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别想抓我》松鼠的小飞象

103、婚礼 我最好的礼

　　清晨微光顺着窗檐爬进来，撒下一层薄薄的金粉，等着撒花瓣的小精灵忽闪着透明翅膀，好奇地打量着粉嫩圣洁的婚礼现场。

　　今天是哈利和凯伊的生日，也是他们订婚三年后正式举办婚礼的日子。

　　凯伊站在槲寄生编织的镜子前，望向里面的自己，呼吸微微一滞，仿佛有人在她胸腔里轻轻抽走了一小团空气。

　　新娘的美丽不需要语言赘述。剔透光滑的水晶鞋衬托得双腿更加修长细直，鱼尾婚纱掐出盈盈一握的腰身，略微开口的低V领点缀着华丽的白色蕾丝，透出既单纯又诱惑的蛊人气质，及腰的红色长卷发像波浪一般飘荡，白色的塔夫绸发带轻轻将发尾束起来，显得脖颈修长、线条柔和。

　　目光触及到镜中人的眼睛，凯伊蓦地移开视线。
　　这所有的一切都太美好、太不真实，她甚至不敢相信，心跳在耳膜里擂鼓一般咚咚作响——她能做好一个妻子吗？她配得上那个在战争中活下来、在所有人眼中闪闪发光的哈利波特吗？

　　莹白的指尖轻轻触碰镜面，魔法作用下槲寄生开出了白色小花，纯洁的花瓣落在无名指的戒指上。凯伊想到了哈利和她的种种过往，唇角不自觉地翘起来，心虽然还悬着，但好像找回了一点方向。

　　安妮来到她身边。凯伊眼神微动，轻轻喊了一声：“妈妈，我看起来怎么样？”

　　她转过身，抱着期待，细腻的皮肤显现出绸缎般的光泽，随着呼吸如同煮熟的牛奶一般泛着温润的波澜，一双眼睛又大又亮，让人无端想起泰晤士河畔璀璨的灯光。

　　“宝宝，你今天真的很美。”安妮笑了笑，脸颊贴近凯伊肩膀，欣慰地在一旁注视着她，“祝你生日快乐，新婚快乐。”

　　“谢谢妈妈，我知道自己还不赖，可我好紧张。”凯伊垂眸，有些忐忑地绞着手指，“我有点担心——你说一会的婚礼会出什么状况吗？我还不习惯穿高跟鞋，万一摔跤了怎么办？我脾气不好，结婚后还跟哈利吵架，会影响我们的感情吧，而且我不会做饭……”

　　她说话时的声线都在颤抖，睫毛覆得低低的，一根根耷拉在眼皮上，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显得无措又无助。

　　安妮俯下身，亲了亲女儿光洁的额头，双手稳稳地掰正她的身体。

　　“看着我，亲爱的。”凯伊照做了，眼底浮起一层雾气。安妮继续说：“告诉妈妈，你跟哈利互相爱着彼此，并且已经很多年了，对吗？”

　　“是的。”

　　凯伊郑重地点点头。往事一幕幕浮现，白鸽一般掠过她记忆的天空，留下深深的痕迹。

　　“我爱他，很爱，没有他不行的那种爱。”她补充说，声音里有一种连自己都意外的坚定，“我相信哈利也是。”

　　她笃定的语气让安妮感到震撼。安妮双手搭着凯伊的胳膊：“这就够了，知道吗，孩子？这世界上没有一件东西是一成不变的，包括人以及人的情感。”安妮尽量放慢语速，一字一句斟酌道，“你唯一需要且能够把握的，是现在。这一刻你为了跟他的婚礼悉心准备，为了与他的婚姻生活忐忑着，这一刻你们彼此爱着——就够了。至于以后的事，”安妮眨了眨眼睛，故意轻松地说，“他欺负你你就回家来，我们肯定站在你这边。”

　　娓娓道来的叮嘱沾湿了凯伊的眼眶，她使劲咬着嘴唇内侧的肉绷住唇角，才没有放任眼泪决堤而出，她今天化了妆不能哭，可心里温热酸涩的情感掩盖不住。

　　“知道了，妈妈。”凯伊主动抱住安妮，家人的温度从胸口汩汩地传来，令她想起烤炉里甜蜜蓬松的小蛋糕。

　　“好啦，时间不早了，来。”安妮指尖绕过她秀气的耳朵，为她别上白色的头纱，轻盈的白丝载着红发，像雪地里的玫瑰，“很漂亮呢，真不愧是我的宝宝。”

　　她又亲了一下凯伊。这时伴娘达芙妮推开门走了进来：“凯伊，阿姨，准备得差不多就得出发了，嘉宾们都落座了。”

　　门敞开一道夹缝，竖琴空灵的音乐声混杂着人们热闹的交谈声顺势飘进来。凯伊想象着一会要在众人面前走过长长的红毯，不免又开始紧张——万一有人搞恶作剧怎么办？她该跟芙蓉学学防破坏的魔咒的……

　　恍惚间安妮嘴唇动了动，但凯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浑然不觉。达芙妮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抓住她冰冷的指尖：“凯伊？你身体不舒服吗？”

　　她像是有备而来，不等凯伊回答就掏出了一包草莓牛奶糖，神秘兮兮地放在她手上。

　　“这是？”凯伊在她和安妮专注的目光里拆开一个。里面除了糖果还有一张可食用的纸条，上面画着两个还在动的小人，小女孩正在揍小男孩。凯伊点了点小女孩的手，她揍得更起劲了，随后画面幻化成一行小字——梅林在上，请老婆大人尽情管教我。

　　明显是哈利的手笔。凯伊还没笑出来，达芙妮已经扑哧一声憋不住了。

　　“管教救世主，此等殊荣也就你能享受了，凯伊。这家伙哄人还挺有一套的。”她拍了拍好朋友的肩膀，“好啦，这是哈利特意让我带给你的，别紧张了，凯伊。”

　　“好，不行我就揍他一顿。”

　　她开玩笑说，脸上终于有了一些鲜活的色彩。

　　凯伊想象着哈利鼓着劲画画的模样，心中不由涌起暖意。她把糖塞进嘴里，任由草莓混着牛奶，酸甜的味道在口中慢慢化开。

　　安妮顺势替女儿理了理鬓角的碎发，把手捧花放在她手上。凯伊站起身，调整呼吸。奥瑟走进来：“真漂亮啊，我们的凯伊。”他说着揉了揉她的红发，像之前的许多次一样，接着笑意温和地屈起手肘，“挽着我吧，典礼要开始了。”

　　凯伊点点头，站在父亲身边挽住他。小精灵配合着先一步拉开门，撒下灿烂的金色花瓣，新娘在明媚的光线里如同麻瓜绘画中的端庄仙子。

　　奥瑟配合着凯伊的步伐缓慢而有力地向前走去。凯伊抿着唇，指尖微微蜷缩，期待又忐忑地注视着前方。

　　她行走在草坪上。能够容纳几百人的白色帐篷被高大的雪松与枫树撑起，藤蔓点缀着纯洁的槲寄生、白玫瑰和白桔梗花环，从天花板温柔地垂落。空气浸着湿润的草木香气，混合花朵的淡香，风轻轻拂过，吹出一条铺满花瓣的小径，直直通向燃着火把的圣坛。

　　哈利已经在那里等她。他穿一身制作考究的烫金黑色西装，袖口坠着凯伊送的玫瑰样式金袖章。朦胧的光影中他挺拔瘦高，平静温和地等候着他的新娘。

　　凯伊完全没有他自在。上次穿水晶鞋还是在圣诞舞会上，即使魔法已经将鞋子调整到最适合她的尺寸，凯伊仍不太适应，走得脚步一深一浅，十分艰难。

　　奥瑟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放轻松孩子，我们慢点走。”

　　父亲的安慰让她更慌了，台下宾客的注视让她如芒刺背。小妖精毫不避讳地唱起滑稽的歌谣：“新娘要摔倒了——哭唧唧傻乎乎——”

　　凯伊懊恼地瞥了他们一眼，一个不小心鞋跟陷进了土里，正好卡在两条树根的缝隙中。

　　她没放心上，又走了两步才发现自己鞋子走掉了。

　　“哎呀——”凯伊低低地惊呼一声。奥瑟也发现了，只好示意音乐稍微停一下。

　　尴尬包裹着她，凯伊觉得快被周围人的视线烤熟了。奥瑟主动弯下腰替她拔出鞋跟，正要替她修好，凯伊身体一轻，被人腾空抱了起来。

　　“哈利？”凯伊怔愣一瞬。哈利嘴唇碰了碰她的额角，耐心地说：“别怕，我来抱我的灰姑娘。”

　　水晶鞋、华美的仪式、小公主和小精灵……哈利指的是麻瓜童话故事，凯伊明白过来，哑然失笑。

　　他的气息离她近极了，凯伊的心跳慢慢变快了。他微微弯下了腰，凯伊清楚看到他的瞳孔里映出了她黑色的眼睛和一根根又长又翘的睫毛。

　　“那麻烦王子了。”

　　凯伊亲了一下他的侧脸，柔嫩的唇瓣弄得人心神荡漾。

　　圣坛边，小猫坡坡在小主人的安排下骄傲地竖起尾巴，毛发的末端挂着两枚戒指。西里斯作为主婚人，在一众宾客的陪伴下见证他们交换彼此的信物。

　　哈利一直抱着自己的新娘，直到凯伊羞得用手轻轻锤他，他才想起把人放下来。

　　“这就不舍得了？看来我的教子和妻子很恩爱呢。”西里斯调侃着说。罗恩合拢双手喊道：“你快看，他们又要打起来了！”台下随即发出善意的哄笑。西里斯忙摆出一个噤声的手势，接着说：“下面这个环节，我们还得让小猫帮一下忙。”他从坡坡的脖颈上解下一条魔法丝带，交到凯伊手上，“请吧，凯伊。”

　　古老巫师婚礼中，新人手腕会被魔法丝带缠绕在一起，象征灵魂结合。凯伊结合了北欧神话中的故事，提前取下了自己的一缕头发绑在丝带上。她的指尖灵巧地穿过自己和哈利的手腕，系上一个漂亮的结。

　　“哈利，你就是我的命运。”

　　哈利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只有眼底那片绿色越来越亮，西里斯号召大家鼓掌，哈利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不等他提出亲吻环节，已经俯身吻了下去。

　　鼻尖掠过熟悉安心的皂香味，凯伊抓住他的时候被烫得一哆嗦——她明显感觉到了哈利的手臂在剧烈地颤抖。

　　他含住她的唇瓣，温柔耐心地描摹精致的唇形，舌尖掠过她的，汲取未散去的草莓甜香。

　　凯伊被亲得脚下一软，双手就要搂住哈利的脖颈。哈利直接拦腰把人抱起来，吻上她的唇角，投入又温柔。

　　婚礼举行得很圆满。待人潮退去，哈利却突然不见了。

　　凯伊的心高高提起来，她满场地找他，以为他是被黑魔法困住。
　　结果哈利忽然从一面镜子背后走出来。

　　那是厄里斯魔镜。

　　“许多年前，我在这面镜子里看到了你和我并肩站在一起。”哈利勾了一下唇角，版型挺阔的西装衬得年轻傲罗气质格外出众，他伸手揽过她的肩，掌心贴着她光滑裸.露的皮肤，“现在你真成了我的妻子。”

　　“你怎么不说一声就不见了？”凯伊嗔怪着推他一下，“哈利，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我们得回家了。”

　　“再带你去个地方。今天也是你的生日，不是吗？”

　　原来那面镜子还是提前制作好的门钥匙。当哈利牵住她抓紧魔镜的金属边框，周围景致瞬间从婚礼现场变为了深夜的泰晤士河畔。

　　河水静静向东流淌，伦敦眼悬在半空，彩色光圈一圈圈包裹着它，倒影落在河面，揉碎在水波中，拉扯成长长的彩带。游船缓缓驶过，船舷的灯火在荡漾之中一晃而逝。

　　行人已经远去了，四周静得只有河水拍打河岸轻柔的声响。

　　“哈利，这是……”

　　地名在嘴边打转，生生被哈利半跪的动作打断了。

　　凯伊呆住了，声音滑过，蒙上一层缥缈朦胧的色彩，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哈利，你要求婚吗？”

　　“是的，伍德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

　　话音未落，第一簇烟花在泰晤士河上空炸开了，金光熠耀铺满河面，整片河水骤然被点亮了。烟花次第绽放，周围璀璨如白昼，映出凯伊惊喜到说不出话的静美面容。

　　婚礼才办完，又来求婚。

　　她再次为哈利的脑洞感到讶异，但更多是感动——毕竟哪个女孩不喜欢浪漫呢。

　　“我愿意。”

　　凯伊配合地伸出已经戴上戒指的手，轻轻放在他掌心。哈利珍重地为她戴上一枚点缀着金色飞贼的戒指，翅膀薄如蝉翼，在烟花的光里几乎透明。他俯身亲了亲那只飞贼，动作虔诚得像在亲吻一个承诺。小金球打开，露出一枚亮闪闪的蓝色水钻。

　　“凯伊，我收到了迄今为止最好的生日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