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哈利回到过去 故事以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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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站在泛黄褪色的对角巷里，打量玻璃反光中矮了不只一号的自己，手上一年级的教材提醒他，这是十一岁那年的暑假，而他正站在弗洛林冷饮店门口。
穿越回去，哈利下意识去寻找自己的新婚妻子，毫不费力，他循着唱生日歌的声音侧过头，一眼发现了坐在靠窗卡座里的凯伊。
她面前摆着一个缀满草莓奶油霜的三层生日蛋糕，插着十一根细细的蜡烛，奥瑟、安妮还有彼时没那么魁梧的奥利弗都坐在对面，正低声为她唱歌庆祝，凯伊假装嫌弃地皱着鼻子，但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哈利安静地看着她。
他也不懂怎么就走到这来，按照入学时的记忆他本该在破釜酒吧等着海格来接，但他就是提前到了，拎着破旧小包，被冷饮店里年幼妻子的笑容深深吸引。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两道小月牙，红色的卷发像海浪一般垂在圆润的脑后，被夏日的阳光晒成蜂蜜色。把蜡烛吹灭之后，奥瑟轻轻拍了拍凯伊的脑袋，奥利弗从背后掏出一本包着彩纸的书，哈利踮脚去看仍是没看清，但他看到凯伊惊喜地瞪圆了眼睛，想必是很喜欢。
哈利不自觉地往前走了一步，鼻尖贴在玻璃上，呵出一小片雾气。
凯伊转过身，目光穿过玻璃窗，落在了他脸上。
她的表情很淡，仿佛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慌张，毕竟他们离得实在太近了。
哈利想象着，在她的视角里，一个脏兮兮的戴着圆眼镜，罩在达力宽大衣服的黑发男孩，正狼狈又渴望地望着她的蛋糕，属实也有点想笑。
可他没法移开视线，刚入学的头两年他没和凯伊说过话，他只想多看一眼年幼可爱的妻子。
“喂，你是不是也想过生日？”凯伊推开冷饮店的门，探出半个身子。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乌黑的眼底闪着一种十分平静的光，嘴角微微斜着，带着一丝审视的神情。“你实在想的话可以进来分一块蛋糕，实在太腻了我吃不完。”
她的声音有种清晰、冷静的金属感，但语气很真诚，完全不带施舍。
哈利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他被妻子善良又故作矜持的小表情可爱得开不了口。
凯伊歪了歪头，似乎把他的沉默当成了害羞。她扭头飞回店里，然后拿起桌上还没被吃的那盘蛋糕塞进他手里。
整个过程不过一秒钟，是的，毫不夸张。
这是金色飞贼的瞬移技能吗？
哈利惊讶地看着十一岁的凯伊。
“你愿意，可以进来。奥利弗是我哥哥。旁边是我的爸爸妈妈。”她说，神秘兮兮地靠近他，“别告诉奥利弗就行，他会说我浪费粮食。"
那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看到这么稚嫩的她。比他矮半个头，皮肤细腻得像淡奶布丁，扎着两个小辫子，白色发带一边一只，右边的稍微翘起来，瘦弱的一小只裹在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浅蓝色T恤里。
哈利的手指攥紧了纸盘边缘，奶油蹭到了他的虎口上。
“生日快乐，你笑起来很好看。我就不进去了。”
他主动伸出手，凯伊挑起一边眉毛，“谢谢。那随你便好了。”
哈利在这一刻发觉，凯伊并没认出自己，否则依她的个性是绝不会跟他产生肢体接触的，要是哈利没记错，她那会刚刚转生为金飞贼。
见他没有离开的意思，凯伊警觉地打量他，“你还有事吗？我们一会要去购置入学用品，可能没空应付你了。”
黑曜石般的眼睛紧紧盯着他，身上带着幽幽的玫瑰香味。
这是终结话题，哈利忍着想咬她一口的冲动笑了一下，摇摇头。
“暂时没话了，”他神秘地勾了勾唇角，“不过未来我们还会再见的。”
“好吧，我们会在霍格沃茨见。”
凯伊笃定地说，她一点都不慌，依旧是那副骄傲又淡漠的样子。
“你怎么看出的？”
她瞥了一眼哈利手中露出一截的魔药教材，“那本书啊，我早都预习过了，建议你多注意一下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的区别，感觉教授会提问。”
玻璃门被关上，冷饮店的铃铛叮当响了一声。
哈利追上去两步，她却已经走入雾气中消失不见了。
蛋糕盘还在手里，奶油融化渗进纸盘的边缘。哈利在门口站了很久。
冷饮店的老板弗洛林走出来，“孩子，你是不是迷路了？”
“不。”哈利低头看着那盘蛋糕，声音闷闷的带着失落，“没有迷路。”
还是不行吗？
哈利不知道，这其实是凯伊的选择，重来几次他们的初遇也不会提前。
他不死心，默默许愿那就再穿越一次。
这次肯定能让凯伊认出他。
梅林应允了他，但也留下了悬念。
女盥洗室。
复方汤剂刺鼻的蒸汽从坩埚里缓慢氤氲，熏得人眼睛发酸。
哈利环顾了一圈，看到桃金娘和面前的药水，还有镜中比去年长大了一点的自己，确信这是二年级的时候。
这是复方汤剂，该是和罗恩、赫敏躲在这熬了快三个星期才成的那一锅。彼时他们为了混进斯莱特林休息室，套出马尔福关于“密室继承人”的秘密，才出此主意。
这关凯伊什么事呢？
哈利心里空落落的，正在想着，门忽然被推开了。
哈利猛地抓起魔杖，然后他愣住了。
红头发。又大又亮单纯的黑眼睛。略微扬起的下巴，带着一种聪明的、不肯示弱的倔强。
不就是他年幼的小妻子吗？
凯伊抱着一本黑皮封面的旧日记本，目光触及坩埚里的复方汤剂，眉头皱了起来。
哈利注意到她的日记本，眉头也皱起来。
“你在熬什么？”
“你拿着什么？”
他们同时说。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哈利注意到她握着日记本的手指关节泛着白。
“关你什么事。”
她翻了翻眼珠，便不再搭理他，开始找寻什么，
哈利越过她的肩头去看，想确认这是不是伏地魔陷害金妮的那一本，努力了一会才发现凯伊聪明地用了隐形咒语盖住了日记的名字。
他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脚步紧紧跟上去。
魔杖尖微微垂下来一些。日记本露出封面——汤姆.里德尔的日记。
哈利心口一沉，“你必须丢掉它！那是汤姆.里德尔的日记对吗？那里面有很深的阴谋。”
他的声音有点大，凯伊眼神一凛，往后退了几步。
“这东西是马尔福塞进我书包里的。”她说，语气仍旧淡漠，声线却因为惊讶微微震颤着，“他想看我出丑，或者更糟，他想让我变成那个‘打开密室的人’。但我是个混血，也不想被任何人当棋子使。”她把日记本放在洗手台上，推向哈利，“不知道你怎么猜出来它属于里德尔，但我愿意听你的丢掉它。我可以帮你熬完这锅复方汤剂，我是魔药学课上表现最好的人，条件是你别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包括邓布利多教授。"
她的眼神冷静、清醒，瘦小的一只说完一长串话才想起大口喘气。
哈利在心里给她聪明可爱的小姑娘鼓了鼓掌，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又敛起笑容，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好。”
他盯着凯伊的脸，比去年长高了，头发散下来更淑女了，眼睛依旧亮得像黑曜石。
梅林会让她提前认出他吗？
哈利凑近她一些，
“让让，我要开始熬药了。”凯伊仍是很抗拒，哈利不得不停下脚步，看她卷起袖子，露出一截细细的手腕，熟练地往坩埚里加入配料。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
哈利趁着沉默的间隙主动开口。
“药熬到一半了。”凯伊忽然瞥了一眼夹在书页缝隙的银绿色纸条，哈利猜出那是西奥多给的，心中一丝酸涩，接着凯伊说，“我出去透口气。”
她放下搅拌棒，推门走出去——然后走廊里传来一声尖锐的冷笑。
“哟，伍德家的小书呆子，一个人来这种地方，是躲着哭吗？”
米里森.伯斯德的声音。
记忆里那女生坐着都比凯伊大两号。
哈利猛地站起来，冲了出去。
走廊尽头的拐角处，米里森正居高临下地堵住凯伊的去路，身后还跟着两个斯莱特林的女生。
“果然你惦记着西奥多，可惜叫你来的是我们，”她得意洋洋地笑，一步步走近凯伊。
凯伊靠在墙上，手里攥着魔杖。
哈利看到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熟悉的场景，哈利猛地想起之前，是西奥多从这里路过，替她解了围。
哈利没有犹豫，一步跨出去，
表情在看到“从天而降”的西奥多之后僵了一瞬。
原来这一回西奥多早识破了女生们的伎俩埋伏在这了。
凯伊正抬头看西奥多。她的眼睛带着安心和依赖，那种眼神哈利很熟悉。
那是她后来看他的眼神。
“让她走，我知道是德拉科要你们来折磨她的，放她走。”
“放了她？那遭殃的就是我们了。”伯斯德夹着嗓子说。
西奥多毫不客气地冲她甩了一个恶咒，“这是出过命案的走廊，前阵子格兰杰才被石化，墙上的血书还在呢。你们不想让斯内普教授知道你们谋害同学吧？”
女生堆里有胆子大的，喊了一句，“你为什么护着她？”
凯伊全程一句话都没说，哈利看着她在抖才发现她那时就很胆小，而那会他们甚至还不认识。
“她是我的朋友。”西奥多冷淡地说，湛蓝的眼睛扫过所有人，最终停在哈利脸上，他警觉地护住凯伊，对哈利说，“你在这做什么？凯伊没惹你吧。”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刻薄话，但哈利没有给机会。他朝前迈了一步。
“我——”
凯伊似乎怕自己的秘密被发现，忙替他解释，“一个路过的陌生人而已，西奥多，这次谢谢你，不过我还有事。”
凯伊还惦记着他们之间的约定，时不时瞄一眼女盥洗室。
她又没认出他。
意识到这一点，凯伊再次消失了。
走廊安静下来。阳光从高处的玻璃窗里斜斜地落进来，在石板地上投下一块块光斑。
“你为什么就是不认识我呢？为什么那么信任西奥多？”
他下意识伸手去够十二岁的凯伊离去的背影。
蓦地惊醒，二十岁的哈利睁开眼睛，胸口起伏不定。
枕边的凯伊也醒了，翻过身对着他，含糊地嘟囔了一声，“怎么了？忽然喊我名字。”
她手指无意识地摸索着，碰到他的胳膊，自然地把脸贴过来，小山雀一样蹭了蹭。
哈利胸口堵着一团郁气，他翻了个身，侧对着凯伊的方向，没有碰她。
该死的，西奥多诺特怎么都避不开对吗？
不过...
他想起在他之前，是那个斯莱特林在保护凯伊，也就不再计较了。
谁都有过去，现在和未来凯伊是他一个人的，这就够了。
“凯伊...”
他开口，嗓子哑得厉害。
“怎么了？做梦了？”
哈利用吻做了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臂把她搂进怀里，脸埋进她肩窝，鼻尖蹭着她的皮肤。
一个近乎呜咽的吻，落在她锁骨的凹陷处。
他伸进一只手掀起她素色的开司米晨衣，像一条冰冷灵巧的蛇，吐着信子寻找它柔软的绵果。凯伊抓着他的手气息不匀：“别，停一下哈利。”
他绝望地看着她，祖母绿的眼眸闪烁着凄然的光，“你不想吗？”
凯伊被他看得心口一缩。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卧室门口传来一声软绵绵的“喵——”
“坡坡进来了，”凯伊羞得往被子里钻，“它看着呢。”
空气中滑过一丝轻笑，“你该谢谢坡坡，摁了一个暂停键。”
哈利光脚下床把小猫抱出去，懵懂的小家伙饿着肚子不满地喵呜了两声，哈利点了点它的鼻子，“我还没‘吃饱’呢。”
再来，则是一阵阻挡不住的狂风骤雨。
凯伊看出他心情不好，双手搂着他，主动坐起来，慢慢俯下身，目光与他缱绻的视线相接。
她仿佛成为了礁石上的一粒沙，沙堆隆起的地方靠近被阳光晒得滚烫的礁石，索取方与给予方身份转换，紧紧相贴的绵软触感引出一声舒服的谓叹，哈利恶趣味地用了一个悬浮摇篮咒，哄孩子般让床仿佛一辆行驶在海上的船。
凯伊注视着天花板上缓慢旋转的星图，想到外祖父常提到的麻瓜诗人的那首诗。
——风铃草、黑榛树的果实，以及一篮篮的吻。
我要像春天对待樱桃树那样地对待你。
卧室温度升得更高，仿佛又迎来了盛夏，沙粒缠绕着礁石，又一阵浪涌袭来，海水从连接点一阵一阵地漫上来。
哈利紧紧扣着她的指尖，十指相缠，唇擦着她秀气的耳廓，贴着耳边呢喃：“凯伊，我很喜欢你的新尝试。还想再进步一些吗？”
凯伊被亲得头昏脑胀，下意识地答应着。
“嗯...”
这简直是一道开锁咒。
对于哈利来说她一声黏黏糊糊的应允比十万个阿拉霍洞开还有用。
水珠刚刚抖落，又是一道乳白的大浪，礁石彻底掩盖沙粒。
...
“进步得很好。”哈利餍足地摩擦她的眼尾，声音里带着笑，还有一点点得逞之后的得意。
最后，等潮水终于退去，房间的温度慢慢降下来，窗外传来小贩张罗卖坩锅蛋糕的动静，猫头鹰扑棱着翅膀从窗边掠过。
声音只剩两道呼吸，一浅一深，交织在一起。
凯伊在摇晃中无助弱小地看着天花板的倒影。
她再也不要进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1章 哈利回到过去
