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别想抓我》松鼠的小飞象

59、返校 盖好印章了

　　整个假期她和哈利只见过一面。他因为使用守护神咒要受审，连对角巷都没法陪她去，只寄来一支渡鸦羽毛笔。凯伊在羊皮纸上画了个心形，笔尖微微发烫，纸上慢慢浮现另一颗心，那是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

　　坡坡在返校的第一天就开始惹祸，以至于凯伊对那天的印象颇为深刻。

　　九月一号，国王十字车站保持着开学时应有的喧闹，蒸汽氤氲中，月台上满是来互相告别的人。

　　“收好你的箱子，”安妮紧了紧凯伊的斗篷，“衣服带得还够吗？”她恨不得自己变成凯伊的行李。

　　“都好了妈妈，我觉得我的箱子鼓得什么都塞不下了。”

　　不远处，韦斯莱太太莫丽阿姨也对罗恩说：“罗尼，再次为你当上级长感到高兴。”她的脸笑得红扑扑的，一旁弗雷德和乔治正围着罗恩展示手上的爆炸彩带。

　　他们走了过来，莫莉对母女俩笑了笑。

　　“你们好啊。”安妮回应了一句你好，莫丽阿姨继续说，“凯伊一定也是级长，她一直是斯莱特林最优秀的姑娘。”

　　即使知道没有恶意，凯伊还是觉得不自在。

　　“我不是级长，阿姨……”她尽力保持着得体，“可能是邓布利多希望选一些更热心的人。”

　　罗恩咕哝了一句什么，被莫莉阿姨瞪了一眼，没再出声。

　　她安慰地拍拍凯伊没再提这事，乔治凑了过来，“我们俩还是韦斯莱家唯二不是级长的人呢，没什么。”路过时弗雷德拽了下她的袖子，“照顾小孩继续，你没地方去可以来找我们。”凯伊嘟囔着，“我都十五岁了，你们不考虑换个说法吗？”双胞胎并不理会，往她手里塞了一包糖走了。

　　哈利始终跟在最后，直到路过凯伊时才悄悄牵了牵她的小拇指，“跟我们一起上车吧。”

　　他声音压得很低，凯伊摇摇头，“会被发现。”他脸色一暗，凯伊说会去找他，才稍微有了笑脸。
　　他走的时候，凯伊一直在观察他的背影——比她高出不止一头，高高瘦瘦的，后脑勺头发倔强地翘起一绺。
　　安妮拎着箱子送她到上车的地方。

　　“开学顺利，宝宝。”安妮抱着她亲了亲额头，“希望你一切都好。”

　　“你也是。”凯伊和她摆摆手，走上了车。

　　她特意带了给哈利的生日礼物——一个黑色小盒子，里面是她和外公亲手做的蜡封小印章，刻着小鹿和星星。哈利的生日在假期里，可他们整个假期只匆匆见了一面，她一直没机会把礼物送出去。

　　凯伊一走进车厢就越过人群搜寻哈利的身影。走廊里都是人，她踮着脚都累了，一眼看到哈利高高瘦瘦的身影出现在卖零食的小摊边。

　　她忙朝他走去，秋张美丽的脸出现在哈利身边。

　　哈利正专注地和秋张说话，唇角翘起来，不知道聊什么。凯伊的脚步慢下来，胸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她告诉自己，秋张已经是女生级长，又和塞德里克在一起，哈利和她说话很正常。可她还是没能立刻走过去。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潘西从拐角撞了过来。

　　“嘿，凯伊。”潘西特意侧身对着她，露出身上的级长徽章，“要帮忙吗？”

　　“不用。”凯伊搂紧坡坡，继续往前走，“我在找座位。”

　　潘西循着她目光看，“那里只有蠢狮子，”她撇撇嘴，“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说着，她抬手摸了摸坡坡。小黑猫正睡着，被她弄醒，不满地叫了一声。坡坡耳朵动了动，等不及凯伊拦他，爪子一勾，抓了一下潘西长袍上的蕾丝。

　　“喂——”潘西就要去逮它，小猫咚地跳到地上，踮着脚跑远了。

　　地上一串爪印，一路朝哈利的方向延伸。

　　“是你先摸它的。”凯伊说，“我去找它。”

　　车厢挤满了整个学校的学生，走廊里满满当当打闹的人，一会是双胞胎丢出粪弹，走到空旷的地方又撞见扎比尼在和阿斯托利亚亲嘴。凯伊收敛了视线，低着头走得飞快。

　　“在找坡坡？”西奥多的声音从最近包厢里冒出来。

　　凯伊抬头，就见西奥多站在门边，脸色依旧苍白。他没有抱着猫，只朝走廊另一头指了指，“刚才看见一道黑影往那边跑了。应该是它。”

　　“谢谢，西奥多。”凯伊说。

　　“你还好吗，我是说……心情。”凯伊手抬起来，想了想还是落在他肩上。

　　西奥多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我说不好。你能来陪我吗？”说着他主动邀请她，“来我们包厢吧。”

　　凯伊僵住的手迅速收回，抱歉地笑了笑。“西奥多，我们分手了。我只能以朋友的身份关心你。”

　　“和我坐在一个包厢总没什么问题吧，一年级我们也是这样。”西奥多把人拦下，“坡坡不老实，目前最近的包厢也就这里了。”他说得恳切，凯伊想一想，只能把给哈利送礼物的事再耽搁一下了。

　　她刚要进去，马尔福就从门口撞出来，尖而苍白的下巴抵着她头顶，很快又推开。“Well，瞧这是谁，头一个没选上级长的学年第一。”

　　扎比尼在背后附和地笑。

　　“我不想吵架马尔福，让我过去。”

　　“我可是级长，有胆量就试试？”马尔福一把接过她的箱子来回晃悠，“或者，想办法求求我，像你对西奥多说话那样，喊一声，德拉科？”

　　他看着她，嘴角挂着那种令人不舒服的笑。

　　坡坡吓得直嘚瑟，凯伊安慰着他，没有躲，但也不想惹事。她微微弯腰去抢自己的箱子，“那我不进去了，再见。”

　　马尔福就堵在门口，“我不允许！你为什么不喊德拉科，因为西奥多？”

　　“走，我们去另一边。”西奥多看不下去了，走来扯住凯伊的袖子，“你的行李待会再拿，先把猫安顿下来吧。”

　　“拜托你先带着坡坡走，西奥多。”凯伊说完才想起坡坡早跑了。

　　西奥多扯着她袖子，对马尔福说：“级长也不能随便欺负学生吧。”

　　眼看金发男孩眼中的怒意越来越强，凯伊忙推了一把西奥多，“快走吧。”

　　“那你注意。”

　　他离开后，凯伊独自留下来，冷冷盯着地面。看她摸索魔杖，马尔福冷冷笑了笑，“你确定要攻击我吗，我可是级长。”

　　“级长不是还要巡逻么？”凯伊淡漠地说，“你这么闲真的不怕耽误吗？”

　　“该死，我竟然都忘了。”马尔福拍了一下脑袋，但在路过她时还是狡黠地笑了一下，“你的箱子我得带走，我怀疑你带违禁品，要检查一下。”

　　“你没有这个权力，这属于私下审判学生。”凯伊用飞来咒拿走自己的箱子，转身走向另一边。

　　马尔福气得脸发红，却一时没再追上来。

　　凯伊沿着坡坡留下的爪印一路找。越往前走，车厢越安静。她推开一扇半掩的包厢门，先听见一声细细的猫叫。

　　坡坡正趴在一个人的膝盖上，尾巴尖轻轻扫着那人的手腕。

　　哈利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伤疤隐隐刺痛，不过有小猫翻着肚皮让他摸，这份感觉似乎减轻了一些。

　　他低着头，手里捏着那支渡鸦羽毛笔，面前的羊皮纸空荡荡的，只写着一句话，你在哪？

　　窗外站台的喧闹已经远了，包厢里静得能听见车轮开始滚动的声音。罗恩和赫敏去级长车厢开会，弗雷德和乔治不知跑到哪里去闹，秋张刚才也只是和他聊了几句塞德里克和魁地奇的事。他看起来像被留在了一个热闹世界的边缘。

　　“坡坡。”凯伊轻轻叫了一声。

　　哈利抬起头。

　　那一瞬间，他眼睛里亮了一下。他看了看凯伊，又看了看怀里的猫，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它自己跑进来的。”

　　“嗯，被潘西吓到跑丢了，”凯伊走进来，关上门，“我找了他一路。”

　　凯伊挨着他坐下，玫瑰香气扑在他的鼻尖，哈利抿了一下唇，唇角终于有了上扬的弧度。

　　“哦。他还挺聪明，”哈利平淡地应了一声，手指却无意识地挠着坡坡的下巴，“知道找我，不是…别人。”

　　凯伊愣了愣，睫毛微微颤动，“你在说西奥多吗？”她抬起头，“只是问路而已，我们分手了。”

　　“我知道。”哈利低下头，“我只是……整个假期只见到你一面，上车以后你又一直没来。刚才看见你和西奥多说话，我就——”

　　“你就开始胡思乱想。”凯伊替他说完。

　　哈利没否认。他把羽毛笔放下，靠在椅背上，指尖不耐地点着桌面，“受审的事、魔法部、报纸、这个学期……我有时候觉得，靠近我的人都会变得很麻烦。”

　　凯伊看着他，黄昏光线放大了哈利眼底的乌青，她感到自己的胃在往下坠，撕扯着痛。

　　“哈利。”

　　“嗯？”绿眸专注地凝着她。

　　凯伊起身坐到他身边，把坡坡从哈利膝上抱到自己怀里，又从包里拿出那个黑色小盒子。

　　“虽然晚了很久，”她说，“但……生日快乐。”

　　哈利怔住了，嘴唇轻轻翕动：“给我？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他小声嘟囔着，“我以为你忘了，”

　　“你说什么？”凯伊看他摇了摇头，没再追问，“本来想在假期给你的。可后来一堆事。”凯伊把盒子递给他，“我和外公亲手做的。看看？”

　　她声音放得很轻，羽毛一样落在他耳畔。

　　哈利深吸一口气，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枚小小的蜡封印章，刻着一只牡鹿和几颗星星。他的手指轻轻碰上去，感到一股热流钻入了他胸腔中的裂口。

　　“我记得你的守护神是牡鹿。”凯伊说，“所以……”她不太自然地盯着手看，“总之，希望你喜欢。”

　　“哦当然！”哈利几乎是一瞬间就接过了话头，生怕说晚了会辜负凯伊的心意似的，他声音声音有些哑，“除了韦斯莱家，几乎没人记得我生日，连我自己都快忘了。”

　　凯伊胃里往下坠的感觉更强了，她伸出手，覆在哈利手背上。

　　她唇角弯了弯，“那现在补。双胞胎给了我一包糖，你刚才是不是买了南瓜馅饼？”

　　哈利从旁边摸出一个纸袋，里面果然有几个南瓜馅饼。凯伊拿了一个，把糖摆在上面，又用魔杖点亮蜡烛，十五根挨个插，火光跳起来，映在她五官小巧的脸上。

　　“许愿吧，哈利。”
　　凯伊放下魔杖，笑意温和地看着他。

　　蜡烛的光同样跳动在哈利眼中，他闭上眼睛，安静了几秒，然后吹灭了它。

　　“许了什么？”凯伊问。

　　“说出来就不灵了。”哈利说。
　　他想起四年级开学，也是在车上，也是吹蜡烛。
　　当时他还满心祈祷凯伊和西奥多分手，没跟任何人提起过，结果…这事成真了。

　　“哈利？”凯伊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在呢。”绿眸亮了一瞬，“我在想，我们的事。”他尽量说得简单，但想到在学校他们死对头之间的跨院恋爱，还是忍不住补了一句，“其实，我有一个小小的愿望。”

　　凯伊没急着答应，碰巧坡坡凑过来了，她捋了一下她滑溜的脑袋。

　　？
　　凯伊低下头，把印章放回他手心：“那你也不能把我往外推。”

　　“我尽量。”哈利轻声说，“你也是。”

　　短暂的沉默后，他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一些零零散散的东西。凯伊低头一看，是刚才在走廊上被马尔福撞落时散开的碎片——小鹿和星星缺了一角，光秃秃地躺在他掌心。

　　“我捡的。”哈利说，“应该是一起的？”

　　“被马尔福摔坏了。”凯伊这才发现盒子里的印章不知什么时候磕裂了。她摊开手，缺了一角，很难看。

　　哈利把碎片拼在一起，低声念了复原咒。裂痕慢慢合拢，小鹿和星星重新连在一起，印章上刻着他的名字。

　　“谢谢，我很喜欢。”他眼睛转了转，“我可以试试吗？”

　　“这没印泥呢，怎么试？”

　　“那就没办法，只能用替代品了。”说着，哈利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指尖点了点，“盖好章了，凯伊是哈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