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别想抓我》松鼠的小飞象

16、比赛 下意识奔向

　　16

　　雾蒙蒙的早晨伴随着秋天的凉意到来了。

　　这是魁地奇比赛的第一天，按照霍琦夫人说的，本应发生在死对头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之间的这场比赛因为一些原因忽然换了，变成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之间的对决。

　　这显然不是奥利弗想看到的，他已经为赢得比赛之后打断弗林特的大板牙准备了好久。

　　也许是兄妹之间的心灵感应，奥利弗难过担心的同时，凯伊一晚上都没睡好。

　　她的梦里甚至出现了波特，那家伙闷着脑袋，迎着风雨，整个人匍匐着，伸出一只长长的胳膊想要去够金色飞贼，转弯过后却发挥失常，不知道看见了什么，瞳孔放的很大，哗啦一下松开手。

　　他像一片枯瘦的落叶，孤立无援地从空中坠落。

　　“喂——小心——哈利——”

　　凯伊拧着眉头叫道，恨不得瞬移过去把他接住。

　　猛地坐起来，她感到一阵眩晕，揉揉眼睛看了眼周围，这才反应过来这是梦。

　　也是啊，不是梦的话，怎么可能担心波特呢，他跟我什么关系？

　　她一边想一边自嘲地扯了下嘴角。

　　心咚咚咚跳得飞快，一只鹰蛮横地在心里乱撞。

　　凯伊下意识掀开被子，企图把那只鹰放出去。

　　动静有点大，室友被吵醒了。

　　对面潘西愤怒地翻了个身，达芙妮则揉揉眼睛朝她走来。

　　“凯伊？做噩梦了！”女孩声音压的低低的，但挨着她的身体暖乎乎的，“你居然替波特担心，这可真是罕见。不会是发烧了吧。”

　　说着她伸手摸了摸凯伊的额头。

　　女孩子软软的触碰让她好转许多，凯伊摇摇头，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我只是做了不好的梦，梦见波特搞砸比赛害我哥哥伤心，没别的。你进来躺着吧，别冷着了。”

　　坡坡在门外探头探脑，喵喵喊饿，她抬头看了眼钟表，一骨碌起身。

　　回头对达芙妮：“你先在我这睡吧，我去比赛现场了。”

　　达芙妮担忧地点点头，“你自己小心啊，那没有我们学院的人，你又这么出挑。”

　　凯伊比了个OK的手势，“我会的。”

　　她简单梳洗下，把头发挽在脑后松松打了个结，随便抓了件格子裙换上，罩着校服袍子就算完事，毕竟西奥多不在，没有什么人值得花心思打扮。

　　这样想着，凯伊走出寝室，给坡坡喂饭。

　　小猫乖顺地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蹭蹭她的手想和主人亲近，凯伊眯着眼睛笑，揉揉小家伙的脑袋，“抱歉啊，今天没时间摸你了，明天。”

　　休息室安安静静，只有一盏吊灯晃晃悠悠地从天花板落下来，发出幽暗的绿光。

　　绿光——坠落——波特的眼睛。

　　梦里的那一幕依旧在脑海中萦绕，凯伊呆在原地。

　　给坡坡倒牛奶的手不自觉悬在空中。

　　“还在发愣，小猫都快成白猫了。”一声轻笑唤醒了她，西奥多扶住她的胳膊，凯伊下意识躲，微微一颤，“啊——是，是你。”

　　漆黑的瞳仁分明对着他，眼神里却没有他。

　　忽然西奥多僵住了，没想到她会抗拒。

　　“想什么呢这么认真，还有，你今天起的好早。”

　　没听错的话，再说话时他的声线似乎带着凉意。

　　生气了？

　　凯伊想到梦里的波特，一会又要去看跟斯莱特林无关的格兰芬多的比赛，莫名一阵战栗，好像干坏事被抓包了似的。

　　“嗯，睡饱了出门转转。呵呵。今天天气不错。”她选择隐瞒，略显心虚地补充。

　　西奥多放下坡坡的碗，清脆的碰撞声补足了这尴尬的一秒。

　　然后他轻轻笑了：“我们的休息室，好像察觉不到天气怎么样。”

　　“推测，别忘了我是占卜课课代表。”

　　凯伊俏皮地说，朝他走过来。

　　随着距离拉近，西奥多清楚看到她有一缕头发搭在脖颈上，红色衬得皮肤格外白皙，在幽暗的环境里像是发着光。

　　他抿了抿嘴唇，指着自己的脖子，“头发，掉了。”

　　凯伊没多想，主动歪过头，“你帮我就好了，绕一下窝进发带里。”

　　皮肤露的更多了，西奥多眼神一闪。

　　他抬起手，打结时指尖和她肌肤相触，被烫了似的快速抽离。

　　凯伊呼吸变轻，生怕戳碎这片刻的暧昧。

　　心跳砰砰加速。

　　又来了，一只鹰疯狂地乱撞。

　　这一次却没有梦到哈利时那么紧张，反而带了一些喜悦。

　　“还好，还好——”

　　凯伊锤着胸口，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气。

　　就说嘛，我喜欢的有感情的是西奥多，怎么可能是波特。

　　对那个莽撞的家伙最多只是担心，担心他没抓到金色飞贼毁掉奥利弗的魁地奇冠军梦而已。

　　西奥多歪着脑袋看她，“怎么了？”

　　语气比一开始轻快地多。

　　她回过头，罕见地扬起一个灿烂的笑。

　　“没事没事。”

　　我只是确认了，依旧喜欢你。

　　凯伊默默想，顺带扯了扯西奥多的衣角，“走吧，我们一起出去看看，到底今天天气怎么样？”

　　——

　　天空阴沉沉的，乌云覆地很低，再下来一点就要压到脑袋上了，很明显在酝酿一场大雨，顶着这样的“好天气”，凯伊坐在最喜欢的魁地奇球场上，就像坐在针上，怎么都不舒服。

　　原因没有别的，就是因为身边的人！

　　本来以为西奥多只会跟她到室外散散步，没想过他会一直陪她来看魁地奇比赛。

　　还是看格兰芬多对阵赫奇帕奇的比赛。

　　“那是斯莱特林的诺特和伍德吧？”

　　“他们怎么会来，有点太突出了。”

　　“两只毒蛇，谁知道是不是来看笑话的。”

　　四周不时传来小声的议论，让凯伊更不舒服了，余光悄悄观察西奥多，他抱着一本大部头的魔药书，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眼皮都不抬一下。

　　凯伊吐了吐舌头，“就装吧。”

　　她也学着他，看起书来。

　　格兰芬多队员们正在集合热身，奥利弗给大家排完队形，又开始强调注意事项，一套操作下来热的满头汗，他远远看到赫奇帕奇的塞德里克也在给队员们训话，心里那股担忧隐隐冒出来，他回头想跟哈利聊聊，缓解这种情绪，却发现他心不在焉地时不时往看台上望。

　　“嘿——”他撞了下哈利的肩膀，那家伙差点摔倒，奥利弗吸了吸鼻子，“怎么了？”

　　顺着他的视线看，凯伊和诺特肩并肩坐着，一人捧着一本书，两个人凑的很近，时不时从身边的篮子里抓点心吃，同样的墨绿色围巾，在红色橙黄色衬托下非常显眼。

　　“哦，你不用在乎凯伊，她不是来看你的，她是来给我加油，我妹嘴上不说，实际上很关心我呢。放心吧，”他以为是哈利与凯伊不对付，安慰地摸了摸他的肩膀，“她的注意力不在你身上，也不会故意惹麻烦的。”

　　哈利只是盯着他们，眼神黯淡一言不发。

　　憋了半天，才收回目光，“奥利弗，他们关系很好吗，凯伊和诺特？”

　　奥利弗听到某个名字眉头忽地皱起来，“我不想承认，不过，我妹确实倾心于他，而且已经好久了。”

　　似乎是错觉，哈利周围气压更低了。

　　他的手在看到凯伊靠近诺特时紧紧攥成拳，胃里一阵灼烧感，那股火像是从心头一路燃起来的。

　　奥利弗当然没有敏感到这个程度，他以为哈利太久没比赛所以有点紧张，主动拎起哈利的扫帚，“好啦，我们去和乔治和弗雷德汇合，再练习一下吧，天气不好，比赛早点结束对我们有利。”

　　说着对他笑了笑，“一会把比分拉大一些再抓金飞贼，相信你一定行。”

　　“我想去跟凯伊打个招呼。”

　　在奥利弗没反应过来时，哈利已经飞到观众席上去了，他拎着他的扫帚，抓了一把空。

　　“喂，你去哪！”

　　凯伊正埋头补作业，抬头赫然发现哈利和奥利弗齐刷刷站在跟前，着实吓了一跳。

　　“你们好？”她歪了歪头，眼神里满是不解。

　　哈利率先走到离她很近的地方，风卷起他的衣角，裹挟着一阵青草香。

　　“凯伊，你会看着我比赛的对吗？”

　　“她是来看哥哥比赛的。”

　　西奥多唰地合上书，异常利索地抢先回答。

　　湛蓝的眼睛冰冰冷冷。

　　而哈利看也不看他，仿佛没听到似的，只一味望着凯伊，“我在问你。”

　　救世主原来这么固执吗……

　　他直勾勾的眼神盯得凯伊不自在。

　　“我来看我哥哥，跟你没关。”凯伊嘴硬，“和西奥多的回答一样。”

　　身旁的西奥多好像抖了一下。

　　哈利愣了，原本充满希冀的绿眼睛一点光也没有。

　　他恨恨地咬着嘴巴，“等着瞧吧，我会让你看到我的实力，今天这个金飞贼一定是我的！”

　　说完，他背挺得越来越直，气鼓鼓地。
　　红色的队服衬托下，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奥利弗却长舒口气，拍拍他肩膀，“这就对了哈利，拿出气势。”

　　“奥利弗，加油啊。”

　　凯伊在他们临走时喊道，奥利弗自然地回头和她摆摆手，与此同时哈利也对她报以微笑。

　　然而她只回应了哥哥，在波特看向她时转移了目光。凯伊能感受到波特的委屈，但她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他加油，就是心里不自在。
　　波特一步三回头，最后留给她一道十分寂寥的背影。
　　翻着书，凯伊有些不忍心虚地低着头。

　　“一会和你说件事。比赛结束时。”

　　西奥多忽然出声，凯伊转头看他这才发现他很久没翻书了。

　　木然地点点头，“好。”

　　心怦怦地跳。

　　他要说什么呢？

　　——

　　比赛进程过半，局势很是焦灼，赫奇帕奇训练有素，整体实力不在格兰芬多之下，再加上他们学院优秀的找球手塞德里克超常发挥，眼看比分就要追上奥利弗他们了。

　　凯伊再镇定此时也坐不住了，起身拿着望远镜使劲看，紧紧抿着嘴唇。

　　恨不得用魔法助哥哥一臂之力。

　　天气也没有站在格兰芬多这边，阴沉沉的氛围里转眼间狂风大作，暴雨毫不留情地洒下来，雨丝斜斜砸向场上的球员们，遮挡住所有人的视线。

　　“防水咒，防水咒！”
　　赫敏从座位上跳起来，冲他们喊。

　　凯伊也有点着急，自己淋了雨都意识不到。西奥多很体贴地替凯伊施了防水咒和保暖咒，亲昵地摸了摸他的头，“别太担心，好吗。”

　　他的陪伴是自带的安慰剂，凯伊感激地冲他眨眨眼，“嗯，真谢谢你。”

　　两人说话的间隙，观众席爆发一阵哀嚎，“哦不要啊——”

　　其中赫敏的声音非常尖厉，“哈利，天呐，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这会一下子就摔下来了。”

　　她痛苦地把头埋进身旁韦斯莱的怀里，很快红着脸挣脱，凯伊看到韦斯莱表情也诡异地变了，这才发现大事不妙。

　　她连忙拿起望远镜继续看，就见大雨里，波特像她昨夜梦中那样，失去重心，直直向下坠落，将将抓住的金飞贼瞬间脱身，转了个头砸进紧随其后的塞德里克手里。

　　哨响，赫奇帕奇意外赢得了比赛。

　　奥利弗整个人都不好了，灰扑扑地落回地面。

　　但他没有继续沉浸在失望中，而是飞速和其他球员一起跑到波特身边。

　　“我们也去看看？”
　　西奥多说。

　　转过头却发现凯伊不见了，她身体完全不听使唤，早就瞬移到了波特身边。

　　怎么会……西奥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再也按耐不住跑下台，拨开层层叠叠的人群，只见凯伊半蹲着，脸色灰白地匍匐在波特身边。

　　而那个该死的格兰芬多，双眼紧闭，整只手死死攥着一块残破的扫帚碎片。

　　“你没事吧，奥利弗，快送波特去医疗翼！”

　　凯伊高声叫道，小小的身影头一次没有跟在西奥多身边，而是毫不犹豫地奔向另外一个人，在邓布利多，麦格教授等一众人的包围下跟着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