在打着上课名义和波特胡闹。”
凯伊垂眸，只敢小声嘟囔我没有。
“教授，以后我们俩一直搭档行吗。”马尔福举起手。
斯内普向来偏袒他，完全没有拒绝的道理。
凯伊揉了揉眉心，就听旁边的讨厌鬼挑衅道，“以后你就等着我收拾你吧。”
她屏住呼吸，连他离开时的味道都觉得恶心。
“说起来我也觉得奇怪，”哈利放下馅饼，“上学期我教你缴械咒，你对着我也没效果，但在神秘事务司你用这个咒语击退了好几个食死徒。为什么？”
凯伊望着头顶压得很低的乌云。“我也不知道。”
“马尔福没怎么你吧。我看到他在图书馆晃了。”哈利提到他就气鼓鼓的，不过抬起头却又是笑着的。
他伸出手，递给她一块切好的蓝莓瑞士卷，“吃点东西。”
“你看到了？”凯伊接过来，嚼了两口，喝下一小口热橙汁。“别担心，我也不是好惹的。”
她故意说得轻松，好在哈利看上去信了。
空气中滑过一声轻笑，哈利凑过来戳了戳她鼓起来的脸颊，“我还记得三年级你把他的牙都掰掉了。”
凯伊赧然地垂眸，“你记性不错。”
“对了，”他放下馅饼，抖了抖身上的碎屑，“这学期我升上魁地奇队长了。”
“哟，那以后得叫你波特队长了？”凯伊眼睛亮亮地看着他，“我的男朋友真厉害。”
哈利耳尖红了，“你夸我我还是挺开心的，但这队长不好当。”
“你能做好。”凯伊抬手抚上他的肩膀，看到他眼睛亮了，她笑着说，“还是订的下午场？我可以看你训练。”
“真的？”哈利腾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你真能来？”
“等等。”她找出课表，笔尖勾画出空闲时间，“周五，我可以。”
“好。”哈利胡乱揉了一下头发，像是想到什么，收回手，眼神暗了一寸。“凯伊，场上全是格兰芬多，你，没关系吗？”
“嗯。”她不加犹豫地说，“反正你在。”
她低头，把课表折好塞回书包，指尖碰到那支羽毛笔，顺手拿起来，翎尖一下一下戳着自己的掌心。再抬头时，黑眸里盛着浅淡的笑意。
哈利愣了一会，没说话，就这么安静地看回去，看她脸上沾着的一点墨水。
“这，”他点了一下自己的下巴，在她疑惑但专注的目光里红了耳尖，“有东西。”
凯伊起身，把羽毛笔放回墨水瓶里，走到哈利面前，抬头看向他。
“什么，”她提了一下唇角，巧妙地隐去了，“你再说一遍？”
哈利重复了一遍：“脸上有东西，擦一下。”
“哦。”
凯伊听清之后随便抹了一下脸，那点墨水蹭得更大了，乌黑的一团铺在她下巴上。
哈利看上去有点着急了。他盯了她一会儿，然后捉住她的手腕，微微俯身。
在过往的相处经验里，哈利俯身和抓她胳膊的动作，往往意味着亲吻。
暖黄的灯光映出他线条清晰的轮廓，修长手指搭在她的腕骨上，动作很轻，像握着一片羽毛。
“哈利，你不用这样……找借口。”凯伊踮起脚，在他唇边亲了一下，奶糖味留在气息间，“直接点就行了，我都愿意。”
她站回来，仰着头看他，下巴漆黑的一团，对他露出单纯干净的笑，就好像刚才主动亲人的不是她一样。
哈利笑了，绿眼睛里多了一点深意。他用力把她拽回来，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腰，顺势吻下去。
“直接点……”他声音哑了，“你说的。”
凯伊第一次在接吻时睁开眼睛。
视线落在他额角的闪电疤痕上，久久没有移开。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回应得更加热烈了。
请记住女主对哈利没法施咒的bug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对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