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别想抓我》松鼠的小飞象

19、暗流 这是一种非

　　乌云压的很低，空气里浮着尚未散去的水汽，大雨后的校园，依旧阴沉无比，打人柳在风中不耐烦地颤动着枝丫，摄魂怪的黑影飘在空中，宛如邪恶的鬼魅。

　　秋天的落叶小路，皮鞋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碎了，凯伊无聊地摆弄着碾着残破的叶片，试图放空快要爆炸的脑袋。

　　魁地奇比赛以来，她没怎么好好睡过觉，也许是潘西从马尔福那听来了什么消息，一旦达芙妮不在寝室，她就像个炸毛的狮子狗般找凯伊的麻烦。

　　凯伊不想在三年级繁忙的课业之外还要花时间应付她和她吵架，于是和之前很多次一样，她要么在扫帚间将就着睡觉，要么在图书馆的通宵自习室坐着写论文。

　　魔法史课，宾斯教授拖着他那口老旧的伦敦腔，讲着那些课本上早就写烂了的巨怪叛变史，嗓音拉长，令人昏昏欲睡。

　　达芙妮很有预见性地带着凯伊坐在最后一排，摆弄着她从巫师时尚杂志上学来的美甲，她试图让凯伊加入那堆对红的绿的颜色的严格选拔中，不过她的好友眼神实在是无语，这才放弃这个念头。

　　花香味的指甲油熏得人脑袋发胀，凯伊屏住呼吸，她先是观察了一遍周围，看大家没几个人在听课，高尔和克拉布两个傻大个在前排和马尔福挤在一起，碰巧挡住了教授视线，教授本人则是陶醉在他的叙述中，于是放心地在缺氧的范围里逐渐闭起眼睛。

　　“让我们欢迎这位优秀的同学，跟我们讲讲她是如何一个人写完一整卷羊皮纸的女巫行动路径分析的，凯伊.伍德。”
　　一阵热闹的鼓掌声惊醒了凯伊，她睁眼，入目是不远处的潘西不怀好意的怪笑。

　　她站起来，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完蛋要扣分了。

　　“我才不想听呢。”身后传来韦斯莱的声音，“要不是她领头写那么多字，我们哪用得着跟着一起遭罪。”
　　“教授布置的确实有点难——”波特的声音，像在附和。

　　“有人不想听，教授，”凯伊语气忿忿地，“所以我就不说了。”

　　宾斯教授愣了愣，飘到她的座位前，“那好吧，我允许大家来我这里翻阅凯伊的论文，请坐吧。”说着又飘走了。

　　虚惊一场。凯伊坐下的时候，回头狠狠剜了一眼波特和韦斯莱，用嘴型说：“早知道我一定坐得离你们远远的。”

　　韦斯莱嘟嘟囔囔，波特没看她，凯伊的鄙视得到了零个人的在意，不免有些失落。

　　午饭后紧接着就是魔药课，直接略过进食环节回寝室补觉的凯伊，充分发挥了瞬移优势踏着上课钟声钻进了魔药教室。

　　门半开着，她侧身往里钻，却被堵住了——前面站着一个人，一动不动，带着她熟悉的青草香。

　　凯伊弯腰，试图凭着自己娇小的身躯挤进去，前面的人石化了一样一动不动。

　　“喂——让开”
　　后半个字还没说出口，凯伊愣住了。

　　挡在她前面的波特不解地转身，也愣住了，那双绿眼睛里有一瞬间的亮光，但很快就被压下去。
　　“你怎么也迟到了？”

　　凯伊皱起眉头，“别用也这个词行么，我没迟到，只要你让开，我绝对可以——”
　　她暗地里攥紧拳，想在路过他时给她来一下。

　　话还没说完，身后腾地升起一股寒意。

　　“可以什么？凯伊，波特，你们俩就打算一直堵在门口耽误我上课是么？”
　　斯内普教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就连鼻孔都写着“你们两个猪头”这句话。

　　凯伊连忙道歉，“教授，我马上就进去。”一边说着一边去够波特的胳膊，企图在他和墙壁之间挤出一条路来，可惜波特却丝毫不动。

　　“教授，如果你不告诉我为什么最近两节卢平教授不上黑魔法防御术课，我是不会让开的。”

　　“好，那么你就在门口站着。”几乎是脱口而出，斯内普教授连一个眼神也不想给他。

　　凯伊恨不得给他一个恶咒。她在耳边压低声音：“你要胡闹能别拉着我一起吗？”
　　波特没有回头。“现在可以了。
　　足够凯伊挤过去，她迅速飞到了座位前，校袍的裙角擦过他的裤腿，只留下一阵淡淡的玫瑰香。

　　“亲爱的，你来了！”达芙妮抱住她，“你知道上课前潘西给你的座位施了黏糊糊咒吗？要不是波特刚才挡在门口，你早就被黏在椅子上了——”

　　凯伊顿住了。她转头看向门口。
　　波特正站在那里，高瘦的一条站在阴影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也别指望我感激他。”她说，没有移开目光。

　　上半堂课照例是斯内普教授演示今天的内容，到了下半堂课，他挥挥手拉上窗帘，叫同学们组队自己研制狼毒药剂。

　　波特肯定不会一直站在门口，他进来后就融入了格兰芬多那堆人里。

　　又翻阅了一遍刚才的笔记，凯伊默默温习剂量和熬药的时间，打开书开始配置药水。

　　她和达芙妮组成两人小队，一个负责称重，一个负责把这些原材料磨成合适的大小，配合地十分默契。

　　就在凯伊兴致满满打算拿下这次的第一名时，西莫悄无声息地溜了过来，“嘿凯伊，我和纳威刚才什么都没听懂，你把我们带上吧。”

　　凯伊本来想说“不”，但西莫那张脸让她想起前世她当金色飞贼的时候，西莫是那个游走球。“你们过来吧，别惹祸就行。”

　　纳威乐呵呵地小跑过来，抱着他那一堆乱七八糟的秤砣。四个人挤在一张桌边，居然意外地和谐。

　　她从隆巴顿手中接过最后一块小雏菊根，连同手上的半截老鼠尾巴一起，摆在天平上，接着又在达芙妮的配合下称出了合适的重量。

　　看着咕嘟咕嘟冒泡泡的坩埚，在水汽的氤氲下，凯伊嘴角抿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对这次的魔药制作燃起了十足把握。

　　“你们还不错嘛，”她忍不住称赞西莫，“只要不让你碰点火之类的事情，你完成的都很好。”

　　“那也是凯伊老师指挥的好。”
　　西莫不好意思地摸摸头。

　　但很快这种和谐被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了，潘西翻着白眼走过来，“又和这群蠢狮子黏在一起，伍德，你不觉得你们臭味都一样难闻吗？”她的拥护者们很是听话，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开始发出咯吱咯吱刺耳的笑声，“是啊是啊——蠢货凯伊，臭狗屎凯伊。”

　　不过碍于马尔福和凯伊之间的约定，她们也只敢逞一下嘴上功夫。

　　“你们能不能做自己的，潘西，你的坩埚很快就要烧干了。”达芙妮替她出头，小小的身体挡在凯伊前面，被她拽了回来，“别管，让她们自作自受 。”
　　凯伊没放在心上，她完全屏蔽了那些可笑的家伙，她的注意力都在面前的魔药上。

　　而潘西比教授先注意到这个动静。
　　“药水顺利冒泡，淡淡的草药香从坩埚里飘出来。西莫刚要欢呼，潘西的手已经伸向了他们的坩埚。
　　“哎呀——不小心——”

　　“教授！这里——”纳威喊道。

　　斯内普没有听到。

　　“叫什么都没用了。”潘西笑的格外刺耳。

　　“你别想得逞。”凯伊也没闲着。
　　攥紧了魔杖，她正要出手，肩膀被猛地撞了一下。
　　她差点跌倒。波特从她身边经过，头也没回。“不小心的，抱歉。”

　　然后斯内普就飘过来了，目光落在波特身上。“波特，你在干什么？”

　　“关键时候，呼唤教授还是喊波特比较有用。”达芙妮念叨着。
　　西莫和隆巴顿都附和地点点头。

　　凯伊却有些发愣，缓过来的时候，才发现波特已经走远了。
　　“怎么，凯伊，那家伙又惹祸了？”斯内普用下巴点了点波特的方向，“说来听听。”

　　她没说什么，摇摇头，“没事，教授，我们组魔药熬好了，您看。”

　　斯内普瞥了一眼坩埚，停顿片刻。“斯莱特林加十分。”

　　达芙妮开心地欢呼了一声，“真行啊凯伊！”

　　凯伊垂眼收拾桌上的材料，余光里波特手指很稳地在整理天秤。

　　下课后，凯伊抱着书走出教室。

　　走廊里人很多，她听到赫敏的声音从前面不远的地方传来：“哈利，你真的很讨厌凯伊吗？那也没必要处处和她作对。”

　　“那有什么关系，我又没有像帕金森那样真的做点什么。”
　　波特满不在乎地说。

　　凯伊脚步停顿了片刻。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心里还留着刚才攥魔杖时硌出的浅印。

　　原来是这样。他很讨厌她。

　　这是一件很容易理解的事。
　　学院立场都不同，她也讨厌他，很公平。

　　眼眶微微发酸，凯伊揉了揉也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