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邀约 追女孩的根 ...
-
圣诞前的一星期教授们默契地没有布置作业，凯伊按照计划熬了三晚上读完了第一遍阿尼马格斯教材，这期间她和西里斯通了第一次电话，效果实在欠佳，西里斯花了半个钟头把额头抵在手机上，导致两个人互相都听不清对方的话。她决定先自己复习等他熟悉再进行后续的任务。
邓布利多为了打破英国魔法教育严肃乏味的谣言，特意安排教授在每节课上领大家做游戏。
若论趣味性，凯伊最喜欢魔咒课弗立维教授准备的画像角色扮演大会，他们可以在整座城堡里选自己喜欢的画像人物，模仿他们的穿着，用他们的语气完全自由地使用无攻击性的魔咒，和其他人一起玩。
凯伊记得西莫挑了一位活在上世纪戴三角帽的贵族女士，不幸地是她是个哑巴。西莫的爆破技能依旧出众，不小心燎着了裙摆，可因为要角色扮演他一直没说话，直到弗立维教授闻到了糊味才勒令他结束闹剧。
不过，趣味是一则，凯伊认为阿尼马格斯练习是更重要的事。
天文学的辛尼斯塔教授组织了观测月相的讲座，这是学习高级变形的重要一步，她必须要去。
十二月末，午夜时分，冷风几乎是卷着凯伊一路过来的。
讲座本身枯燥得要命，总共就三个人参加，连凯伊这种把“每天多学一个咒语”奉为至理箴言的人，都忍不住昏昏欲睡，她越听头越重，等到辛尼斯塔教授说完阿尼马格斯变形必须含着曼德拉草一个月直到满月，她终于闭上眼睛。
醒来时其他人已经离开，凯伊特意拉着教授问了几个问题补全笔记。
夜色朦胧，在巨大星象仪的另一侧，西奥多拦住她，“好久不见，凯伊。你过得怎么样？”
“哦。”凯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感到有些尴尬，“你也在这。”她轻轻补了一句，“我好像不是你该关心的人？那你呢，过得怎么样？”
他们隔着仪器周围的石柱说话，声线在冷风中打着颤。
他没有回答，放任这个问题流失在空气里。
“我看到你来了这个讲座，所以我也跟来了，你会生气吗？”西奥多断断续续地说。
“我有什么理由生气吗？那是你的自由我没权利干涉，我们分手了，你忘了？”
凯伊看了他一眼，这么冷的环境他只披了一件薄外套，抬手给他施了一个保暖咒。
“怎么会忘呢？我不可能忘记…”
或许是暖意让西奥多从梦游一般的状态里苏醒过来，他走到凯伊旁边，给她也施了一个保暖咒。
借着月色，凯伊惊讶地发现西奥多眼窝更深了，显得睫毛也更长，眼底凝结着沉沉的郁色，和他四目相对，凯伊仿佛听到了渡鸦为伙伴悲鸣的声音。
她深深觉得再待下去就要被他身上散发的压抑吞没了。
“没别的我走了，这里很冷。”
凯伊说。
她的袖口感受到一丝轻轻的拉扯，西奥多哀伤地说：“等等，凯伊，你答应别人跳舞了吗？”
像是酝酿了很久，声音听上去有些艰涩。
圣诞舞会……这是一个距离凯伊过于遥远的事情，她甚至已经打算好要回家过圣诞。
“没有”
凯伊没法骗自己，抿了抿唇还是抱着希望问出口。
“你要邀请我吗？”
她的心高高提起来，和一年前他对她告白的时候是一样的。
西奥多不忍心抹去她脸上期待的笑容，“我很想，但我不能。”
他无力地垂下手，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上面一层叠着一层的伤痕，但是凯伊再也没有这个耐心了。
“这是我最后一次允许自己被你放弃。”凯伊压制着怒气，冷而平静地说。“再见。”
她哭着往下跑，眼泪摔在脸颊上砸得生疼，一路来到扫帚储藏室。
独处空间，凯伊可以放肆地大哭，她想起阿尼马格斯变形最重要的环节——感受第二重心跳。如果真的练成了，那另外一颗心也会和现在的这一颗一样痛吗？
双面镜不合时宜地响了，凯伊吓得差点把它丢出去，她嘚嘚瑟瑟地把对话那一面翻过去，里面传出奥利弗的声音。
“凯伊，不参加圣诞舞会的话，你就回来吧，我有好玩的东西带给你呢，是最新款的防水护目镜，再大的雨都能抗住，你知道吗，要是去年哈利……”
凯伊没法让自己的脑子装更多东西，她平等地对他每一个问题给出肯定答案。
直到最后，奥利弗担忧地说，“凯伊，还好吧？难道是哭过了？”
“没有，我很好。”
她咬着嘴唇，利索地切断了联络。
哈利从隐身衣里伸出手，戳了戳她的肩膀。
已经习惯了他的紧密跟随，凯伊只是小小惊讶了一下，并没有表现出来。
“你又来看我笑话？”
她哽咽地说，忍着眼泪一抽一抽的。
“确实很糟糕。”哈利接着说，“凯伊，你跟我一起跳舞好不好？圣诞舞会的开场舞。”
“我不去，我要回家。”她拒绝得很干脆，气愤地瞪了他一眼，“相信我，你连牵我手的机会都没有。”
“牵到你就能和你跳了对吗？”
“试试看？”
哈利想了想，起来做了几个跳舞的动作，看上去像是马戏团耍杂技的，而且还是耍得不好的那一批。
他笨拙的样子令人烦闷，凯伊叹了口气，站起来，“你是跳着玩么，我来教你吧。”
她攀上他的肩膀，引导他一只手握住自己的腰，当凯伊将另一只手扣进哈利的掌心时，一声轻笑慢慢滑入耳朵里。
“你好，我的舞伴。”
凯伊先是脸颊一红，看到他得逞的笑容忽然很委屈，“你又捉弄我，你和他有什么区别，你们总是把我当成傻子耍！”
她抬头看他，眼底蒙着一层湿雾。
“你没开玩笑吗，真的和我跳舞？”
凯伊试探地说。
她慢腾腾的语调总是轻易能够勾起他心底里的柔软，哈利喉结很轻地滑动，注视她挂着泪滴稠密的睫毛尖。
“是的，凯伊。除了你，我还会跟别人跳吗？”哈利非常肯定。他警觉地眼神一凛，“难道你答应了别人？是不是那个西奥多？”
“我不要听到他名字，我再也不要和他说话了……”
“所以你愿意当我的舞伴吗？”
“我暂时——只能答应你跳舞——”
凯伊结结巴巴地说。
她又开始哭，往日总是紧绷的下颌柔和下来，
大颗大颗的泪水珍珠一样从脸颊滑落。
他低下头，吻住凯伊的眼泪，在她错愕的注视下抿了抿嘴唇。
在此之前不为人知的时候，他尝过很多次自己的眼泪，记忆中味道又咸又涩。
但凯伊的眼泪是甜的。
她的一切他都好喜欢。
西里斯说追女孩的根本方法就是厚脸皮。
哈利冲动地亲下去之后，预料中的巴掌没有甩下来，他觉得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大半。
——
圣诞晚宴终于来了。
整个霍格沃茨浸染在圣诞的氛围里，天花板有麋鹿在飞，城堡的滑梯被魔法做成了水晶样式的，两棵高大的圣诞树挂满了礼物和星星铃铛，小矮妖追着人吹喇叭，幽灵躲进盔甲里唱圣诞祝歌，皮皮鬼自由地围着他们打转，每一间教师办公室门上都挂着翠绿的槲寄生花环，坠着的黄色铃铛当有人经过就会叮铃铃作响，即使像斯内普教授这样不喜欢过于鲜艳色彩的人也没有摘下来。
凯伊的寝室十分热闹。
一早起床，达芙妮就嚷嚷着化妆打扮，格林格拉斯家的小精灵毕恭毕敬，给她送来几箱最新定制的礼服裙。潘西不遑多让，有心与她较劲似的也弄来一堆，全部铺开，这就导致寝室完全没有了多余的地方，现在三个人只能都挤在凯伊床上坐着。
“凯伊，我们俩先来，就能腾出空位了，”潘西说，她塞给凯伊几本《巫师周刊》，“你先看看，打发时间。”
“希望你们认真考虑一下空间规划的问题。”凯伊说。
她靠在床头随意翻着，名动魔法界的报纸第二页就是她“殴打”哈利的画面，标题简直毁人名誉——“斯莱特林女巫暴打格兰芬多最年轻勇士——究竟是爱的碰撞还是学院的较量，”
潘西瞥了一眼，“梅林的袜子，你暴力狂的人设算是保住了，凯伊。”她笑得喘不上气。
“丽塔.斯基特，对吗？”凯伊攥起手，“我一定要投诉她，都是什么胡言乱语？”
达芙妮听见吵闹声，赶忙放下耳环。
“凯伊，你真的打他了？你揍了三强争霸赛的勇士，那第一个项目应该你晋级啊。”
凯伊露出了再也不想回忆这件事的神情。
她继续翻，在另一张报纸上的头版头条上看到了赫敏和哈利紧紧拥抱的画面。
凯伊告诉自己不用看，可是手就像得了迷魂咒不由自主地使劲往后翻，她看到丽塔斯基特把哈利和他的好朋友描绘成一对从小陪伴到大的知心情侣，像有一只手扯着她的心脏，隐隐地疼。
“哦——那天他说不要相信的就是这篇报道。”
她的自言自语落入潘西耳朵里，潘西冷冷说，“上面还说格兰杰长得漂亮，这简直是最大的笑话，凯伊，这种报道真的没有可信度。”
“潘西，克制不住去在意一个人，这是不是喜欢？”凯伊望着天花板发愣，“我不知道。”
“抢答——”达芙妮高高地举起手，“这要看你是讨厌他所以在意他，还是喜欢他所以在意他。”
她说着欢快地穿上高跟鞋，在镜子跟前转了一圈，“这件好看，我看挺配纳威的。”
潘西翻了个翻眼珠没理她，对凯伊说，“别听达芙妮的，克制不住在意重点是“克制不住”好吗，都这样了，讨厌也是喜欢，喜欢更是喜欢。”
凯伊心头重重地一跳。
一只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喂，你不准备准备，你舞伴是谁啊。”潘西说。
一转眼，两个室友都打扮妥帖了。
挂钟指向晚饭时间。
“哦，我现在收拾。”
凯伊没有多说。
见她遮遮掩掩地十分可疑，“等等。”潘西把人喊住，“你不会没有舞伴吧，要我问问扎比尼吗，他那有一堆还不错的男生。”
“不用。”她起身去翻安妮准备的礼服，忽略潘西戏谑的眼神。
这是一条水蓝色镶钻的鱼尾裙，光是拿手上比划了两下就知道很美，凯伊幻想穿上它的样子，涌起了小小的期待。
达芙妮看到，轻轻哇了声，“梅林呐，你的裙子好漂亮，”她牵着凯伊在自己的梳妆台前，“挑吧，选一个配你的，我看这个不错，”她一边说一边开始试戴。
另一边潘西别扭地把自己的首饰盒递过来，“喏，这些是限量款，我可都没戴过呢。”
“不用了，”凯伊一一婉拒，她拿起哈利送的那个挂坠，用魔法做成了胸针，“我看这个不错。”
“这个是从哪买的？”
凯伊第一次看到潘西对自己展现出了羡慕。
“别人送的。”
“谁送你这么贵重的？”达芙妮眼睛转了转，“我想是克鲁姆，他开学刚来就抓着你说话。”
“别做梦了，听说克里姆的舞伴是格兰杰，”潘西哼了一声，“北欧来的傻大个。”
在关于凯伊舞伴的讨论中，她们俩一起完成了对凯伊的形象改造。
头发散开，如海浪般浓密蜿蜒，黑色眼睛深邃迷人，皮肤细腻，被在剪裁上乘的鱼尾裙愈发雪白，外加一双格林格拉斯小姐送的水晶高跟鞋，说是变了一个人也不为过。
“好吧，”潘西满意地拍拍手，“我承认，比我稍稍逊色一点，不过已经很不错了。”
达芙妮悄悄附在凯伊耳边，“她嫉妒你呢，潘西比你胖。”
凯伊难得地展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同时揽过两个室友，“行啦，三个人都很美，出发吧。”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邀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