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别想抓我》松鼠的小飞象

17、看望 隔着距离相

　　医疗翼里满屋子的格兰芬多里面，凯伊的身影很是突兀，暗地里想把自己藏起来，她刻意地躲闪，红色的发丝来回地晃，还不小心撞到别人，好在大家急着关心波特，没太注意她。

　　透过人群，病床上的波特已经看不见了，凯伊静静听庞弗雷夫人和麦格教授讨论病情。

　　“那孩子摔得不轻，不过只要醒来就没什么大问题，喝点镇定药水就好了，”庞弗雷夫人说，不太满意地四下看看，皱起眉毛，“最好别让太多人围着他，闹哄哄的，我这里还有的忙呢。”

　　麦格点了点头，说着走上前掖了掖哈利的被角，眼神充满怜爱，“我会和他们说的，孩子们只是太关心哈利了。”这时邓布利多进来了，脚步匆匆忙忙地，“大家，哈利怎么样了？我听说又是阿兹卡班那群忠实的看守搞出的事，这简直太糟糕，我早说过别把学校弄得像监狱似的。”
　　看到他，人群这才稍微散开，凯伊得以望一眼波特，他的脸色不像一开始那样苍白了，只是眼神呆呆的，执拗地瞪着窗口的大树，不知道在想什么。

　　感受到她的视线，波特忽然朝这边看过来，凯伊连忙躲开，好在门被撞开，一堆人涌进来把她再次挡住了。

　　“梅林啊 我们该怎么安慰哈利呢，该死的，”
　　韦斯莱和格兰杰他们抱着一堆看上去像是树枝的东西冲向他。

　　那似乎是扫帚的碎片。
　　他们挤过去说着什么，凯伊正疑惑，肩膀被人撞了下有些痛，她抬起头。
　　“你怎么也在这？”
　　是格兰杰。
　　“哦，我，我来替哥哥看看他的队员。”
　　“哈利没事了，只是输了比赛加上他的新扫帚坏了有些难过。”女孩拍了拍凯伊。
　　“嗯，那我……先走了。”
　　凯伊不想引来更多人关注，点点头想溜，可惜韦斯莱双胞胎已经发现她了。
　　“你确实该走了，外面这么大的雨，你哥还非要站在魁地奇球场。”
　　“他说他在反思，真是个疯子！”
　　其中一个说。

　　奥利弗倔劲儿上来十头猛兽也拉不住，凯伊叹了一口气。“你们别劝他，那只会让他更觉得没脸。”

　　“我们才没那个闲工夫，”双胞胎之一耸耸肩，“我们给他施了个防水咒就走了，没人想在雨里观赏一尊泄了气的雕塑。”
　　“那真是谢谢了。”
　　凯伊抿唇盘算着开溜，忽然床上的波特叫住她，“伍德，很高兴你能来看我。我能提个要求吗？”
　　谁都知道凯伊和哈利不对付，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观望着两人。
　　站在床对面的凯伊自己也是这样，她抱着胳膊，拿出看好戏的姿势，想知道这个病歪歪的小男孩到底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扬了下下巴，“尽管提，我不一定会答应。”

　　“请你替我跟奥利弗道歉。”
　　哈利有些紧张。
　　望向凯伊的绿眼睛澄澈明亮，那副真诚的语气很是令人动容。

　　没想到他会这样讲，刚才占上风的凯伊败下阵来。

　　“我拒绝。”她在众人注视下很冷静地说。
　　哈利恨不得把自己装进被子里。
　　他那头乱糟糟的卷发发丝还滴着水，此刻看上去更加凄惨了。

　　“没必要吧，伍德家的，你快走吧你就是来笑话哈利的！”
　　有些格兰芬多愤愤不平。

　　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都在一旁没有说话。

　　“我的意思是，”凯伊的语调依旧很平，“根本没有必要道歉，因为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波特。好好休息，顺带缅怀一下你的扫帚吧。”

　　哈利眼睛都瞪大了，巨大的欣喜给他勇气加成，在凯伊转身前，他下意识扯住了她的衣角。

　　“你疯了！”罗恩叫道。
　　做出这种行为，哈利自己也没底，他看着凯伊嫌恶的眼神，甚至有点担心她会给他一拳。

　　那也会是香的吧。
　　无所谓，先抓住再说。

　　“你相信我吗，我下次肯定能赢，让奥利弗开心。”

　　说实话凯伊第一次见这么有勇无谋的人，可是眼前的男孩吊着一只胳膊，惨兮兮的，嘴边那句嘲讽的话转了好几个弯就是说不出口。

　　“但愿吧。”一边回答，她一边用力一扯，从他手中拽走自己的衣角，大踏步地走出了门。

　　留下身后那片格兰芬多红色的海洋，暗自波涛汹涌。

　　冲击还是挺大的，等众人都散去，就剩下赫敏和罗恩陪在身边，哈利仍旧望着手心，不知道在乐什么。

　　“摔傻了吧。”罗恩摸了摸好兄弟的额头，又贴着自己的，“好像没烧。”

　　“你们不觉得我和凯伊的关系更近了吗？”
　　哈利忽然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轻快，好像刚才面如死灰躺在床上的不是他一样。

　　这下就连赫敏也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确实没发烧啊，怎么开始讲胡话了。”

　　“起码她愿意说我两句了。你们都不明白。”
　　哈利满足地躺下。

　　——

　　对于格兰芬多对自己的各种揣测，凯伊自然是不清楚的，她一时间也顾不上。

　　毕竟站在雨中的奥利弗此时是更加值得她在意的。

　　走向哥哥，凯伊脑袋里浮现出小时候。

　　那是奥利弗为数不多感冒的时候，爸妈答应他只要进足够的球就给他买最新的飞天扫帚，其实凯伊知道心软的父母早就为他们的儿子准备好了最新款扫帚作为礼物，只是奥利弗太傻了完全沉浸在魁地奇世界里。

　　他从早到晚没日没夜练习，即使累得满头大汗也不休息，终于在验收的前一晚病倒了。

　　深夜，凯伊去给他送药，只见哥哥眼神呆滞地望着天花板，描摹飞天扫帚的样子。

　　“为什么我想完成的事总是做不到？”他握着妹妹的手，力道大得有些疼。

　　小小的凯伊砸吧着嘴，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告诉奥利弗。
　　“有时候很多事情的完成都是在过程中实现的，不是在结果中。”

　　前世她作为备受瞩目的金色飞贼，对自己的严苛程度比奥利弗还要高，可这样除了自虐任何作用都没有，这一世她想明白了，与其执拗地只看结果，不如就享受努力的过程，有时候结果只是顺带的，尽力才是重要的。

　　奥利弗眼睛亮了亮，“那你觉得哥哥厉害么？”
　　“嗯。至少我没见过比你还要努力的人。”
　　当时的凯伊这样回答。

　　然后父母就带着承诺过的最新款扫帚进来，送给了奥利弗，一家人围在他床边紧紧相拥，在火光映照下其乐融融。

　　回忆带着巨大力量，即使在当下这个冰冷的雨天仍然能让凯伊觉得温暖。

　　她拿着奥利弗的厚外套走近他，嘴角微微上扬。

　　奥利弗保持着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忧郁姿势，看到妹妹属实是吓了一跳。

　　“凯伊？”他看她穿得单薄，终于舍得从自己的世界里出来一次，“你怎么不回寝室呆着，下这么大雨跑出来干嘛？”

　　“你也知道雨很大啊！虽然有防水咒，但还是很冷的好不好。”
　　凯伊白了他一眼，两手一丢，把外套塞给他。

　　奥利弗不太好意思地挠挠头，“原来是给我送衣服，谢谢啦。”

　　“还想淋雨啊，走吧，跟我到屋檐底下躲一躲。”
　　“这……好吧。”
　　奥利弗看看自己，又看看妹妹，最终还是妥协了。

　　凯伊顺势把他带走，两人来到了扫帚间门口，肩并肩站着。

　　她伸出一只手，感受雨水在指尖跳动。

　　“奥利弗，我们要允许自己犯错误。也要允许一些突发状况阻挡我们获得成功。你看，就像水珠一样，从指缝留下去，很快就消失了。你们都赢那么多次了，输一次没什么的。你毕业前应该还有机会的。就算不相信自己，也该相信那个波特吧。”

　　奥利弗愣了愣，然后忽然笑了。
　　“看来你不光对我充满信心，对哈利也是哦。我们一定能翻盘的，你也这么想，是吗凯伊。”

　　像被揪住了尾巴的的狐狸，凯伊整个人都变得通红，“奥利弗，我专门来安慰你，结果你还要扯别的事！我最讨厌那个波特了，我才没有相信他呢！只是……”

　　说着话，那个男孩湿漉漉的绿色眼睛和他渴求的表情立刻浮现在脑海中，怎么都散不下去。

　　凯伊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她用很轻的语气说，“只是他那副受了伤还不服输的样子，有一点点可怜，仅此而已……”

　　妹妹的侧脸鼓鼓的，白白嫩嫩像个小面包，奥利弗看着感觉很可爱，忍不住上手捏了捏。

　　面包漏气了，取而代之是凯伊的一阵拳头。

　　“就不该来找你，发完疯赶紧回去冲澡吧，大傻瓜，我可不想你感冒的事传到爸爸妈妈耳朵里，连带着我也要吃一周药每天汇报自己的体温！”

　　凯伊边跑边说，对于来找奥利弗这件事，实在是太后悔了。

　　折腾了大半天，等回到斯莱特林休息室，已经是晚饭时间，这里大部分人都去礼堂了，凯伊没什么胃口，于是自己坐着，窝在沙发上写功课。

　　明天魔法史要交一篇关于女巫的论文，她捧着一摞书仔细翻找，生怕漏掉一点什么有用的线索。

　　正专心着，忽然眼前出现一片羽毛，似乎是从别人的笔上掉落的，凯伊停下，抬头去找。

　　是西奥多。
　　他居然一直都在身边。

　　手上拿着凯伊送给他的那只渡鸦羽毛做的羽毛笔，虽然能用，但已经散的不成样子。

　　“你回来了？我都等你好久了。”
　　西奥多温和地说，唇角翘着，可笑容却和身后的阴影一样，令人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